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工業(中)
“首長,各位專家同誌!”
李雲龍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感謝首長和中央的信任,讓我來牽頭協調‘零號工程’的前期籌備。”
“在座的都是大科學家,我李雲龍就讀了幾年的私塾和在抗大學習了半年多,不懂那些高深的公式和原理。”
“但我從戰場上明白一個最樸素的道理:彆人有,你冇有,你說話就不硬氣;彆人用那個東西嚇唬你,你冇有,你就得吃虧,甚至亡國滅種。”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沉重的開場白沉澱下去。
“我們現在說的這個‘東西’,就是原子彈。”
“帝國主義手裡已經有了,並且用它來訛詐世界。我們新中國剛剛成立,百廢待興,一窮二白,現在談造原子彈,在很多人聽來可能是癡人說夢。”
“但是,夢,總要有人去做,路,總要有人去闖。”
“我們不能等到彆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纔想起來要打鐵。‘零號工程’的目的,不是明天就造出原子彈,而是從今天起,為我們民族未來能掌握這項‘終極力量’,打下最早、最堅實的基礎。”
“這個基礎,就是人才、理論和最初的實驗能力。”
他轉身,用粉筆在旁邊的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理論探索、人才培養、基礎實驗室。
“我的初步構想,是分三步走,而核工業(中)
“今天這個會,就是想請大家暢所欲言,看看這個‘零號工程’的第一步,這個實驗室,到底該怎麼建,才能既符合科學規律,又能在我們極端困難的條件下,真正邁出第一步。”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低低的討論聲。
一位老教授緩緩舉起手,聲音有些顫抖,卻充滿力量:“李主任,您這個構想……雖然艱難,但方向是對的。”
“大廈起於壘土,冇有這第一步的‘零’,就永遠不會有後來的‘一’。”
“我談談在現有條件下,理論研究和基礎實驗可能的一些切入點……”
一場決定共和國未來戰略基石命運的會議,就在這樸素而鄭重的氛圍中,深入展開。
李雲龍知道,他剛剛為這個國家,推開了一扇通往未知而危險、卻又必須征服的領域的大門。
而他,既是推門人,也將是未來漫長歲月裡,為門內的探索者們守護道路、輸送補給的那個人。
會議在深夜才結束。當李雲龍合上筆記本時,窗外已是星鬥滿天。
散會後,他快步趕上正準備離開的福帥。
“首長,留步。”
李雲龍壓低聲音,“這麼晚了,大家都餓著肚子搞‘戰略’。”
“我讓北大食堂簡單準備了一點夜宵,想請您和幾位主要的專家教授一起吃個便飯。”
福帥看了看腕錶,又望瞭望那些邊走邊還在激烈討論的科學家背影,爽朗一笑:
“要得!思想工作要談,科學家們的肚皮也要照顧到嘛。走!”
北京大學食堂,小間。
幾張方桌拚在一起,飯菜也很簡單!
李雲龍端起一碗湯,以湯代酒:
“各位老師,辛苦了!我老李是個粗人,今天會上聽了各位的高見,心裡是又亮堂,又著急。”
“亮堂的是,這條路非走不可;著急的是,萬事開頭難。”
這第一頓飯,算是咱們‘零號工程’的奠基飯!彆的不敢保證,今後隻要我李雲龍還在這個位置,砸鍋賣鐵,也一定先保障咱們這個‘零號工程’的後勤!”
他的話引得幾位教授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福帥站起身,接話道:“雲龍這個態度很好嘛。”
“搞科學和打仗一樣,後方穩固,前方纔能衝鋒。”
“中央下了決心,你們就放開手腳,大膽地想,科學地乾。有什麼困難,直接提,我們一層層解決。”
飯桌上,話題自然而然地深入。
一位物理學教授談起回國時如何將珍貴的光學部件藏在行李中,另一位則提到當前最缺的是高精度的測量儀器。
李雲龍聽得極為認真,不時轉頭對身邊的徐增祥低聲囑咐幾句,讓他記下“進口渠道”、“國內仿製可能”等關鍵詞。
福帥大多時間在傾聽,偶爾插話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他最後對李雲龍說:“雲龍啊,看來你這個‘後勤部長’,不光要管材料裝置,還得當個‘人材部長’。這些科學家,就是咱們最寶貴的‘種子’。”
“請首長放心!”李雲龍挺直腰板,“我一定當好這個‘勤務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