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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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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剪斷的神經

淩晨三點五十五分。

幷州城北,五公裡處。

晉中平原的曠野,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

風,像是刀子一樣。

它卷著細碎的冰晶,在天地間呼嘯。

刮在臉上,生疼。

這裏是絕對的黑暗領域。

沒有星光。

沒有月光。

隻有幾根漆黑的電線杆,像是被處死的囚犯,孤零零地聳立在荒原上。

它們向南延伸,連線著那座龐大的、沉睡中的戰爭巨獸——幷州城。

在這片死寂的凍土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蘇醒。

……

“哢嚓。”

一聲極輕的脆響。

像是枯枝被積雪壓斷的聲音。

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麵,原本平整的雪地,突然詭異地蠕動了一下。

隨後,一塊白色的“雪皮”被緩緩掀開。

露出的,是一雙眼睛。

一雙冷靜、殘酷,卻又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特戰排一班長,二牛。

他的臉上塗滿了黑綠相間的防凍油彩,隻露出一雙眸子和鼻孔。

“呼……”

一口熱氣剛剛撥出,瞬間在眉毛上結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太冷了。

零下二十多度。

這種天氣,連野狗都縮在窩裏不敢動彈。

但二牛趴在這裏,已經整整三個小時了。

他的身體幾乎已經和凍土融為一體。

透過特製的防風護目鏡,他死死地盯著前方二百米處。

那裏,有一個看似普通的土坯房。

在這個荒涼的地界,這樣的房子隨處可見。

但二牛知道,那是偽裝。

那是日軍第一軍最重要的通訊中繼站——代號“北鬥”。

幷州通往北平的電話主線,就在這裏分流。

通往忻口、陽泉、太原機場的軍用專線,也全都要經過這個節點的轉接。

毫不誇張地說。

這就是插在幷州大動脈上的一根針。

屋頂上,豎著幾根不起眼的枯木。

那是偽裝後的高頻天線。

門口,兩個穿著屎黃色棉大衣的鬼子哨兵,正縮在崗樓裡。

他們像兩隻凍僵的鵪鶉,不停地跺著腳,嘴裏還在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

透過崗樓髒兮兮的玻璃窗。

隱約能看到裏麵透出的橘紅色火光。

那是煤爐子在燃燒。

甚至,二牛還能想像到裏麵溫好的清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罐頭肉。

“班長。”

身後的雪窩子裏,傳來一聲極低的耳語。

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是爆破手順子。

“時間快到了。”

順子挪動了一下身體,身上披著的白色偽裝網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二牛沒有回頭。

他緩緩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

那是一塊德國原廠的夜光軍表。

指標發出幽幽的綠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三點五十八分。

秒針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動。

還有最後兩分鐘。

“連長說了。”

二牛的聲音很輕,冷得像是嘴裏含著冰渣子。

“四點整,準時動手。”

“咱們是第一刀。”

“這一刀要是捅偏了,鬼子的求救電話打出去,咱們特戰排一百多號兄弟,就可以集體抹脖子了。”

這話不是嚇唬人。

這次行動,關乎全軍的生死。

一旦幷州城裏的鬼子反應過來,向外求援,或者調動周圍的據點合圍。

那連長的“鋼鐵洪流”計劃,就會大打折扣。

順子咧嘴一笑。

他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嗜血的寒意。

“放心吧班長。”

“俺這炸藥包,可是加了料的。”

“位置也是嚴格按照那張‘佈防圖’選的。”

順子拍了拍懷裏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那是連長給的特製TNT。

威力大得嚇人。

“別說幾根電話線了。”

“就是地底下十八層地獄的耗子洞,俺也能給它崩塌了。”

二牛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隨後。

他的手緩緩摸向腰間。

那裏插著一把漆黑的格鬥匕首。

這匕首也是連長發下來的“年貨”。

德國索林根特種鋼。

這玩意兒不反光,刀背帶鋸齒,鋒利得能削鐵如泥。

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二牛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準備。”

二牛低喝一聲。

“行動!”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白色的狸貓,瞬間從雪窩裏躥了出去。

快!

太快了!

