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紅色的光芒徹底撕裂了野狐嶺暗紅色的雨幕。
那不是什麼探照燈的光。
那是高濃度能量在炮管中急劇壓縮,導致周圍空氣電離產生的恐怖輻射!
陳峰死死盯著“八岐”腹部伸出的那一排散發著刺眼紫光的能量炮管。
哪怕隔著三千米的距離,他都能感覺到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灼熱感撲麵而來。
這他孃的根本不是上世紀四十年代該有的東西!
這簡直就是科幻電影裏跑出來的怪物!
“規避!”
“全體都有,立刻尋找掩體!”
陳峰一把抓起車載擴音器,聲音嘶啞地咆哮著。
“轟——嗡!!!”
他的話音剛落,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能直接刺穿人腦膜的高頻嗡鳴聲驟然炸響。
沒有硝煙。
沒有震耳欲聾的火藥爆炸聲。
隻有六道粗壯得如同水缸一般的紫紅色高能粒子光束,瞬間跨越了三千米的距離!
速度快得連視網膜都無法捕捉!
“哧啦——!”
空氣被瞬間加熱到了上萬度,暗紅色的雨水在半空中直接被蒸發成了虛無的白氣。
一道紫紅色的光束,擦著001號“鼠”式坦克的右側履帶邊緣掃了過去。
陳峰隻覺得眼前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熱浪直接穿透了厚重的裝甲,湧進了炮塔內部。
“啊!”
駕駛艙裡傳來駕駛員痛苦的慘叫聲。
陳峰猛地低頭看去。
隻見“鼠”式那引以為傲的、厚達兩百多毫米的側麵特種鋼裝甲,竟然像是在烈日下暴曬的黃油一樣。
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暗紅色的鐵水順著車體流淌下來,滴在泥水裏,爆發出刺鼻的白煙。
就差那麼十幾厘米!
如果這道光束正中車體,這輛重達一百八十八噸的鋼鐵巨獸,連同裏麵的車組人員,會在一瞬間被氣化得連灰都不剩!
“連長!”
“二連的三輛鼠式被擊中了!”
步話機雖然壞了,但王大柱那淒厲的吼聲還是穿透了雨幕傳了過來。
陳峰猛地轉頭看向陣地左翼。
那裏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三輛龐大的鼠式坦克,此刻已經變成了三個燃燒的巨大火球。
它們那堅不可摧的正麵裝甲,被紫紅色的光束直接貫穿。
留下了一個個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透明窟窿。
裏麵的彈藥發生了慘烈的殉爆,炮塔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到了半空中。
沒有慘叫。
因為車裏的兄弟,在被擊中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從物理層麵上被徹底抹除了。
“岡村寧次!!!”
陳峰的眼睛瞬間紅了,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鮮血。
自從他帶著係統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你他孃的以為套個烏龜殼,裝幾門鐳射炮,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了?!”
陳峰猛地縮回炮塔,在腦海中瘋狂地咆哮起來。
“係統!”
“給老子滾出來!”
“那層藍色的王八殼子到底是什麼原理?!”
“別給老子扯什麼物理穿透率下降,老子隻要解決辦法!”
淡藍色的光幕在陳峰劇烈波動的腦海中艱難地閃爍著。
“叮!”
“目標表麵的幽藍色護盾,為未知生物活性組織與高強度電磁場結合產生的‘相轉移生物力場’。”
“該力場能夠吸收並偏轉絕大多數動能武器的物理打擊。”
“但其存在臨界閾值。”
“極端的溫度變化、或者特定頻率的相位乾擾,可導致該力場崩潰。”
陳峰的眼睛猛地一亮。
有弱點就行!
隻要不是無敵的,老子今天就算是用錢砸,也要把你砸成一堆廢鐵!
“開啟商城!”
“給老子搜能破壞這破力場的東西!”
“別管什麼電磁乾擾了,隻要是純機械擊發,威力夠大就行!”
光幕瘋狂滾動。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特殊彈藥圖示上。
“德製‘雷神之錘’380毫米特種相控溫壓火箭彈!”
