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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六)
李雲龍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作為軍人,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以手中的槍,保護人民,消滅一切來犯之敵!”
“托爾斯泰伯爵的主張或許高尚,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冇有強大的武力做後盾,善良隻會成為被欺淩的藉口。”
田雨聽得入神,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見解。
在她接觸的知識分子圈子裡,多是談論文學藝術、理想主義,而眼前這位軍人卻將文學思考與現實責任結合得如此緊密。
這個時代的看法,比起後來的世界,那可是粗糙太多了!
“所以您認為,暴力在特定情況下是必要的?”田雨忍不住追問,眼神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不是必要,是必須。”
李雲龍斬釘截鐵,“當我們麵對殘暴的侵略者,當同胞正在遭受苦難,軍人手中的槍就是最大的正義。這就像醫生治病,該動刀時絕不能手軟。”
這個生動的比喻讓田雨會心一笑。
她發現這位李司令不僅懂俄語,還善於用淺顯的比喻說明深刻的道理。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話題從文學延伸到曆史、哲學,甚至軍事醫學。
李雲龍發現田雨雖然年輕,但閱讀廣泛,思維敏捷,對許多問題都有獨到的見解。
而田雨則被李雲龍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深邃的思考所折服,這完全顛覆了她對“老粗”軍官的刻板印象。
這輩子…我一定會改變她的命運!
“您知道嗎,在護理傷員時,我發現前線的急救措施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田雨漸漸放開,主動談起自己的工作,“比如止血帶的使用,很多戰士都不夠規範。”
李雲龍眼睛一亮:“這個問題提得好!我們確實需要規範戰地急救。田雨同誌,你能不能寫個詳細的建議?我可以在部隊裡推廣。”
“真的嗎?”田雨驚喜交加,她冇想到自己的建議會被如此重視。
“當然。”李雲龍鄭重地說,接著他語氣一轉,帶著隨和的笑意說道:“還有,田雨同誌,彆老是‘首長’、‘您’地叫著,太生分了。我叫李雲龍,你以後就叫我老李吧!”
田雨微微一怔,隨即心頭一暖。
這句樸實無華的話,瞬間打破了上下級之間那層無形的隔膜。
她從善如流,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笑,輕聲應道:“好,老李……同誌,那你也彆叫我田雨同誌了。”
田雨抬起眼簾,恰好對上李雲龍專注的目光,那目光裡除了軍人特有的堅毅,還藏著些彆的東西——一種讓她臉頰微微發燙的東西。
“那我叫你什麼?”
李雲龍微微靠近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田雨甚至能看清他軍裝上細微的褶皺,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這讓她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
“叫小田吧!”
兩人從托爾斯泰談到戰地急救,談到無產階級革命,越聊越投機!
直到,楊主任敲門!
“李司令,田雨同誌,聊得怎麼樣啊?”
門簾掀開,楊主任笑著走了進來,目光在兩人臉上微微一轉,心裡便有了數。
談話(六)
這場麵比她預想的還要好,李雲龍和田雨臉上那層光采,更是瞞不過人。
李雲龍見是她,立刻起身敬禮:“楊主任!”
楊主任瞧一笑,說道:“我可不是有心來打擾的,而是到飯點了!談話也得吃飯啊!”
李雲龍和田雨對視一眼,都冇想到兩人這談了一上午!
李雲龍聞言,立刻接:“對對對,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楊主任,您這提醒得太是時候了。我看這樣,今天中午這頓飯,我請了!”
楊主任一笑:“這感情好!那咱們這就走吧,田雨?”
田雨見兩位領導都如此說,便也微笑著點頭應下。
而這也代表這次“相親”成了七成了,剩下的就是相互瞭解的事了,現在這時代,就這麼簡單!
三人出了門,一直守在屋外的段鵬立刻迎了上來,身子挺得筆直。
李雲龍大手一揮,說道:“段鵬,彆在這兒杵著了,去,找個好點的飯館!今天咱們請楊主任和田雨同誌吃飯,不能含糊!”
“是!”
段鵬立刻領會,敬了個禮,轉身就小跑著去了。
楊主任在一旁抿嘴笑:“李司令,你這可是要破費了啊。”
李雲龍哈哈一笑:“應該的!能請到您和小田吃飯,是我的榮幸!”
田雨看著李雲龍處理這事時既豪爽又細心的樣子,心裡對他的印象又添了幾分。
不一會兒,段鵬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小飯館。
四人走了進去,找了個靠裡的安靜位置坐下。
段鵬很自覺地坐在了靠近過道的位置,保持著警覺。
飯菜很簡單,無非是幾個家常炒菜,外加一盆熱騰騰的麪條,但在當時的延安,這已經算是不錯的招待了。
李雲龍招呼著楊主任和田雨動筷子,自己也是吃得酣暢淋漓。
席間,氣氛比在辦公室時更加輕鬆隨意。
李雲龍和楊主任聊了些部隊裡的趣事和當前的形勢,田雨偶爾也會插幾句話,談談醫院裡的見聞。
他注意到田雨吃得比較秀氣,還特意將一盤看起來好一點的菜往她那邊推了推,這個細微的舉動冇能逃過楊主任的眼睛。
這頓飯吃得時間不長,但賓主儘歡。
楊主任看著李雲龍和田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她從軍裝的上衣口袋裡小心地取出兩張印製樸素的紙券!
“李司令,這頓飯我也不能白吃,我這兒正好有兩張明天晚上歡迎共產國際同誌的舞會邀請函。我看你們二位聊得這麼投機,不如一起去看看?”
這話一出,李雲龍和田雨都愣了一下。
冇錯!現在延安是有舞會的,而且很普遍!
田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她下意識地輕聲說:“是歡迎共產國際同誌的舞會啊……那一定很隆重吧。”
田雨在江南讀書時,舞會對於她來說太普通了!來到延安後,偶爾也能參加幾次,但作為基層醫護人員,還從未有機會參與這種高階彆的活動。
李雲龍一笑,把楊主任手裡的票拿到手裡,說道“楊主任,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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