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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
先期到達的參謀們迅速彙報情況。
好訊息是,血戰
機槍、步槍子彈潑水般掃來,迫擊炮彈在陣地前後炸開。
“打!”
解放軍陣地上的輕重機槍、步槍齊聲怒吼,手榴彈像冰雹一樣砸向衝近的敵群。
衝鋒的國民黨軍成片倒下,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紅著眼睛繼續向前湧。
他們知道,衝不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的白熱化。
房村的每一堵矮牆、每一個土包、每一條溝渠都成了反覆爭奪的生死線。
解放軍官兵利用地形和簡易工事頑強阻擊,但敵人的兵力優勢和在絕境中爆發出的瘋狂,讓防線多次岌岌可危。
“團長!二營陣地被突破了一個口子!”
“把警衛連頂上去!告訴二營長,奪不回來,提頭來見!”
類似的場景在各處上演。
張大彪在六縱的指揮部裡急得跳腳,電話線被炸斷,他直接派通訊員跑步傳達命令。
與此同時,雙溝、漁溝方向也爆發了激烈戰鬥。
三縱在雙溝利用河渠構築了多層防禦,但國民黨軍不顧傷亡,用屍體填平壕溝,用人梯強渡小河,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六縱在漁溝的沼澤邊緣與敵反覆拉鋸,泥濘的地形限製了雙方,卻讓戰鬥更加慘烈,往往扭打在一起,用刺刀、工兵鏟、甚至拳頭牙齒搏殺。
杜聿明站在一個稍微靠後的小高地上,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戰況。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傷亡數字不斷報來,觸目驚心。
但他冇有下令停止。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李雲龍的部隊剛剛趕到,重火力被地形限製,隻要一鼓作氣,用人命堆,也要堆出一條血路!
“命令後續部隊,全部壓上去!告訴李彌,他的側翼如果頂不住丁偉,讓共軍抄了我們的後路,我先斃了他!”杜聿明的命令冷酷無比。
而在李雲龍的前指,氣氛同樣凝重到極點。各縱隊的告急電話和電報雪片般飛來。
“一縱房村陣地多處被突破,正在白刃戰!”
“三縱雙溝防線壓力巨大,請求炮火支援!”
“六縱報告,敵人攻擊不計傷亡,我部傷亡慘重!”
李雲龍眼睛佈滿血絲,地圖上代表敵我雙方的紅藍箭頭已經死死糾纏在一起,犬牙交錯。
他清楚,杜聿明這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要和他進行一場毫無花哨的正麵消耗戰、血肉戰!
“狹路相逢勇者勝……”李雲龍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猛地抬頭,嘶聲吼道:
“告訴各縱隊司令!我這裡冇有重炮給他們,但老子給他們下死命令:一步不許退!陣地丟了,就給老子用命奪回來!”
“把所有預備隊,包括警衛部隊,全給我填到一線去!”
“告訴同誌們,打垮杜律明,江北就是我們的!然後咱們就可以直下南京,解放全國!誰他孃的要是慫了,彆怪我李雲龍的槍子不認人!”
他抓起一把衝鋒槍,對警衛員吼道:“跟老子去一縱!老子倒要看看,他杜聿明的兵,是不是三頭六臂!”
淮河北岸的水網地帶,霎時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沸騰的殺戮場。
兩支軍隊,為了各自的信仰和生存,在這片泥濘與血火交織的土地上,展開了自解放戰爭以來最為慘烈、也最為關鍵的一場正麵血拚。
勝負的天平,在每一秒的廝殺中劇烈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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