“說明:專為摧毀高強度能量力場與地下永固工事研發。”
“彈頭內建微型強磁乾擾發生器與極高濃度雲爆劑。”
“爆炸瞬間可產生區域性真空與六千度絕對高溫,並通過爆轟波震碎力場頻率。”
“純機械延時引信,完美適配‘突擊虎’重型自行臼炮!”
“售價:一百萬積分/發!”
一百萬積分一發!
這簡直就是在燒錢!
但陳峰現在根本不在乎!
他的賬戶裡,還有兩千多萬的钜款!
“突擊虎老子有!”
“給老子買十發!”
“立刻!馬上!”
“叮!扣除一千萬積分,購買成功!”
“物資已送達野狐嶺三號殘破橋墩後方視覺死角區域,請宿主儘快接收!”
陳峰猛地推開炮塔頂蓋,頂著致命的紫紅色光束和傾盆大雨,直接從鼠式坦克上跳了下去。
他在泥水裏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一發四百毫米高爆彈的爆炸衝擊波。
“王大柱!”
陳峰扯著嗓子,在炮火連天的陣地上狂吼。
“把藏在後麵樹林裏的那十輛‘突擊虎’給老子開上來!”
“快!”
王大柱雖然不知道連長要幹什麼,但執行命令的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沖向了後方。
陳峰則像是一頭在泥沼中穿梭的獵豹,藉著彈坑和殘骸的掩護,瘋狂地沖向三號橋墩。
那裏絕對沒有任何人。
當他衝到橋墩後麵時,十個巨大的黑色墨綠塗裝軍火箱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泥水裏。
每一個箱子都長達兩米,粗得像是一根根巨型原木。
陳峰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招呼剛剛趕到的突擊虎車組人員。
“都他孃的別愣著!”
“過來搬炮彈!”
“這玩意兒一發一噸重,給老子用絞盤吊上去!”
幾十個渾身是泥的漢子,在陳峰的指揮下,發瘋似地操作著突擊虎車體上的簡易機械吊臂。
雨水混著汗水,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遠處的“八岐”還在肆虐。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泥濘的荒野上緩緩推進,每一次履帶的碾壓,都會引發一場小型的地震。
紫紅色的能量光束和四百毫米的巨型炮彈,不斷地在陳峰的陣地上製造著死亡和毀滅。
五十門128毫米雙聯裝高炮,此刻已經被摧毀了一大半。
剩下的炮兵依然在死戰不退,機械地搖動著方向機,將一發發毫無作用的穿甲彈砸向那層幽藍色的護盾。
“快!快!快!”
陳峰親自上手,推著沉重的炮彈滑入突擊虎那粗短的380毫米炮管裡。
“哢噠!”
閉鎖機鎖死的聲音,在這一刻簡直比天籟還要動聽。
十輛突擊虎,一字排開,粗短的炮口斜指著半空中。
“距離兩千八百米!”
“目標,正前方那個縫合怪的能量護盾!”
“十發齊射!”
“給老子——放!!!”
陳峰站在泥水裏,狠狠地揮下了右臂。
“嘭!嘭!嘭!嘭!”
十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沒有刺眼的火光,隻有十團巨大的白色煙霧從突擊虎的炮口噴湧而出。
十枚重達一噸的“雷神之錘”特種相控溫壓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阻擋的姿態,劃破了暗紅色的雨幕。
它們就像是十個飛行的油桶,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高高的拋物線。
遠處的“八岐”頂端觀察艙裡。
岡村寧次那半機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獰笑。
“愚蠢的支那人。”
“這種原始的拋射武器,連帝國的神之護盾都碰不到就會被彈開!”
他甚至都沒有下令讓“八岐”進行規避。
就在這時。
十枚“雷神之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層幽藍色的生物力場護盾上!
沒有想像中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而是發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嗡——”的頻率共振聲!
緊接著。
十團極其刺眼的、比太陽還要明亮十倍的白色火球,在護盾表麵驟然膨脹開來!
周圍的雨水在瞬間被徹底抽乾。
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半球形真空地帶瞬間形成!
六千度的絕對高溫,夾雜著極其狂暴的相控震蕩波,狠狠地撕扯著那層幽藍色的護盾。
“哢嚓……哢嚓……”
一種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岡村寧次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
他那隻機械義眼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他不敢置信地看到,那層號稱連核彈衝擊波都能抵擋的“神之護盾”,竟然在那種恐怖的高溫和震蕩下,開始劇烈地扭曲、變紅!
