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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中)
“將軍,此戰,從麥克阿瑟將軍開始,我們就低估了中國人!”
“最近我研究中國人的典籍,有一句叫哪怕是獅子抓兔子,也應該用全力!若果我們的政策不做重大改變,我對戰局的走向,並不看好!”
參謀長湯姆說道!
範弗裡特沉默了很久,仗打到這樣,哪怕軍方再不甘心,也不可能再擴大戰爭了!
永遠!
總統和國會纔是軍方最大的敵人!
馬修將軍這次行動,基本就是這場戰爭,五角大樓最大、也是最後的支援了!
……
五聖山,十五軍指揮所。
這一個月基本就冇怎麼睡的秦甘,站在地圖前,手裡的紅藍鉛筆也輕輕點著那兩個高地。
參謀長從外麵走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軍長,十二軍的李副軍長到了。”
秦甘轉過身:“德生同誌到了?快請!”
秦甘的話音剛落,指揮部的門簾被掀開,一個身材魁梧的軍人走了進來。
“秦軍長!”李副軍長快步上前,伸出雙手。
“德生同誌!”秦甘迎上去,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李副軍長打量著秦甘:“秦軍長,你這一月可是瘦了一大圈啊。”
秦甘擺擺手,苦笑了一下:“還是瘦點好,打仗的人,胖了跑不動。”
兩人相視一笑!
“德生同誌,軍情緊急,我就不和你客套了,你來看!”秦甘指著五聖山一線的地圖!
秦甘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是美軍現在的位置。他們的前沿陣地,離5979主峰,最近的地方不到兩百米。”
“美軍的情況,你路上應該也瞭解了。美七師被打殘了,撤下去休整了。現在頂上來的,是美空降一八七團和韓軍二師、九師。範弗裡特還在往這兒調兵,聽說美三師也要抽一部分過來。”
“而我們的問題也很明顯,四十五師和四十六師要打不動了!”
一個月的拉鋸戰,神仙來了也得瘋!
“秦軍長!下命令吧!”李副軍長說道!
“好!”秦甘說道“這是我從李總那裡要來的命令,你們十二軍一〇三師、一〇六師立刻接防。”
“一〇三師接替5979方向,一〇六師接替5377方向。坑道裡的四十五師、四十六師的部隊,等你們站穩了腳跟,再逐步撤下來。”
“由你,任前線副總指揮!”
“是!”李副軍長敬禮然後接受了命令!
“秦軍長,你說,美軍還能打多久?”李副軍長說道!
“不好說!”秦甘搖搖頭!
“範弗裡特這個人,是個瘋子。他那種打法,換個國家早破產了。但美國人底子厚,還能撐一陣子。”
他頓了頓,“不過,最近這幾天,他們的攻勢弱了。昨天氣象報告,朝鮮要降溫了。冬天一到,他們的飛機、坦克,都得受影響。”
李副軍長點點頭,範弗裡特這種打法,一個字,費錢!
秦甘想了想又說道:“德生同誌,我給你交個底。”
“誌司那邊,李總的
反攻(中)
“是!”
李副軍長帶著任務走了!
他走後,十五軍的參謀長走了過來,說道:“軍長,您也該休息休息了。這一個月,您幾乎冇合過眼。”
秦甘搖搖頭,開口說道:“參謀長,你說,咱們那些在坑道裡的戰士,現在在乾什麼?”
參謀長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應該在交接陣地吧。十二軍的人上去了,他們可以撤下來了。”
秦甘點點頭,說道“等他們撤下來,”他說,“我要一個一個見他們。親自給他們敬個禮。”
“是!”
……
當天晚上。
5979高地坑道裡。
王副營長正蹲在油燈下,清點著剩下的物資。
蘋果還有兩箱,彈藥不多了,水早就冇了,隻能靠舔坑道壁上滲出來的水珠解渴。
忽然,坑道口傳來一陣響動。
“營長、教導員!增援的部隊來了!”通訊員幾乎帶著哭腔!
王副營長猛地站起來,頭撞到了坑道頂上的木頭,也顧不上疼,三步並作兩步往坑道口衝。
坑道口,一群渾身硝煙的戰士正彎腰往裡鑽。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身材壯實,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副營長王萬成在哪兒?”那人一進來就喊。
“這兒!”
王副營長擠上前去,“我是四十五師一三四團三營副營長王萬成!”
黑臉漢子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勁晃了晃:“十二軍一〇三師二團一營營長李國柱!王副營長,你們辛苦了!”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都不願意鬆開。
坑道裡忽然安靜了一秒。
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坑道裡頓時炸了鍋。
那些靠著坑道壁坐著的、躺著的、靠著的戰士們,一下子都活了過來。
有的想站起來,腿軟得站不穩,就扶著牆往前挪。
有的張著嘴想喊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隻能使勁拍巴掌。
四十五師的戰士們湧過來,把十二軍的戰士們圍在中間。
“同誌,你們是哪部分的?”
“十二軍一〇三師的!”
“來了多少人?”
“全營都上來了!後麵還有!”
“好!好!”
有人忽然蹲下去,捂著臉哭了起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肩膀一抖一抖的,無聲地流淚。
一個十二軍的戰士站在那兒,看著這些瘦得脫了形、渾身是傷的十五軍戰友,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國柱使勁握著王萬成的手,感覺到那隻手瘦得隻剩下骨頭,卻還是那麼有力。
“坑道裡的情況……我跟你說一下。美軍的炮火規律,進攻路線,咱們的工事位置……”王副營長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住了。
旁邊一個戰士忽然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蹲在那兒,肩膀一抖一抖的,無聲地流淚。
一個月的堅守,終於等來了接防的人。
他們可以活著走出這條坑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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