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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送紅軍
歌聲唱完!
歌聲的餘韻似乎還在土牆間迴盪,那股凝聚起來的力量感讓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後世有人說,為什麼**能勝利,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有紅歌!
紅歌的力量,會震動所有同誌的心靈!
“坐!”李雲龍命令道!
所有乾部們齊刷刷地重新落座,動作乾淨利落。
與之前的躁動不安相比,此刻會場裡瀰漫著一種肅穆和準備承受的重量感。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雲龍身上,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們都明白,司令員這麼做,是在用最深刻的方式提醒他們身為革命軍人的天職。
“冇有鐵的紀律,就冇有戰鬥力,就是一盤散沙!你們都是革命軍人,是黨的隊伍,永遠要記住聽黨指揮四個字!”李雲龍說道!
“是!”全部人員立正答道!
“接下來,十送紅軍
“老首長,這一彆,不知啥時候再能跟著您打仗了……”
屋子裡煙霧繚繞,擠滿了不捨的麵孔。
李雲龍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弟兄,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混不吝的笑容,挨個捶打著他們的肩膀:
“哭喪個臉乾啥?老子是去當司令,又不是去蹲號子!”
“滾蛋滾蛋,都當好你們的營長團長,把兵給老子帶好仗打好,比啥都強!”
他嘴上罵罵咧咧,但那份鐵漢柔情,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得到。
這份告彆,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纔在李雲龍“再不走老子踹人了”的威脅下,漸漸平息。
送走了最後一批老部下,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李雲龍、孫誌超和孔捷。
至於趙剛,是他南下支隊的第一個兵,已經被他派去挑選人手、接待各處抽調來的人手了!
三人圍著那張滿是劃痕的舊桌子坐下,氣氛變得凝重而深沉。
李雲龍摸出煙,給孫誌超和孔捷各散了一支,自己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
“老孫,老孔,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他目光掃過兩位老戰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這次南下支隊的架子搭起來,我把老趙、大彪,還有一批最能打、最可靠的營連乾部都抽走了。等於把咱晉中軍區的骨乾抽走了一小半。接下來,你們的擔子不輕啊。”
李雲龍從晉中抽調了一批嫡係,加入了南下支隊!
孔捷悶悶地抽了口煙,甕聲道:“老李,你儘管放心去。晉中有我和政委在,天塌不下來!”
孫誌超點了點頭,接過話頭,他的思維更側重於全域性:“老李,你的意思我明白。南下支隊是戰略棋子,必須優先保證戰鬥力。”
“你給我們留下的底子還在,根據地的群眾基礎也好。兵,我們可以再練。乾部,也可以在實踐中成長起來。你放心,晉中這塊根據地,我們一定守住、建設好,絕不會成為總部的拖累!”
李雲龍看著兩位肝膽相照的戰友,心中最後一絲牽掛也落定了。
他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那就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兵貴神速,李雲龍也不在這裡多待,他還要去晉冀魯豫軍區,彙合總部給他抽調的人手,儘快趕往豫西!
第二天,晉中軍區指揮部的路口,所有南下支隊的先頭人員,整裝待發!
“老孫、老孔,珍重!”李雲龍翻身上馬,和兩位老戰友敬禮!
“敬禮!”孫誌超和孔捷帶著晉中軍區指揮部的所有人員,前來相送!
李雲龍點點頭,和趙剛、張大彪,帶著已經集結完畢的南下支隊先頭人員,向著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所在的方向出發。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用帶著晉中口音的沙啞嗓子,輕聲唱起了那首深植於所有紅軍老戰士心底的旋律:
“一送裡格紅軍……介支個下了山……”
這歌聲起初是孤單的,帶著一絲顫抖和哽咽。
但隻一句之後,彷彿點燃了所有人心中壓抑的情感,送行的隊伍裡,從乾部到戰士,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唱了起來。
聲音由低到高,由雜亂到整齊,彙成一股深情的聲浪,迴盪在清晨的天空下:
“秋風裡格細雨……介支個纏綿綿……”
“問一聲親人紅軍啊……”
“幾時裡格人馬……介支個再回山……”
李雲龍雙眼含淚,忍不住勒住了韁繩!
“老李!”趙剛帶著張大彪、田雨,王承柱、和尚、段鵬他們來到了他的身邊!
李雲龍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他奮戰多年的黃土地,以及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們!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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