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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中）
淩晨四點十五分。
水原空軍基地。
警報器撕心裂肺地嚎叫著，地勤人員推著彈藥車在跑道上狂奔。
飛行員們從宿舍衝出來，有人隻穿著內衣，有人一邊跑一邊往頭上套飛行服。
“快！快！快！”
塔台裡的指揮官對著話筒吼。
但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到跑道上——誌願軍的飛機已經到了頭頂。
美軍的
空軍（中）
又一串炮彈命中機尾，野馬劇烈顫抖起來。
“跳傘！快跳傘！”僚機在喊。
傑克遜咬著牙，伸手去拉座艙蓋釋放杆。
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那架米格。
那架米格的飛行員冇有繼續追他。
那架米格拉昇起來，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擺了擺機翼。
傑克遜愣住了。
那是飛行員的禮節。
在空中，隻有真正的對手，才配得到這樣的敬意。
他愣了一秒，然後拉動釋放杆。
座艙蓋飛走，他被彈射座椅拋向夜空。
降落傘開啟的時候，他看見那架米格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地麵上，炮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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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陣地。
美三師的一個連隊蜷縮在戰壕裡，所有人抱著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誌願軍的炮火已經覆蓋了整整一個小時。
不是普通的炮擊，是飽和式覆蓋。
榴彈炮、加農炮、迫擊炮，還有那種該死的喀秋莎火箭炮——那種炮的尖嘯聲比爆炸聲還嚇人，像無數惡鬼在嚎叫。
“上帝啊……”
一個年輕士兵縮在戰壕底部，雙手抱著頭盔，“上帝啊，讓他們停下來吧……”
“停不下來。”旁邊的老兵麵無表情，“這是總攻。中國人這次是玩真的。”
又一輪炮彈落下來。
一發直接命中不遠處的機槍工事，沙袋和木頭和人的殘骸一起飛上天。
連長趴在戰壕邊，舉著望遠鏡往外看。
照明彈把陣地前照得雪亮，他能看見那些正在衝鋒的黑影——已經不到一百米了。
“準備接敵！”他吼道，“所有人準備——”
話音未落，又一發炮彈落在他身後。他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等他掙紮著爬起來，那些黑影已經衝到了戰壕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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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司指揮部。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電報機噠噠響個不停。參謀們跑來跑去，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解放同誌握著電話聽筒，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司令員！”
他放下電話，大步走到李雲龍跟前，“空軍報告——清川江上空，咱們和美軍乾了一仗！擊落敵機至少十一架！咱們損失七架，飛行員跳傘六個，地麵正在組織營救！”
李雲龍點點頭，冇說話。
解放又說：“炮兵報告，所有預定目標全部覆蓋。敵人前沿陣地遭到毀滅性打擊，通訊線路基本癱瘓。”
“西線七十四軍報告，已經突破美三師第一道防線，正在向縱深發展！”
李雲龍這才嗯了一聲。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天快亮了，爆炸的火光把天邊映成暗紅色。
“司令員，”解放猶豫了一下，“這一仗打得真痛快。要不……”
“要不什麼？”李雲龍轉過身。
解放撓撓頭：“要不咱們多打兩天？照這架勢，三天能吃掉敵人不少。要是打五天，說不定能——”
“能什麼？”
李雲龍打斷他，“能把美國人趕下海？哪怕是能把美軍趕下海，那接下來呢？”
難道硬扛美國人的原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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