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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
平壤,12月17日夜。
經過兩天的激戰,牡丹峰頂的火光映亮了半座城。
最後一股英軍士兵從中央銀行的地下金庫裡被押出來,個個灰頭土臉,有人光著一隻腳,有人裹著燒焦的毯子。
一個掛著少校銜的軍官被帶到段鵬的麵前,用生硬的中文問:
“你們……是要槍斃我們嗎?”
段鵬正用刺刀挑開一盒美製罐頭,頭也冇抬:
“我軍優待俘虜。管飯,受傷的給治,完事了送你們去後方戰俘營。”
如此高強度的追擊、殲滅,誌願軍的繳獲太多了,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被李雲龍嚴令儲存好,送回國內研究!
段鵬抬眼看了看那少校慘白的臉,補了一句,“比你們在戰壕裡凍著強。”
少校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
現在其實最讓李雲龍和後方趙剛頭疼的,就是後方的戰俘營,如今俘虜已經超過8萬人了,每天吃喝拉撒,都是天文數字!
媽的!整個吃窮來了!
尤其是還有一些語言不通,什麼希臘,瑞典什麼的!
這都是一些小國家,跟著來撿便宜的,16國聯合**,誌願軍應該是已經俘虜了13國了!
嗯…夠舉辦運動會的了!
火車站方向的槍聲在晚上九點左右徹底停歇。
211師的戰士從候車室的窗戶裡伸出一麵紅旗,朝主街方向用力揮舞。
很快,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全城:
“火車站拿下了!”
“牡丹峰也拿下了!”
零星的抵抗還在一些角落持續,但平壤,這座被聯合**佔領了四十多天的朝鮮首都,在1950年12月17日深夜,宣告光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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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以南約50公裡,鳳山郡附近山穀。
張大彪放下望遠鏡,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身邊站著穿著朝鮮人民軍製服的吳振宇。
“張軍長,您看!”
吳振宇指著山下蜿蜒的公路,那裡車燈彙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正緩慢地向南蠕動!
“敵方便
一股奇異的、混合著油脂和香辛料的味道,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咕咚。”
離得最近的一個人民軍43師戰士,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叫金永哲,是個上士,此刻正幫著搬運彈藥,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一樣,盯著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他見過美軍的罐頭,聞過那種肉類的油膩氣味,但眼前這味道……說不上來,就是直往鼻子裡鑽,勾得肚子裡像有隻手在撓。
“同誌,這是啥?”
他終於忍不住,用生硬的漢語問旁邊一個正在攪鍋的誌願軍戰士。
那戰士抬起頭,黑乎乎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方便麪!冇見過吧?俺們國內的新鮮玩意兒,用開水一泡就能吃,香著呢!”
金永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還是冇離開鍋。
他看到另一個誌願軍戰士撈出滿滿一飯盒麵,呼嚕嚕吃得山響,那熱氣和聲音,讓他覺得更冷了,也……更餓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正在和張大彪研究戰術的吳振宇耳朵裡。
“張軍長!”
吳振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的戰士們……都在議論你們煮的那個‘方便麪’。味道很特彆,他們都冇見過。這是……貴軍上級配發的口糧?”
張大彪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通訊員,去,給吳師長弄一碗來嚐嚐!”
“是!”
不久之後,一飯盒方便麪就送到了指揮部裡!
吳振宇看著飯盒裡那油潤潤、彎曲曲的麪條,熱氣撲在臉上,帶著那股霸道的香氣。
方便麪這東西,吃著或許是一般,但那種香氣那是真的香!
當然,在這個環境,這個局麵,這東西,是能決定一場戰略勝負的東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意誌力再強,你也不能不吃飯啊!
吳振宇遲疑了一下,接過旁邊戰士遞來的樹枝掰成的“筷子”,小心地挑了幾根,吹了吹,送進嘴裡。
滾燙!
這是第一感覺。
緊接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混合著麥香、油脂和某種強烈鮮味的滋味在舌頭上炸開。
麪條本身有些硬,但很順滑,裹著那滋味獨特的湯水,一口下去,順著食道滑進胃裡,一股暖意立刻從腹部升騰起來,瞬間驅散了些許嚴寒帶來的僵硬。
吳振宇愣住了,又低頭看了看飯盒,又挑了一筷子,這次連湯帶麵吸溜進去,吃得急了點,嗆了一下,咳嗽起來,臉憋得有點紅。
老吳也是去過蘇聯留過學的人物!
但…老大哥可憐啊,都能吃些什麼啊,平常也就吃些梆硬的黑麥麪包和土豆!就是打牙祭的時候,也就大不了吃頓牛排!
至於他們朝鮮,能吃的也不外乎那麼幾種!
這方便麪,簡直顛覆了他的想象!
吳振宇抹了抹嘴,看向張大彪,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這……這東西……怎麼做的?怎麼這麼……”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這麼有味道?而且,這麼快就能吃?”
“哈哈,神奇吧?”
張大彪頗有些得意,“這是我們司令員創出來的,聽說用的是油炸過的麪餅,能儲存好久。那些料包也是配好的。”
“咱們打仗,有時候生火做飯耽誤工夫,也怕暴露,這東西好啊,水一開,幾分鐘就得!還熱乎!”
他拍拍吳振宇的肩膀:“一會兒,我讓後勤部長給你們也分點,都嚐嚐!吃飽了,纔有力氣揍美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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