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城,綏靖公署的廢墟之上。
“咳咳咳……”
李雲龍揮舞著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在麵前驅趕著嗆人的煙塵,一雙牛眼卻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片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廢墟。
乖乖。
真他孃的乖乖。
剛才還矗立在這兒的,那可是閻老西當年花了大價錢修的公署大樓啊!
三層高!
全是鋼筋水泥澆築的!
那是啥概念?
那是連九二式步兵炮轟上去都隻能留個白印子的硬骨頭!
結果呢?
就那麼“嗖”的一下,然後“轟”的一聲。
沒了?
就這麼沒了?
李雲龍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到現在還嗡嗡作響,像是被人塞進了一百隻蒼蠅。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兩輛正冒著黑煙、緩緩調轉車頭的“突擊虎”。
那粗得像水缸一樣的炮口,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
“敗家啊……”
“真是個敗家子啊!”
李雲龍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表情,簡直比割了他二斤肉還難受。
“老趙,你給算算。”
“剛才那一輪火箭炮覆蓋,再加上那兩發……那兩發像油桶一樣的炮彈。”
“這得多少錢?”
“這得換多少斤小米?多少條好槍?”
趙剛站在一旁,此時也是一臉的獃滯。
他推了推鼻樑上已經被震歪的眼鏡,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李,這賬沒法算。”
“那種口徑的火箭彈,還有那種特種攻堅彈,在國際軍火市場上,那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別說錢了。”
“就是拿著金條,你也未必能買得到。”
“這一仗打下來,光是彈藥消耗,估計就能裝備咱們一個師了。”
聽到“一個師”這三個字,李雲龍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身後那群還在發愣的戰士們吼道:
“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
“看戲呢?!”
“沒聽見人家友軍說嗎?這地方歸咱們了!”
“張大彪!”
“有!”
滿臉黑灰的張大彪提著大刀沖了過來,眼珠子裏也全是興奮的血絲。
“帶人上去!”
“給老子搜!”
“挖地三尺也要給老子搜一遍!”
“看見那根扭成麻花的鋼筋沒?那是好鐵!帶回去能打好幾把大刀!”
“還有那個!那個炸飛了一半的保險櫃!”
“快快快!找幾個人給老子抬出來!”
“雖然炸爛了,但裏麵的大洋肯定炸不壞!”
“都給老子手腳麻利點!”
“人家友軍吃肉,把骨頭扔給咱們,咱們要是連骨髓都吸不出來,那還叫什麼獨立團?!”
“那是丟咱八路軍的臉!”
隨著李雲龍的一聲令下,一千多號獨立團的戰士,就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狼,嗷嗷叫著撲向了那片廢墟。
那場麵,簡直比剛才的衝鋒還要壯觀。
有的戰士扛著半截門框,因為那上麵的合頁是銅的。
有的戰士在那堆碎磚爛瓦裡刨著,因為看見了一頂被壓扁的鬼子鋼盔。
甚至還有幾個炊事班的戰士,正圍著一個被炸飛出來的鬼子軍官屍體,在那兒扒拉人家腳上的皮靴。
“哎!這靴子好!牛皮的!”
“雖然底兒掉了,但修修還能穿!”
“歸我了!誰也別搶!”
看著這一幕,趙剛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心酸。
窮啊。
咱們的隊伍,太窮了。
跟人家友軍比起來,咱們簡直就像是拿著燒火棍的叫花子。
人家打仗,那是用鋼鐵、用炸藥、用錢去砸。
咱們打仗,那是拿命去填。
不過……
趙剛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支正在繼續推進的鋼鐵洪流,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現在好了。
咱們也有這樣的友軍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雖然他們的裝備好得讓人嫉妒。
但隻要是打鬼子的,那就是咱們的親兄弟!
……
“001”號虎式坦克的炮塔上。
陳峰並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拾荒大軍”。
對於他來說,那些被炸爛的破銅爛鐵,回收價值低得可憐,還不夠他那一發火箭彈的零頭。
既然李雲龍喜歡,那就送給他好了。
也算是給這位“晉西北鐵三角”之一的老大哥,一點小小的心理安慰。
畢竟,接下來的場麵,可能會更刺激。
“連長。”
“前麵就是‘幷州大飯店’了。”
耳機裡,偵察排長李順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急促。
“根據情報,鬼子憲兵隊的一部分殘餘兵力,還有那個叫什麼……赤本大佐的副官,都躲在裏麵。”
“那棟樓是以前洋人修的,結實得很。”
“鬼子把門窗都封死了,架了重機槍。”
“咱們的坦克要是直接沖,容易被樓上的鬼子往下扔手雷和燃燒瓶。”
陳峰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毛。
幷州大飯店。
這地方他知道。
那是幷州城裏最豪華的建築之一,也是鬼子高階軍官的俱樂部。
裏麵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古董、字畫、金銀器皿……
要是直接用重炮轟平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係統回收,那是講究完整度的。
炸成灰了,還回收個屁?
