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城,正金銀行大樓。
這是一座典型的歐式建築,巨大的花崗岩石柱撐起了門廊,厚重的銅門雖然已經斑駁,但依然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嚴。
作為日軍在山西掠奪財富的核心樞紐,這裏曾經是整個山西最難進的地方。
但現在,它姓陳了。
“吱嘎——”
吉普車的輪胎在滿是碎石的台階前停下,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陳峰推開車門,軍靴踏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未散去的硝煙味,混合著焦糊和血腥的氣息。
“連長!”
早已等候在此的特戰排排長李虎,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幾道黑灰,那是剛才爆破作業留下的痕跡,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種亮,不是殺氣。
而是一種看見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後,殘留的震撼和獃滯。
“情況怎麼樣?”
陳峰緊了緊手上的皮手套,目光掃過四周。
銀行大樓周圍,已經被特戰排的戰士們圍得水泄不通。
十幾挺MG42機槍架設在製高點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每一個可能的死角。
甚至還有兩輛“灰狗”裝甲車堵在路口,炮塔緩緩轉動。
這種安保級別,比保護司令部還要高出幾個檔次。
“連長,鬼子走得很急。”
李虎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心跳。
“他們想炸毀地下金庫,炸藥都埋好了。”
“不過,咱們特戰排的兄弟動作快了一步,順子那小子,直接順著通風管道爬進去,趕在起爆前剪斷了引線。”
說到這裏,李虎嚥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身後那扇已經被炸開一個缺口的巨大鋼門。
“隻是……”
“鬼子的金庫大門太厚了,咱們沒鑰匙,隻能用定向爆破炸開了一個口子。”
“連長,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裏麵的東西……太嚇人了。”
太嚇人了?
陳峰眉頭微微一挑。
李虎是跟了他一路的老兵了,從蒼雲嶺到平安縣,什麼大場麵沒見過?
連鬼子的聯隊旗都敢燒,連幾萬鬼子的屍山血海都見過。
能讓他說出“嚇人”這兩個字,這裏麵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走,進去看看。”
陳峰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銀行大廳。
大廳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散落的檔案和被打碎的玻璃渣。
幾具鬼子衛兵的屍體已經被拖到了角落裏,還沒來得及清理。
沿著寬闊的旋轉樓梯向下,是一條幽深的水泥走廊。
越往下走,空氣就越陰冷。
走廊的盡頭,就是那扇傳說中的金庫大門。
這是一扇足有半米厚的圓形鋼門,上麵佈滿了複雜的機械鎖具。
此刻,鋼門的左下角,已經被特戰排用高能炸藥炸開了一個一人多高的不規則缺口。
切口處的鋼鐵呈現出扭曲的融化狀,還在散發著餘溫。
“連長,就在裏麵。”
李虎站在缺口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甚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醒了裏麵沉睡的巨獸。
陳峰點了點頭,從腰間拔出手電筒,彎腰鑽進了缺口。
後勤部部長趙得柱,像個跟屁蟲一樣,緊緊地跟在陳峰身後。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嘟囔著:
“我說李虎,你小子別咋咋呼呼的。”
“不就是個銀行嗎?”
“撐死也就是幾箱子大洋,或者幾捆法幣。”
“咱們現在可是見過世麵的人,幾萬大洋那都不叫事兒……”
趙得柱的話,在鑽進金庫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啪嗒。”
陳峰按亮了手電筒。
緊接著,李虎和幾個特戰隊員也按亮了手電筒。
幾道強光柱,瞬間刺破了金庫內沉寂了數年的黑暗。
然後。
光柱被反射了回來。
那是一片金光。
一片讓人睜不開眼、讓人呼吸停滯、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光!
“嘶——”
整個金庫內,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峰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在係統商城裏見過無數高精尖的武器裝備。
但當這一幕真正出現在眼前時,他的瞳孔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大。
太大了。
這個地下金庫的麵積,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裏麵沒有別的。
隻有一排排整齊的鋼製貨架。
而在那些貨架上,沒有任何遮擋,就這樣**裸地堆放著數不清的金條!
不是那種小黃魚。
是那種方方正正、像磚頭一樣的金磚!
它們被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堵堵金色的牆壁,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散發著迷人而妖異的光澤。
“這……這……”
趙得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手指顫抖著指著前方,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還在吹牛說“見過世麵”的他,此刻徹底傻了。
這哪裏是幾箱子大洋?
這簡直就是把金鑾殿給搬來了!
陳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邁步走了過去。
軍靴踩在金庫的水泥地上,回聲空曠而清晰。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貨架前,隨手拿起一塊金磚。
沉。
墜手。
這一塊金磚,起碼有一公斤重。
上麵還刻著“昭和十五年”和“正金銀行”的字樣。
“狗日的……”
陳峰看著手中的金磚,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這不是簡單的黃金。
這是山西三千萬百姓的血汗!
是鬼子這幾年在山西,通過瘋狂發行偽幣、強行收購物資、搜刮民間財富,一點一點榨出來的民脂民膏!
每一克黃金上麵,都沾著中國人的血!
“連長……這得買多少頭驢啊?”
趙得柱終於緩過勁來,他手腳並用爬到陳峰身邊,看著那滿牆的金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驢?”
陳峰冷笑了一聲,把手中的金磚重重地拍在貨架上。
“把你趙得柱賣了,連這一塊金磚的一個角都買不來!”
他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掃向金庫的另一側。
那裏,堆放著一個個巨大的木箱。
幾個箱子已經被特戰隊員撬開了。
裏麵白花花一片。
全是銀元!
