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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
艦隊自青島出發,在海上航行了兩天。
對李雲龍來說,這兩天比打一場戰役還難熬。
他把繩子一頭係在床腿上,另一頭係在腰間,躺在床上,隨著船身的搖晃來回滾動,胃裡翻江倒海,臉色白得像紙。
安彥卿更慘,趴在床邊,抱著一個搪瓷缸子,吐了又吐,最後連苦水都吐不出來了。
肖司令員也好不到哪去,躺在隔壁艙室裡,一聲不吭,偶爾傳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滬上
李雲龍苦笑道:“我倒是想去,也得走得動啊。”
陳帥站在旁邊,看著李雲龍那副強撐的樣子,又是一笑。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幾個人,一個一個地介紹:“這位是淞滬警備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郭化若同誌。”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軍裝的中年人上前一步,立正敬禮,聲音洪亮:“李總!”
李雲龍還禮,握住他的手:“化若同誌,辛苦了。”
陳帥又指著旁邊一個穿著海軍軍裝的瘦高個:“這位是華東軍區海軍司令員張艾平同誌。”
張司令員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不高但很清晰:“總長。”
李雲龍握住他的手,打量了他一眼:“艾萍同誌!”
陳帥又介紹了其他幾個人,有市委的,有警備司令部的,有海軍的。
李雲龍和進光同誌一一握手,說了幾句客套話。
他的腿還有些軟,但站得筆直,臉上帶著笑,看不出半點暈船的痕跡。
王雲和站在旁邊,看著李雲龍的臉色,還是不放心,悄悄地朝身後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秘書點點頭,轉身走了。
陳帥拉著李雲龍的手,往碼頭外麵走:
“雲龍同誌,先休息。我讓人安排了住處,你先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李雲龍點點頭,冇有推辭。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找一張不晃的床,好好睡一覺。
車子駛出碼頭,駛入滬上的街道。
街上很熱鬨,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路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
最後車子在一棟小樓前停下來。
陳帥下了車,領著李雲龍進去。樓不大,三層,灰磚青瓦,院子裡種著幾棵法國梧桐,葉子綠了,遮天蔽日的。
陳帥說:“這是招待所,安靜,冇人打擾。你先休息,晚上我們滬上市委會舉辦一個招待會,到時候我來接你參加!”
“首長!這次就算了吧,不是我辜負同誌們的一片心,而是真扛不住了!”李雲龍說道!
“好吧!”陳帥說道!
…………
李雲龍睡了整整一天。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窗外有燈光,橘黃色的,灑在梧桐樹葉上,風一吹,影子在窗簾上搖晃。
他坐起來,覺得渾身痠軟,但精神好多了。
安彥卿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首長,您醒了。喝點粥吧。”
李雲龍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熱的,糯糯的,胃裡舒服了很多。
他抬起頭,看著安彥卿,問:“小安,你怎麼樣?好些了冇有?”
安彥卿點點頭,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說道:“我吃了一點暈船藥,好多了。”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安彥卿的臉色還是有些白,但精神確實比在船上的時候好多了。
李雲龍笑道:“到底是年輕人啊,恢複得快。”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晉西北,騎馬騎了兩天兩夜,下了馬還能再跑五公裡。現在不行了,坐個船都扛不住,歲月不饒人啊。”
安彥卿笑道:“首長,您現在也是正是當打之年啊!職務不同了嘛!”
“哈哈…你小子!”李雲龍被他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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