“停車。”
陳峰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隨著履帶的摩擦聲,龐大的虎式坦克群在距離幷州大飯店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前麵的街道上,那棟六層高的歐式建築,此刻就像是一座孤島,死氣沉沉地矗立在那裏。
所有的窗戶都被沙袋和木板封死了,隻留出一個個黑洞洞的射擊孔。
隱約可見,裏麵有人影晃動。
“連長,怎麼打?”
王大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殺氣。
“要不還是讓突擊虎上來?”
“一發入魂,保證連地基都給它揚了!”
陳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行。”
“那裏麵可都是積分……咳咳,都是民脂民膏。”
“炸爛了太可惜。”
“再說了,鬼子既然喜歡躲在烏龜殼裏不出來,那咱們就得講究點策略。”
“咱們是文明之師,不能總是搞暴力拆遷。”
“得給他們一點‘溫暖’。”
說完,陳峰再次開啟了係統商城。
手指在那個熟悉的介麵上快速滑動,最終停留在了一個紅色的圖示上。
那是一個噴火器的標誌。
但不是單兵噴火器。
而是……
“叮!”
“消耗積分150,000!”
“購買‘三號’噴火坦克(FlammpanzerIII)x4!”
“配備:特種凝固汽油噴射劑x10噸!”
“贈送:耐高溫石棉防護服x20套!”
“發貨方式:轉轉商會特快專遞,已偽裝成後續支援車輛抵達。”
……
街道的盡頭。
一陣履帶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正在後麵指揮戰士們搬運物資的李雲龍,耳朵動了動,下意識地抬起頭。
“又來新玩意兒了?”
隻見四輛體型稍微小一點的坦克,從後麵的巷子裏鑽了出來。
這四輛坦克看起來跟之前的四號坦克不太一樣。
炮塔上那根粗長的炮管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短短的、隻有手指頭粗細的金屬管子。
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滋水槍?
“這又是啥?”
李雲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納悶。
“這麼細的管子,能打啥?”
“打鳥嗎?”
“還是說,這是專門用來打鬼子屁股的?”
旁邊的張大彪也是撓了撓頭,一臉的憨笑。
“團長,我看這玩意兒不像是打炮的。”
“倒像是……像是咱村裡用來澆地的水泵?”
“滾你孃的蛋!”
李雲龍笑罵著踹了張大彪一腳。
“誰家坦克上裝水泵?”
“那是給鬼子洗澡用的?”
“看著吧,這友軍手裏的傢夥什,就沒有一個是吃素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
那四輛三號噴火坦克已經開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幷州大飯店裏。
鬼子副官龜田正躲在二樓的窗戶後麵,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下麵那幾輛奇怪的坦克。
“納尼?”
“支那人在幹什麼?”
“那是什麼戰車?”
“為什麼沒有主炮?”
龜田的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他還是咬著牙,衝著身後的士兵吼道:
“都給我穩住!”
“隻要支那人的步兵敢靠近,就給我狠狠地打!”
“這棟樓是皇軍最後的堡壘!”
“我們要堅持到援軍……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隻見那四輛坦克的“滋水槍”突然抬了起來,對準了大飯店的一樓大廳和二樓窗戶。
下一秒。
“呼——!!!”
四條火龍。
沒錯,就是四條長達五六十米的火龍!
帶著令人窒息的熱浪,瞬間從那細細的管子裏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特製的凝固汽油!
這種東西一旦沾上,那是拍都拍不滅,水澆上去燒得更旺!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街道。
那四條火龍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窗戶、順著射擊孔,甚至順著門縫,無孔不入地鑽進了大飯店裏。
木製的門窗瞬間被點燃。
沙袋被燒穿。
躲在窗戶後麵的鬼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粘稠的火焰糊了一臉。
“火!火!”
“救命啊!”
“水!快拿水來!”
大飯店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個渾身是火的鬼子,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慘叫著從窗戶裡跳了出來。
然而。
還沒等他們落地。
早就守在兩邊的虎式坦克上的機槍手,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子彈,將那些還在半空中的“火人”,直接打成了篩子。
……
“嘶……”
李雲龍站在遠處,看著那棟瞬間變成火海的大樓,感覺自己的牙根都在發酸。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都升高了好幾度。
“這……這是噴火器?!”
“這麼遠?!”
“這麼猛?!”
李雲龍雖然也見過噴火器,但那都是單兵揹著的,噴個十幾米就頂天了。
哪見過這種裝在坦克上的大傢夥?
這一噴就是幾十米遠!
而且那火,怎麼看著那麼邪乎?
沾著什麼燒什麼,連石頭好像都能給點著了!
“乖乖……”
“這哪裏是打仗啊。”
“這分明就是太上老君煉丹爐倒了啊!”
李雲龍嚥了一口唾沫,轉頭看向趙剛,一臉的驚恐。
“老趙。”
“你說這友軍,心咋這麼黑呢?”
“剛才那是炸,現在這是燒。”
“他這是打算把鬼子做成燒烤啊!”
趙剛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這種戰術,實在是太殘忍,太高效了。
對於躲在堅固工事裏的敵人來說,這種噴火坦克,簡直就是無解的噩夢。
“老李。”
“這就是工業的力量。”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現在看來,還要加上一句……”
“富則給老子燒!”