他的動作極其輕盈,腳尖點在雪地上,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是陳峰魔鬼訓練的成果。

在那個被稱為“煉獄”的訓練周裡。

他們每天都要綁著沙袋,在滿是碎玻璃和鐵絲網的泥潭裏爬行。

二百米的距離。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需要跑幾十秒。

但對於現在的二牛來說,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

風雪,成了最好的掩護。

那兩個鬼子哨兵顯然已經凍麻木了。

他們的感官被寒冷遲鈍到了極致。

在這個滴水成冰的鬼天氣裡,誰能想到會有八路軍摸到幷州城的眼皮子底下來?

這就是思維盲區。

也是致命的破綻。

其中一個鬼子,正把手裏冰冷的“三八大蓋”步槍靠在牆角。

他哆哆嗦嗦地摘下手套,伸手去掏懷裏的煙盒。

也許是想抽根煙提提神。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煙盒的一瞬間。

一道黑影,突然遮住了崗樓外慘淡的微光。

鬼子一愣。

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恐懼。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清是什麼東西擋住了視線。

這一眼。

成了他這輩子,留在視網膜上最後的景象。

一張塗滿油彩的臉。

一雙冰冷的眼睛。

還有一道漆黑的閃電。

“噗!”

一聲沉悶的入肉聲。

那是利刃刺穿頸動脈,割斷氣管的聲音。

極其順滑。

沒有絲毫阻滯。

鮮血還沒來得及噴濺出來,就被一隻戴著皮手套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荷……荷……”

鬼子的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聲音。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身體想要掙紮。

但那隻大手的力量大得驚人,像是一把鐵鉗,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二牛的手腕猛地一轉。

徹底攪碎了鬼子的生機。

與此同時。

另一個鬼子聽到了這一絲異響。

他剛要轉身,嘴裏那個“誰”字還沒喊出口。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二牛身後的另一名戰士,像幽靈一樣撲了上去。

雙手抱頭,猛地一錯。

乾淨利落的頸椎折斷術。

那個鬼子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連哼都沒哼一聲。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這就是特戰隊的效率。

二牛沒有任何停留。

他在屍體的棉大衣上隨意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然後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上!”

順子抱著那個黃色的炸藥包,貓著腰沖了上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也沒有去管那些架在空中的明線。

那些明線是給外人看的,炸斷了鬼子還能接。

真正的殺招,在地下。

順子徑直跑到了中繼站後方的一塊凍土上。

那裏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連雜草都和別處一樣枯黃。

但順子知道。

在那下麵一米深的地方,埋著一條日軍最高等級的備用國防光纜……哦不,是重鉛鎧裝電話纜線。

這是連長給的情報。

那張情報圖上,連鬼子埋線的深度、走向、甚至接頭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簡直神了!

順子迅速扒開表麵的積雪。

他掏出一把工兵鏟。

這種工兵鏟也是特製的,邊緣開刃,硬度極高。

“當!當!”

凍土硬得像石頭。

火星四濺。

但在特種鋼麵前,還是被一點點撬開。

很快,一個深坑被挖了出來。

露出了下麵那根粗大的黑色纜線。

就像是一條沉睡在地底的毒蛇。

順子冷笑一聲。

他將那個定時的TNT炸藥包,狠狠地塞進了坑裏。

正好卡在纜線的接頭處。

然後。

他熟練地拔掉了保險銷,拉燃了導火索。

“嗤嗤嗤——”

導火索燃燒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閃爍的火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撤!”

二牛低喝一聲。

幾個人影迅速轉身,向著遠處的黑暗遁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與此同時。

幷州城的東麵。

一座跨越汾河的鐵路橋下。

三名身穿黑色潛水服的特戰隊員,正從冰冷的河水中浮出水麵。

他們剛剛在水下五米的橋墩處,安放了高能炸藥。

那裏,走著幷州通往正太路的鐵路訊號線。

幷州城的西麵。

一處高聳的山頭上。

日軍的無線電中繼塔下,兩名狙擊手剛剛收起還在冒煙的槍口。

塔頂的鬼子觀察員,眉心多了一個紅點,正栽下懸崖。

……

一張無形的大網。

在這個黎明前的黑夜裏,已經悄然收緊。

陳峰派出的特戰小隊,就像是一群無孔不入的幽靈。

他們準確地找到了日軍通訊網路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無論是有線的電話線。

還是深埋地下的電纜。

甚至是架在山頂的微波中繼塔。

都在這一刻,被死神盯上了。

時間。

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所有的特戰隊員,無論身處何方,都在心裏默數著倒計時。

三。

二。

一。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緊接著。

“轟!轟!轟!”

