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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十)
李同誌聽完關於“超級武器”那石破天驚的論述,窯洞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陝北沉沉的夜色,彷彿要穿透這黑暗,看清未來數十年的風雲變幻。
最終,他轉過身,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與決斷:
“雲龍同誌,你談的‘核武器’,是關乎國運的長遠之事,我們必須記在心上,老總,可以讓國際上的同誌,開始收集這方麵的資料!”
“嗯!可以!不過眼下,還得腳踏實地,談談和現在相關的事情!”首長說道!
“嗯!”李同誌走回桌前,用手指點了點桌麵,“雲龍,你之前提到的,‘東北為主,中原牽製’的戰略構想,我們仔細研究過了,認為非常有價值!眼光很準!”
首長接過話頭,帶著川音肯定道:“對頭!東北那個地方,小鬼子經營了十幾年,肥得流油!光是瀋陽的兵工廠,就夠我們眼饞好久。一旦形勢有變,那裡就是決定天下歸屬的關鍵!”
得到首肯,李雲龍精神大振,他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那個思考已久的提議:
“首長,正因為形勢微妙,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落子!我建議,能不能以‘交流學習’或者‘養傷治病’的名義,向老大哥那邊派出‘學習團’?”
“學習團?”李同誌目光一凝,示意他詳細說。
“對!”
李雲龍解釋道,“現在明麵上,老大哥和鬼子還保持著中立。我們派人過去,理由要充分,比如學習他們打擊德國法西斯的先進經驗,特彆是大縱深作戰和裝甲兵運用,為我們下一步反攻做準備。”
“同時,我們很多乾部在敵後負傷,缺醫少藥,也可以藉此機會送去治療休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但這支隊伍的真正任務,是潛伏和學習。人員要精挑細選,不僅要政治絕對可靠、軍事過硬,最好還要有一些有文化底子、能快速掌握新技術的苗子。”
“他們過去,一是真學本事,二是摸清蘇軍在遠東,特彆是中蘇邊境的兵力部署、交通線、港口和主要城市的情況。三是……”
李雲龍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儘可能熟悉東北的氣候、地理,甚至學習一些簡單的俄語、日語口語,結交朋友,建立關係。一旦……我是說一旦鬼子垮了,老大哥對東北有所動作時,這批人就是我們的眼睛、耳朵,甚至是先遣隊!他們熟悉情況,能在談話(十)
李同誌說完,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塊舊錶,臉上嚴肅的神情瞬間化開了,喊道:“葉秘書!”
“首長,您叫我?”葉秘書趕緊走了過來!
“嗯,”李同誌笑著指了指李雲龍,“飯點都過了,想辦法弄點吃的來。看看還有什麼吃的,慰勞一下我們這位貢獻了‘金點子’的大功臣。”
首長也摸著肚子,爽朗笑道:“對頭對頭,腦殼用多了,肚子也要鬨革命咯!有啥子好吃的,都拿出來,我跟老政委今天沾雲龍的光,打打牙祭!”
葉秘書麵露難色,但還是立刻應道:“是,首長!我這就去食堂看看,今天好像剛弄來一點陝北的羊肉……”
“好!羊肉好!”首長眼睛一亮,“再搞點辣椒麪!吃得熱乎!”
葉秘書匆匆而去。
李同誌招呼李雲龍重新坐下,氣氛變得輕鬆了許多。幾人不再談軍國大事,轉而聊起了部隊裡的一些趣聞和乾部們的近況。
不多時,葉秘書帶著一名警衛員回來了,端上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羊肉燉蘿蔔,幾個雜麪饃饃,還有一小碟珍貴的油潑辣子。簡陋的窯洞裡頓時香氣四溢。
“來來來,雲龍,動筷子!彆客氣!”李同誌親自拿起一個饃塞到李雲龍手裡,“你今天是既出了主意,又餓了肚子,功勞苦勞都有啊!”
三人圍坐在桌前,就著昏黃的油燈,吃得滿頭大汗。
首長更是辣得直吸溜,卻連聲叫好。這頓簡單的晚飯,吃得格外酣暢淋漓。
飯畢,李雲龍起身立正,敬了個禮:“首長,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李同誌和首長點點頭。
李雲龍走到門口,似乎又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身,搓了搓手,臉上竟難得地顯出一絲扭捏:“那個……首長,還有個私事……報告一下。”
“哦?什麼事,說吧。”李同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是……是我可能要結婚了。”李雲龍說著,黝黑的臉上居然透出點紅暈!
“女同誌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啊?”李同誌問道!
“叫田雨,是咱中央醫院的,楊主任保的媒!”李雲龍說道!
首長一聽,哈哈大笑:“哈哈,到底還是自己人照顧自己人!這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
李同誌也滿麵笑容!
李雲龍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首長,我……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您給提個字?”
李同誌聞言,用手指虛點了點李雲龍,笑道:“你呀……倒是會找機會。”
他卻冇有絲毫推辭,顯然心情極好,“葉秘書,筆墨!”
葉秘書趕緊研好墨,可惜的是,找了一下,這裡冇有紅紙。
李雲龍連忙說道,我有、我有!說完從懷裡拿出了紅紙!
首長笑道“老彭帶的好兵!不打無準備的仗!”
“哈哈…”李同誌一笑,略一沉吟,提起毛筆,飽蘸濃墨,在那方紅紙上揮毫而就。
四個遒勁有力、神采飛揚的大字躍然紙上——“百年好合”。
然後又寫了一段小字,賀李雲龍同誌、田雨同誌,喜結連理——潤之!
寫罷,他放下筆,溫和地看著李雲龍:“雲龍,拿去吧。祝你和田雨同誌互敬互愛,白頭偕老,共同為革命事業奮鬥到底!”
“謝首長!”李雲龍連忙敬禮,然後小心的收好了紅紙!
他這自然不是臨時起意,將來有人拿田雨的出身說事,那這張紙,可就有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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