……
大火足足燒了十分鐘。
幷州大飯店的外牆已經被熏得漆黑,裏麵的鬼子早就沒了聲息。
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彈藥殉爆的劈啪聲,整棟樓裡死一般的寂靜。
“停!”
陳峰在無線電裡下達了命令。
四輛噴火坦克緩緩後退,關閉了噴射閥門。
“特戰隊!”
“穿上防護服!”
“進去看看還有沒有活的!”
“另外……”
陳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把地下室給我找出來!”
“鬼子搜颳了這麼多年的好東西,肯定都藏在那種防火防盜的地方!”
“是!”
李虎帶著一隊穿著銀白色石棉防護服的特戰隊員,像是一群外星人一樣,衝進了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飯店。
不一會兒。
無線電裡傳來了李虎興奮的聲音。
“連長!”
“找到了!”
“地下室沒被燒著!”
“這裏麵……我的天!”
“全是箱子!”
“有字畫!有瓷器!還有好幾箱子金佛!”
“而且……”
“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鬼子的秘密電台室!”
“密碼本和發報機都在!”
“那個鬼子副官想燒,結果先被咱們給燒死了,東西沒來得及毀!”
陳峰聞言,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幹得好!”
“把所有帶字兒的紙,還有那些古董,全部給我搬出來!”
“小心點,別磕著碰著!”
“那可都是積分……咳咳,都是國寶!”
“至於那些金佛……”
陳峰頓了頓,看了一眼遠處正眼巴巴瞅著的李雲龍。
“大頭咱們拿走。”
“留幾個小的,給李團長送過去。”
“就說是咱們在裏麵‘撿’的,感謝友軍幫咱們打掃戰場。”
……
半個小時後。
李雲龍看著麵前擺著的幾尊金燦燦的佛像,還有那一堆從廢墟裡扒拉出來的、雖然被煙燻黑了但依然能用的槍支彈藥。
他的嘴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哎呀!”
“這友軍,太客氣了!”
“太講究了!”
“咱們啥也沒幹,就在後麵撿撿破爛,居然還分給咱們這麼貴重的東西!”
李雲龍抱起一尊金佛,用袖子使勁擦了擦上麵的黑灰,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咯嘣!”
“真的!”
“純金的!”
“發財了!老趙!咱們發財了!”
趙剛在一旁看著,雖然也高興,但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支已經再次啟程,向著下一個目標進發的裝甲車隊。
又看了一眼自己這邊,一個個灰頭土臉,揹著破爛,抱著金佛,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戰士們。
怎麼感覺……
咱們像是給人家打雜的?
而且還是那種給人家幹了臟活累活,人家隨手賞了倆賞錢,咱們還樂得屁顛屁顛的那種?
“老李……”
趙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咱們是不是……有點太沒出息了?”
“沒出息?”
李雲龍一瞪眼,把金佛揣進懷裏,理直氣壯地說道:
“啥叫沒出息?”
“這叫勤儉持家!”
“這叫廢物利用!”
“再說了。”
“人家吃肉,咱們喝湯,那也是憑本事喝的!”
“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弄兩輛那個什麼‘噴火坦克’來?”
“你要是能弄來,老子天天給你端洗腳水!”
趙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得。
跟這老小子講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不過……
趙剛看著那幾輛遠去的坦克背影,心中也是充滿了震撼。
鬼子在這座城裏經營了這麼多年,修了這麼多碉堡,囤了這麼多物資。
結果在人家麵前。
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這仗打的……
真他孃的解氣!
……
“001”號坦克裡。
陳峰並沒有在意李雲龍的想法。
此時的他,正看著係統麵板上那一連串瘋狂跳動的數字。
【叮!回收清朝乾隆年間粉彩瓶一對!獲得積分:50,000!】
【叮!回收宋代古籍善本一套!獲得積分:120,000!】
【叮!回收日軍絕密密碼本(未損毀)!獲得積分:300,000!】
【叮!回收日軍幷州城防部署圖(絕密)!獲得積分:200,000!】
……
爽!
太爽了!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鬼子還爽!
殺鬼子還得費子彈,還得操心。
這回收古董和情報,那簡直就是白撿錢啊!
剛才買噴火坦克花的那十五萬積分,這一會兒功夫,不僅回本了,還翻了好幾倍!
“連長。”
“前麵就是鬼子的物資中轉站了。”
“不過……”
李順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卻帶著一絲古怪。
“不過怎麼了?”
陳峰心情大好,隨口問道。
“不過……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
“鬼子好像……在自己炸自己?”
“嗯?”
陳峰愣了一下。
自己炸自己?
鬼子這是瘋了?
還是說……
陳峰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好!”
“那是鬼子想毀掉物資!”
“那是老子的積分!”
“傳我命令!”
“全速前進!”
“誰敢動老子的東西,老子把他全家都塞進炮管裡打出去!”
“突擊虎!給老子衝到最前麵去!”
“隻要看見鬼子敢點火,就給老子轟!”
“用混凝土破壞彈!”
“把火給老子震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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