“不!這不可能!”
岡村寧次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
那層幽藍色的生物力場,終於承受不住這千萬積分砸出來的極致破壞力,徹底崩潰了!
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藍色光點,消散在暴雨之中。
“八岐”那醜陋而龐大的機械與血肉混合的本體,第一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陳峰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猛地跳上001號鼠式坦克的車體,一把搶過王大柱手裏的擴音器。
“王八殼子碎了!”
“全體裝甲營!”
“殘存高炮陣地!”
“穿甲彈!高爆彈!給老子混合裝填!”
“不要停!”
“把它的腸子給老子打出來!!!”
憋了一肚子火的裝甲兵和炮兵們,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癲狂。
“轟!轟!轟!轟!”
剩下的十七輛鼠式坦克,以及二十多門128高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這一次,沒有了那層噁心的護盾阻擋。
一百二十八毫米的被帽風帽穿甲彈,帶著復仇的怒火,狠狠地鑿進了“八岐”那厚重的戰列艦裝甲裡!
“噗嗤!噗嗤!”
那是鋼鐵被撕裂的聲音!
“嗷——嗚!!!”
“八岐”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彷彿某種遠古巨獸瀕死前的慘叫聲。
一發128毫米穿甲彈精準地擊中了它腹部的一根粗大的生物血管。
那根血管瞬間爆裂,噴灑出大量散發著惡臭的綠色腐蝕性血液。
血液落在泥地上,瞬間將地麵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緊接著,無數的高爆彈在它的軀體上炸開。
大片大片的裝甲板被硬生生地剝落。
露出了裏麵那些令人作嘔的、不斷蠕動的肉塊和錯綜複雜的機械齒輪。
“打!繼續打!”
陳峰瘋狂地嘶吼著。
一發炮彈直接命中了“八岐”頂端的一座三聯裝主炮塔。
劇烈的殉爆直接將那座重達上千噸的炮塔掀飛了出去,狠狠地砸進了遠處的怒龍江裡,濺起漫天的水花。
“八岐”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搖晃,內部不斷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電火花閃爍的劈啪聲。
頂端觀察艙裡。
岡村寧次死死地抓著控製檯,半邊機械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警告!核心反應堆溫度超過臨界值!”
“警告!生物活性組織大麵積壞死!”
“警告!機體結構完整度下降至百分之四十!”
刺耳的AI警報聲在艙內瘋狂回蕩。
岡村寧次知道,大勢已去。
如果再不走,這台匯聚了帝國所有底蘊的終極兵器,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陳峰!”
岡村寧次通過外部擴音器,發出了一聲充滿怨毒的咆哮。
“今天算你走運!”
“但帝國的怒火,絕不會就此熄滅!”
“我們在深淵裏等著你!”
話音未落。
“八岐”那龐大的身軀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它腹部那些剩餘的生物管線突然瘋狂地噴吐出一種極其濃鬱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紫黑色毒霧!
這種毒霧瞬間籠罩了方圓幾公裡的範圍,連視線和殘存的紅外探測都被徹底隔絕。
“咳咳咳!”
陣地上的戰士們聞到這股味道,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戴防毒麵具!”
“停止射擊!不要盲目追擊!”
陳峰立刻下達了命令。
他聽到了前方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彷彿山體滑坡般的巨響。
緊接著,是巨大的落水聲。
當紫黑色的毒霧被暴風雨漸漸吹散時。
前方那片泥濘的荒野上,已經空無一物。
隻留下了一道寬達幾十米、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一直延伸到波濤洶湧的怒龍江中。
那隻萬噸級的縫合怪,竟然直接改變了履帶結構,像一條巨大的毒蛇一樣,滑進了湍急的江水裏,徹底消失了蹤影。
戰場,終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雨水沖刷著燃燒的殘骸,發出“嘶嘶”的聲音。
陳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陣地,看著那些被氣化的兄弟們留下的焦黑痕跡。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危機感,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早就被雨水泡爛的香煙,塞進嘴裏,卻怎麼也點不燃。
“啪!”