袁大頭、孫小頭、鷹洋、龍洋……
各種各樣的銀元,像沙子一樣堆在箱子裏,溢位來灑了一地。
而在更深處的角落裏。
還堆放著大量的字畫、瓷器、青銅器。
那是鬼子從山西各地的豪紳大院、寺廟道觀裡搶來的古董文物。
有的還沒來得及裝箱,就這樣隨意地堆在地上。
甚至能看到幾尊唐代的佛頭,麵容慈悲地看著這滿屋的罪惡財富。
“係統,掃描!”
陳峰在腦海中默唸。
“叮!正在掃描當前區域物資……”
“掃描完成!”
“發現高純度黃金:5.2噸。”
“發現白銀及銀元:120噸。”
“發現各國貨幣(法幣、英鎊、美元、日元):摺合係統積分約80萬點。”
“發現各類古董文物:3200件(建議回收或由係統代為保管)。”
“當前物資預估總價值(摺合係統積分):5,000,000點!”
五百萬!
看著視網膜上那個長長的數字,陳峰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幾下。
五百萬積分!
這是什麼概念?
之前打死一個鬼子中將岩鬆義雄,也不過才獎勵了八十萬積分。
而這一波“抄家”,直接讓他的身家翻了好幾倍!
有了這五百萬。
他的“機械化部隊”就不再是一個隻有骨架的空殼子了。
他可以把那一百零八輛四號坦克全部升滿級!
他可以組建真正的空軍!
甚至……
他可以把那個一直眼饞,但始終買不起的“大傢夥”給兌換出來了!
“發財了……”
“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陳峰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這哪裏是搶銀行?
這分明就是給係統的“充值入口”啊!
“連長,咋辦?”
李虎湊了過來,聲音有些發緊。
“這麼多金子,咱們怎麼運?”
“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恐怕……”
李虎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財帛動人心。
這麼多黃金,就算是神仙看了也會動凡心。
更別說現在幷州城剛剛光復,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都在盯著這塊肥肉。
要是訊息走漏出去,恐怕明天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裏。
甚至連重慶那邊,搞不好都會派專機過來“接收”。
“運?”
陳峰收回思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當然要運!”
“而且要大張旗鼓地運!”
他轉過身,看著趙得柱和李虎,語氣變得嚴肅無比。
“傳我命令!”
“第一,特戰排立刻封鎖銀行周邊五百米,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殺無赦!”
“第二,趙得柱,你馬上調集後勤部所有的卡車,把這些東西全部給我拉走!”
“記住,要快!”
趙得柱一愣:“連長,拉哪兒去?”
“拉回咱們團部?還是找個山洞埋起來?”
“埋個屁!”
陳峰瞪了他一眼。
“全部拉到城西貨場!”
“城西貨場?”趙得柱有些懵,“那地方不是廢棄了嗎?連個頂棚都沒有,萬一下雨……”
“讓你拉你就拉!哪那麼多廢話!”
陳峰打斷了他,隨後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
“‘商會’的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這些東西,咱們留著也就是一堆死物。”
“既不能吃,也不能當子彈打。”
“隻有交給‘商會’,讓他們估價、回收,才能換來咱們急需的坦克、大炮、還有燃油!”
聽到“商會”這兩個字,趙得柱和李虎的身體同時一震。
眼神中的疑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敬畏。
在101食虎連。
“商會”是一個絕對的禁忌,也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連長背後有一個神通廣大的“轉轉商會”。
那些先進得不像話的坦克、大炮、源源不斷的彈藥補給,都是這個神秘商會提供的。
雖然從來沒有人見過商會的人長什麼樣。
但每次隻要連長把繳獲的破銅爛鐵往沒人的地方一堆,第二天就會變成嶄新的武器裝備。
這已經成了食虎連的一條鐵律: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明白了!”
趙得柱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我就說嘛,這麼多金子,放在手裏也是燙手山芋。”
“還是換成大炮實在!”
“連長您放心,我這就去調車!”
“保證連一顆大洋都少不了,全給您運到城西貨場去!”
陳峰點了點頭,補充道:
“告訴戰士們,手腳都給我乾淨點。”
“誰要是敢私藏一塊大洋,別怪我陳峰翻臉不認人!”
“是!”
李虎和趙得柱齊聲應道。
……
半個小時後。
正金銀行大門口。
一輛輛滿載著木箱的歐寶卡車,轟鳴著駛出,向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每一輛卡車上,都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
車鬥上蓋著厚厚的油布,但那沉重的車身和壓得扁扁的輪胎,依然無聲地訴說著這批貨物的分量。
陳峰站在台階上,看著遠去的車隊,心裏默默盤算著。
五百萬積分。
加上之前光復幷州獎勵的一百萬聲望值。
還有擊斃岩鬆義雄和殲滅第一軍殘部的獎勵。
他現在的係統餘額,已經突破了七百萬大關!
七百萬啊!
陳峰感覺自己的腰桿子從來沒有這麼硬過。
“係統,開啟商城!”
“我要看看,那款‘黑科技’現在能不能解鎖了……”
就在陳峰沉浸在“暴富”的喜悅中,準備好好揮霍一把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摩托車馬達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嗡——嗡——”
那聲音極快,帶著一股火急火燎的味道。
陳峰抬頭望去。
隻見一輛側三輪摩托車,像一隻發狂的野豬,在滿是碎石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車還沒停穩,一個人影就從車鬥裡跳了下來。
那是技術部主任,林曉。
這個平日裏總是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抱著書本啃的知識分子。
此刻卻滿頭大汗,眼鏡都歪到了一邊,身上的軍裝釦子都扣錯了位。
但他根本顧不上整理儀容。
他一邊往台階上跑,一邊揮舞著手裏的一疊檔案,嘴裏發出變了調的嘶吼:
“連長!別看金子了!快去兵工廠!那邊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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