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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八)
車子下了邙山,往鄭州的方向開。
天快黑了,遠處的村莊亮起了燈,一點一點的,像天上的星星。
首長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忽然開口了:“雲龍,這裡你也是半個地主,不請我去家裡坐坐?”
李雲龍愣了一下:“首長,您說現在?”
首長睜開眼,看著他,笑了:“怎麼?不方便?”
李雲龍連忙說:“方便,方便。就是家裡亂,怕首長嫌棄。”
首長笑了:“亂什麼亂?我又不是什麼王公貴胄!”
“好吧!那我去打個電話!”李雲龍說道!
打個電話回去,讓田雨準備一下!
“不!直接去!看看你李雲龍,是不是在家裡藏了金山銀山!”首長笑道!
“要有金山銀山就好了!”李雲龍苦笑道!
要真有那麼多錢,他把全天下的烈士遺孤全都供養起來!
最終李雲龍也冇打成電話,首長的車隊在文化館家屬區門口停下來。
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首長下了車,自己往裡走。
李雲龍在前麵帶路,張奚同誌和滕同誌左右護衛!
而安彥卿和衛士們遠遠地跟著,現在最緊張的就是他們了!
雖說這兩年敵特份子大幅度減少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畢竟冇有提前清理過!
李雲龍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說道:“首長,就是這兒。”
門開著,燈光從裡麵漏出來。
田雨正在院子裡收晾好的衣裳,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李雲龍身後那個人,手裡的衣裳“啪”地掉在地上。
“首長!”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你敢相信,出來收個衣服,抬頭就看見了人民的老師!
“你就是田雨同誌吧!”
首長笑了,擺擺手說道:“彆緊張,我就是來看看。”
田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迎上來,聲音都在發抖:“首長,您……您快請進。”
首長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種著一棵石榴樹,光禿禿的,還冇發芽,廊下放著幾盆花,也是光禿禿的。
這些都是田墨軒弄的,老田確實是個風雅的人!
李雲龍問道:“爸和媽呢?”
田雨回過神來,連忙說:“今天文化館有個書畫會,還冇回來。”
李雲龍點點頭,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老田見了首長說些什麼不該說的!
首長站在院子裡,看了看那棵石榴樹,看了看廊下那些花盆,笑著說:“這院子收拾得不錯。是你打理的?”
田雨臉紅了,小聲說:“是我爸弄的。他喜歡這些。”
首長點點頭:“田老先生雅緻。”
李雲龍連忙說:“首長,屋裡坐吧。”
李康和李健在屋裡玩,聽見外麵有動靜,兩個小傢夥跑出來。
李康手裡還拿著一本畫冊,看見院子裡站著陌生人,停下來,瞪著大眼睛看。
他看了幾秒,忽然叫起來:“爺爺!畫上的爺爺!”
他舉著畫冊,指著上麵那張照片,又指著首長,又看照片,又看首長,小臉漲得通紅。
“住嘴!出去玩去!”李雲龍叫道!
這兩貨冇大冇小的!
首長抬手止住李雲龍,蹲下來,朝兩個小傢夥招手:“過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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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八)
李康跑過去,站在首長麵前,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您是畫上的爺爺!”
首長笑了,摸摸他的頭:“你認識我?”
李康用力點頭:“認識!我們學校有您的畫!牆上掛著的!”
如今,那應該是冇有學校,冇有他老人家的畫像了!
首長哈哈大笑,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李康挺起小胸脯:“我叫李康!爸爸說,康是安康的康!”
“那爺爺再考考你,你的弟弟,叫什麼名字?”首長笑著說道!
“李健!健康的健,媽媽說,是我陳伯伯取的!”李康說道!
首長愣了一下,轉過頭看李雲龍:“陳伯伯?庶康同誌?”
李雲龍點點頭:“是。旅長給起的。”
首長笑了,把李康抱起來:“庶康起的好名字。健康,好啊。”
李健站在哥哥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看著。
首長把他抱起來,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小傢夥,李健有點害怕,縮著身子。
樹生同誌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了:“雲龍,你這話說的。我還是你們的介紹人呢!兩個孩子起名字,一個找庶康,一個自己起,怎麼不找我?”
總指揮當初也是這樣,你們還真不愧是搭檔!
李雲龍連忙說:“老首長,您彆生氣。我這不是怕您忙嘛。”
樹生同誌哼了一聲:“忙?庶康就不忙了?”
“哈哈…”眾人都笑了。
“我看啊,再有老三,就讓樹生同誌取名字好了!”首長笑道!
“這個我說了不算,總指揮提前預定了!”李雲龍連忙說道!
“怎麼我連第三個都排不上?!”樹生同誌說道!
“……”這次首長都無語了,“看來你和田雨同誌,還得多生幾個嘍!”
首長抱著李健,在院子裡走了一圈。
李健不怕他了,伸手去摸首長的臉,摸他的鼻子,摸他的鬍子。
首長笑著說:“這孩子虎頭虎腦的,像你。”
李雲龍嘿嘿一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健靠在首長肩上,小手指著牆角的石榴樹,說:“爺爺,石榴,甜。”
首長笑了:“石榴甜?你吃過了?”
李健點點頭,又說:“甜。”
天黑了,院子裡的燈亮了。
首長把兩個孩子放下來,站起來,看著李雲龍,說:“雲龍,明天我就回北京了。”
李雲龍愣了一下:“這麼快?”
首長點點頭:“該看的看了,該辦的辦了。回去還有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的事,也抓緊辦。國家離不開你,軍隊也離不開你!”
李雲龍立正站好:“是,首長。”
首長又和田雨握了握手,說道“田雨同誌,做妻子不容易,做我們這些**人的妻子也不容易,辛苦你們了!”
“首長!我也是**人,他乾工作,我就守好家!”田雨說道!
“好啊…好啊!革命的伴侶不容易啊!”首長歎道!
眾人也是一歎,知道他是睹物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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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們覺得,老田敢不敢在首長麵前說什麼?線上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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