陳峰狠狠地把打火機砸在坦克裝甲上。
他在腦海中,用一種極其冰冷、壓抑到極點的語氣開了口。
“係統。”
“現在,你可以給老子好好解釋解釋了。”
“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九四零年的日本,為什麼會有能量護盾?為什麼會有鐳射炮?為什麼會有這種萬噸級的生化機甲?!”
“你別告訴老子,岡村寧次那老狗去外星進修過!”
腦海中,係統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這十秒鐘,對陳峰來說無比漫長。
終於,淡藍色的光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係統的電子合成音裡,竟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凝重。
“叮!”
“回復宿主。”
“這一切的根源,在於宿主本身。”
陳峰愣住了:“老子?”
“是的。”
係統冷酷地陳述著事實。
“自宿主降臨此方世界以來,為了獲取勝利,宿主大量兌換並使用了超越當前時代科技水平的武器裝備。”
“從最初的MG42通用機槍、VT無線電近炸引信。”
“到後來的虎式重型坦克、V-2彈道導彈、Me-262噴氣式戰鬥機,甚至是B-29重型轟炸機與古斯塔夫列車炮。”
“宿主的每一次降維打擊,都在對這個世界的‘原有時間線’造成極其嚴重的撕裂與破壞。”
陳峰的呼吸停滯了。
他隱隱猜到了係統接下來要說什麼。
“宇宙的底層邏輯,是‘平衡’。”
“當宿主單方麵投入的科技變數過大,導致世界線瀕臨崩潰時。”
“世界意誌為了維持自身的運轉,會自動開啟‘變數補償機製’。”
“通俗來說……”
係統停頓了一下。
“由於宿主的過度乾涉,世界線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動。”
“為了對抗宿主手中超越時代的鋼鐵洪流,敵對陣營(日軍)在世界意誌的暗中乾預下,獲得了‘科技樹突變’的補償。”
“他們融合了生化技術、重工業殘骸以及部分未知維度的能量圖紙,從而催生出了諸如‘八岐’這種超常規的戰爭兵器。”
陳峰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獃獃地站在雨中,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慘烈的苦笑。
“草!”
“合著因為老子開掛開得太狠了,伺服器直接把對麵的Boss給加強了?!”
他原以為自己手握一億積分,兌換出鼠式坦克和重型高炮,就能在這個世界橫著走,把小鬼子按在地上摩擦。
結果現在係統告訴他。
他把這個原本普通的抗戰世界,硬生生地打成了一個充斥著機甲、生化怪物和能量武器的“奇異戰爭”世界!
“叮!”
“係統提示:世界線變動已完成。”
“當前世界危險等級已大幅度上調。”
“宿主未來所麵臨的敵人,將不再是簡單的步兵與薄皮坦克。”
“而是擁有各種詭異科技與生化變異的‘深淵軍團’。”
“請宿主做好準備,迎接更艱巨的挑戰。”
陳峰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看著自己賬戶裡僅剩的兩千多萬積分。
原本以為是一筆花不完的钜款,現在看來,在這條徹底暴走的世界線裡,這點錢可能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他必須賺取更多的積分!
他必須兌換更恐怖的武器!
小鬼子能造出機甲?
那老子就造出能把機甲踩在腳底下的星際戰艦!
“連長!”
就在陳峰咬牙切齒的時候,林曉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泥濘中跑了過來。
他的手裏死死地抓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紙,臉色比剛纔看到“八岐”時還要難看。
“連長!通訊剛剛恢復了一瞬間!”
“我們的監聽裝置截獲了一段極其詭異的明碼廣播!”
“不是從北平發出來的,也不是從太……幷州發出來的!”
林曉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是從太平洋深處發出來的!”
“上麵隻有一句話!”
陳峰一把搶過電報紙,目光掃過上麵那行歪歪扭扭的破譯文字。
隻看了一眼,陳峰的眼神就瞬間變得如同萬年玄冰一般寒冷。
電報上赫然寫著:
“‘利維坦’計劃已蘇醒,華北戰區,準備迎接二次凈化。”
陳峰死死地捏碎了那張電報紙。
他抬起頭,看向陰雲密佈的南方。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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