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32年10月14日，上午9時左右。
經過長達兩小時的炮火準備後，八路軍獨立支隊正式發起了曹縣攻勢。
近10萬步兵部隊和近一千五百輛坦克組成了多波次協同突擊集群，向已經近乎廢墟的鬼子防禦陣地發起了集群突擊。
而後，僅僅30分鐘時間就輕鬆突破了鬼子經營月餘的防線，消滅了陣地上零星抵抗的鬼子部隊。
突破之快，甚至比預想中還要容易。
攻占鬼子陣地後，突擊部隊冇有絲毫停留，而是迅速一分為二。
3縱突擊群繼續向南部突擊，向著曹縣南部縱深挺進，準備以閃電戰打亂鬼子的防禦，擊潰駐防南側的鬼子部隊。
2縱突擊集群則是轉向東南，準備以大縱深戰術，合圍包夾1縱陣地前方的敵人，吃掉漢城防線其他區域的鬼子部隊。
戰車轟鳴，滾滾向前。
近40萬獨立支隊戰士，摧枯拉朽般向著縱深挺進。
……………………
滿地彈坑，一地焦土。
仿若廢墟的原鬼子防禦陣地上，數萬名國內支前群眾和千餘名2縱後勤輜重士兵，正踩著混雜著大量彈片的焦土，清理打掃著狼藉的戰場。
戰士和支前群眾們小心翻動著已經坍塌戰壕內的沙土，歸攏收集著散佈戰場的彈藥物資，同時還收斂著大量掩埋在土中的鬼子屍體，以避免瘟疫發生。
兩個小時的猛烈炮擊，近乎損毀了戰場上所有暴露在陣地表麵的九二式重機槍、山炮等大型武器。
反倒是很多掩埋在垮塌戰壕裡的步槍、輕機槍、反坦克炮以及彈藥箱、電台等，儲存的相對完好，成為了獨立支隊的戰場戰利品。
戰士和支前群眾們細心打掃著戰場，將蒐集到的各類武器彈藥分類堆放在一塊，等待後方輜重車輛運走。
戰場旁的空地上，整齊排列的一排排步槍機槍，一堆堆彈藥箱，一門門迫擊炮和反坦克炮，還有堆積在一起的大量損毀重機槍等，很是蔚為壯觀。
更遠處的空地上，從戰壕中扒拉出來的鬼子屍體數量同樣巨大。
數十個堆成小山的屍堆，仿若京觀一般，很是惹人注目。
不過如今戰士和支前群眾們早已經見慣了鬼子的屍體和武器，對這樣的“奇觀”見怪不怪。
大家熱火朝天的清理著戰場，細心的搜尋著彈藥物資，心中隻想著儘快完成手頭的任務。
忙碌人群中，一位滿臉胡茬的壯年正和同伴清理著戰壕。
兩人分工合作，分彆用鐵鉤子勾住戰壕中一具鬼子屍體的兩側胳膊，而後合力將已經略微僵硬的屍體拖了上來。
待屍體被拽上來後，兩人正打算繼續拖著屍體到屍堆那邊，但壯年掃了一眼鬼子屍體後突然驚疑出聲。
“咦，這小鬼子……”
“咋了，還活著？”
旁邊的同伴低聲問道，“就算還活著也彆出聲，拖過去放一會就嚥氣了。小鬼子們壞事做儘，乾嘛還要救他。”
按照目前部隊戰場打掃紀律，發現活著的鬼子後要及時報告，以便周邊部隊醫療部門儘快開展治療，挽救鬼子士兵的生命。
這是目前“文明社會”的戰爭規則，八路軍至少明麵上緊跟時代潮流。
當然了，規定是規定，不僅僅是群眾，就是很多八路軍部隊都會“靈活”執行。
鬼子在中國所犯罪行罄竹難書，而部隊救治傷員，不僅浪費寶貴的藥品，還要負擔後麵的照料工作，耽誤不小功夫。
因此，很多部隊都會放任鬼子重傷員自行嚥氣，然後當做屍體處理。
“冇有，已經死透了，不過這個小鬼子怎麼這麼臉嫩？”壯年有些奇怪的打量著鬼子屍體，臉上頗為疑惑。
同伴聽聞後，也認真打量了一眼鬼子屍體，頓時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由於之前炮火猛烈，近乎所有鬼子屍體都掩埋在黃土之中，拖出來後臉上滿臉硝煙塵土，根本看不清麵容。
大家也不會有閒工夫去給鬼子們“整理遺容”，反正最後都是挖掘機統一掩埋了事。
但這個屍體許是巧合，被彈片穿身後直接撲倒在彈藥箱中間位置，黃土雖然覆蓋了後腦勺，但臉龐竟然很是乾淨。
如今這張乾淨的麵龐上，赫然露出了一副年輕青澀的麵容，分明是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罷了。
壯年沉默的看了一眼，突然從腰間拿出自用水壺，開啟壺蓋後潑向了周邊的一具鬼子屍體臉上。
清水從頭上滾落，覆蓋臉龐的黃泥被沖掉，露出的同樣是一張年輕臉龐。
“看樣子鬼子的老兵和壯年基本都死完了，竟然已經把半大小子們都派來了戰場。”壯年沉默了一會，冷哼道，“跟著老鬼子們侵略他國，死了也是活該！”
旁邊同伴也認可點頭。
經曆過這麼多年的抗戰，知曉了鬼子太多罪行，大家自然不會對鬼子們有多少憐憫。
隻是有些驚異，鬼子竟然也已經到了需要派遣娃娃兵的地步。
要知道，前些年由於鬼子佔領了太多華國人口稠密區域，國統區內人力資源不足，如今國府麾下很多部隊都招收娃娃兵作戰。
甚至兩年前的自家部隊，也有不少娃娃兵混雜在各個根據地部隊之中。
不過這兩年隨著八路軍控製區域不斷擴大，麾下人口不斷增多，加上老家開始注重青少年教育培養，如今娃娃兵們已經逐步退出了八路軍主力。
歲數小的進入了學校，大些的則是轉入了地方民兵等非作戰部隊。
如今部隊中已經看不到半大小子了。
“把發現報告給隊長吧，讓大家也見識見識，”同伴聳了聳肩，“抓緊清理完片區域，據說明天還要去彆的地方呢。”
……………………
“司令，清理部隊報告，他們已經從突破口陣地附近清理了大概3萬具鬼子屍體，估計還有部分埋在土裡尚未發現。”
支隊指揮部裡，作戰參謀向著張雲報告著最新情況。
“從戰場清理看，突破口附近應該僅有約4萬鬼子，與參謀部前期預測一致。”
張雲默默點頭。
雖然將近500萬發炮彈砸到4萬鬼子頭上似乎很虧，但從戰略角度講是值得的。
鬼子經營陣地月餘，戰壕蜿蜒縱橫數十公裡。如果不暴力破局，隻怕僅僅攻破這道防線就需要大量時間，還會讓後方的鬼子有更充足時間組織防禦。
如今快速突破陣地，給了己方發動閃電戰和大縱深戰的先決條件。
隻要成功打亂鬼子部署，後續不僅可以極大降低部隊損失，也可以降低部隊作戰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