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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津湖(下)
阿爾蒙德沉默地盯著地圖上那片被紅色死死圍住的區域,又看向興南港外那片灰濛濛的、屬於日本海的海域。
東京的“指示”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撇清責任的免責宣告。
麥克阿瑟自身難保,華盛頓的怒火正在跨洋而來。
“將軍……”參謀長看著阿爾蒙德急劇變幻的臉色,欲言又止。
阿爾蒙德依舊冇有迴應。
時間在指揮部壓抑的寂靜中流淌,每一秒都伴隨著長津湖畔可能又一名陸戰一師士兵的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隻有幾十秒,阿爾蒙德猛地挺直了背脊,臉上所有的掙紮都被一種近乎猙獰的決絕所取代。
“給東京發報,並轉所有相關單位。”
他的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不容置疑。
“鑒於長津湖地區戰局已無可挽回,為儲存
長津湖(下)
史密斯師部裡,氣氛凝重到極點。電台裡充斥著各部隊最後的呼號:
“我們是‘獵犬’分隊,我們被包圍了,正在銷燬密碼本……”
“這裡是‘勝利’點,中國人上來了!很多!為了海軍陸戰隊!永彆了!”
槍炮聲由遠及近,甚至能聽到隱約的漢語喊殺聲。
克萊格準將看向史密斯,後者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將軍,我們……”
史密斯擺了擺手,製止他說下去。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被火光映紅的雪夜,緩緩摘下自己的軍帽:
“給東京……發最後一份電報吧。”
地麵上,每一次誌願軍的衝鋒,都伴隨著密集的機槍彈幕和精準的迫擊炮火。
“連長!三排衝不動了!美國鬼子的機槍太猛了!”
“爆破組!上!從側麵繞,炸掉那挺重機槍!”
“火箭筒!瞄準那輛‘潘興’!快!”
“手榴彈!集中扔!”
怒吼聲、爆炸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凍土被一次次翻開,又被鮮血和融雪浸透成泥濘的紫黑色。
雙方士兵在殘破的車輛、坍塌的房屋和冰冷的雪溝裡反覆爭奪,每一寸土地都要用生命來交換。
誌願軍戰士憑藉著驚人的意誌和靈活的戰術,一點點蠶食著美軍的陣地。
“將軍,東麵陣地失守,中國人離這裡不到兩百米了!”
一名滿臉煙塵的少校衝進來報告。
史密斯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掏出那支伴隨他多年的柯爾特手槍。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狼狽不堪、胳膊纏著繃帶的副師長愛德華·a·克雷格準將。
“愛德華,看來我們的旅程,要在這裡結束了。”
史密斯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將軍,我們還可以嘗試最後一搏,向海邊……”
克雷格試圖勸說。
“冇有機會了。是我把陸戰一師帶進了這個地獄……也該由我來結束。”
他緩緩抬起手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願上帝寬恕我,也寬恕那些死去的孩子們。”
“將軍!不要!”
克雷格和旁邊的軍官驚呼著撲上去想要阻止。
但史密斯的動作決絕而迅速。
“砰!”
槍聲在掩體內迴盪。
史密斯少將的身體緩緩歪倒。
幾乎就在槍響的同時,掩體外傳來猛烈的爆炸和密集的腳步聲。
“繳槍不殺!”
的喊聲清晰傳來。
克雷格準將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史密斯,又看了看衝進來的、眼神銳利如刀、槍口指向他們的中國士兵,他頹然地鬆開了手裡的槍,舉起了雙手。
陸戰一師的指揮部被端掉了。
師長自殺,副師長被俘。這個訊息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被圍美軍殘部頭上。
失去統一指揮的各部隊抵抗迅速瓦解,或投降,或試圖四散突圍,但在嚴密的包圍和追擊下,大多未能逃脫。
長津湖戰役,以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師(欠第1團大部)主力覆滅、師長身亡、副師長被俘的慘重結局,緩緩落下了帷幕。
九兵團“吃一個”的戰略目標,在付出了巨大犧牲後,終於達成。
而這場在極端嚴寒下的殊死搏殺,也以其前所未有的慘烈和震撼,永遠銘刻在了戰爭史上。
ps:媽的!老子早就看陸戰一師不順眼了,終於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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