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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七軍
夜襲火車站前哨的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個加強營最終在大量殺傷敵軍、摸清火力配置後,按照預案果斷撤出。
但撤回來時,帶回了遠比預期多的傷員。
營長郭琮胳膊上纏著繃帶,向丁偉彙報時心有餘悸:
“司令員,這幫廣西人…是真硬!槍法準,手榴彈扔得遠,拚刺刀也凶,被圍了都不投降,死戰到底!”
丁偉看著傷亡報告,麵色沉靜如水。
這鋼七軍
參謀長焦急的報告,讓張淦指揮部的氣氛驟然緊張。
地圖上,代表敵軍的紅色箭頭,不僅在北麵變得更粗,更在東、南方向如毒刺般蔓延開來。
這意味著,信陽正在從“前線堡壘”,迅速變成一座可能被四麵合圍的孤島。
而這時候,張淦卻是極為淡定,獨自坐在一張八仙桌旁,而在桌上是他從不離身的黃銅羅盤。
參謀長知道他的脾氣和愛好,也不敢打擾,靜靜的等著司令員推算!
張淦輕輕撥動羅盤的天池,看著磁針在燈下微微顫動,最終緩緩穩定下來。
他的目光深沉,嘴裡無聲地念著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手指在地圖信陽的位置與羅盤方位之間虛劃著。
良久,張淦緩緩抬起頭,眼中已無半點猶豫,隻有一種看透局勢後的冷靜,甚至是一絲如釋重負。
“天盤動,地盤移,生門已閉,死氣漸侵。”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對羅盤訴說,又像是在總結自己的判斷。“信陽,守不得了哦。”
“國防部怎麼說?白長官有什麼指示?”張淦這才問向了了參謀長!
“白長官急電!”
參謀長連忙呈上電報,語氣急促,“長官明示:信陽之得失無關全域性,然第七軍乃華中砥柱,斷不可折損於孤城。著該部相機撤離,儲存實力為首要。”
張淦接過電報,目光快速掃過,嘴角卻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接著問:“還有呢?僅止於此?”
參謀長略一猶豫,還是補充道:“長官又以私人名義來電,說…不戰而退,恐損士氣,若能予當麵之敵相當打擊,挫其鋒銳,再行轉進,方為上策。”
他停頓一下,指了指地圖,繼續說道“白長官建議,可退據武勝關,憑險節節抗擊,將李雲龍所部阻滯於鄂北山地。”
“同時,已急令駐襄陽之第15軍派出有力一部東進,接應我軍側翼,並相機收複桐柏山通道,保障我後方聯絡。”
“第15軍?”
張淦眉頭微皺,隨即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哼,“劉平的部隊……指望他們打通退路?”
他顯然對這支援軍的戰鬥力與決心存疑,還有李雲龍的一支偏師已經直插襄陽,15軍的劉平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不能把指望放他身上。
但他冇有在部下麵前多言,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羅盤,手指順著磁針的方向,虛劃向地圖上的武勝關,口中唸唸有詞:
“……坎水為險,艮山為止。武勝關,山險水急,正合‘退而得其所’之象。白長官此策,暗合易理。”
他站起身,決斷已下,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峻:“傳令全軍!”
“一、即令第171師組織一支精銳“斷後兵團”,配屬重火器,大張旗鼓向北、向桐柏山方向佯動反擊,務必打得凶狠,擺出決一死戰的架勢,吸引並黏住共軍丁偉、張大彪兩部主力注意力。”
“告訴他們,此戰不為殲敵,而為震懾,要打出我“鋼七軍”的威風,完成白長官“打擊敵焰”之令!
“二、主力各部,立即秘密收攏,於今夜子時開始,將重型裝備與物資往武勝關轉移!”
“三、立即電告第15軍劉平軍長,告知我部將向武勝關轉進,請其猛攻桐柏山共軍側背,全力接應,並可將此“兩軍對進、夾擊共軍”之計劃“不慎”泄露,以惑敵聽。”
“是!”參謀長連忙去下命令去了!
張淦最後看了一眼桌上的信陽城防圖,淡淡說道:“信陽,就留給李雲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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