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

幷州城外圍,幾乎在同一時間,騰起了數團巨大的火球。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那個偽裝成民房的中繼站,在TNT的劇烈爆炸下,直接被掀飛上了天。

磚瓦碎塊夾雜著斷裂的電線,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地下的備用纜線更是被炸得粉碎。

連帶著周圍的凍土都被翻了個底朝天,露出裏麵焦黑的斷口。

而在其他的方向。

幾根粗大的電話線桿被炸斷,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地麵。

原本緊繃的電線瞬間崩斷,像死蛇一樣蜷縮在雪地裡。

電流滋滋作響,爆出一團團藍色的火花,在雪地上跳躍。

這一刻。

幷州城。

這座華北日軍的心臟。

它的神經,被徹底切斷了。

……

幷州城內。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這裏是整個山西日軍的大腦。

也是最核心的機密所在。

與外麵寒風呼嘯的冰天雪地不同。

這裏燈火通明,暖氣燒得很足,甚至讓人感到有些燥熱。

通訊室裡。

幾十台大功率電台和電話交換機正在全負荷運作。

“滴滴答答……”

“莫西莫西……”

電報的敲擊聲,電話鈴聲,參謀們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繁忙的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咖啡味和香煙味。

雖然已經是淩晨四點。

但因為最近局勢緊張,“鬼影”部隊的傳聞鬧得人心惶惶,通訊室依然保持著高度的運轉。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日軍通訊少佐——佐藤,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

他站在那台巨大的西門子電話交換機前,傲慢地巡視著。

他的軍靴擦得鋥亮,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剛剛,他接到了幾個據點的例行彙報。

一切正常。

沒有發現敵情。

這讓佐藤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看來,那些土八路也是怕冷的。”

佐藤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享受著那一絲滾燙入喉的快感。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這種天氣,零下二十多度。”

“他們的手估計都凍得拉不開槍栓了吧?”

“應該正縮在那個髒兮兮的耗子洞裏,抱著破棉襖發抖吧。”

旁邊的幾個通訊兵聽到長官的調侃,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長官說得對。”

“支那軍隊的裝備太差了。”

“這種天氣作戰,簡直就是自殺。”

然而。

佐藤的話音剛落。

那絲輕蔑的笑容還掛在嘴角,沒有來得及收回。

異變。

突生。

原本此起彼伏、嘈雜喧鬧的電話鈴聲。

突然間。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哪怕是一台電話不響,都很正常。

但幾十台電話,在同一瞬間,全部沒了動靜。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

比最猛烈的炮火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整個通訊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隻有幾台老式電報機,還在慣性地發出空洞的沙沙聲。

像是在嘲笑這群不知所措的人。

佐藤愣住了。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種名為“不安”的情緒,開始在他的心底蔓延。

他下意識地看向牆上的掛鐘。

那根秒針,正好走到了十二點的位置。

四點整。

分秒不差。

“怎麼回事?”

佐藤皺著眉頭,大聲問道。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通訊兵慌亂地摘下耳機。

他用力地拍打了幾下那個黑色的聽筒,又重新戴上,使勁地餵了幾聲。

沒反應。

“報告長官!線路……線路沒聲音了!”

通訊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哪條線路?”

佐藤有些不耐煩地走過去。

“大概是風雪太大,壓斷了線吧,這群該死的工兵。”

“是……是通往陽泉的主線!”

陽泉?

那可是後勤補給的大動脈!

還沒等佐藤反應過來。

另一個角落裏,又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喊。

“報告!通往忻口的電話也斷了!”

“報告!這裏也是!通往太原飛機場的專線也沒訊號了!”

“報告!連通北平方麵軍司令部的熱線……也不通了!”

一時間。

通訊室裡炸開了鍋。

所有的通訊兵都驚恐地站了起來。

他們手裏的聽筒裡,傳來的不再是熟悉的詢問聲。

隻有死一般的忙音。

“嘟——嘟——嘟——”

那是線路被物理切斷後,特有的聲音。

單調。

絕望。

佐藤手裏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精緻的瓷片摔得粉碎。

滾燙的褐色液體濺在他擦得鋥亮的軍靴上,但他卻渾然不覺。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一條線路斷了,可能是故障。

兩條線路斷了,可能是意外。

但是。

所有的線路。

東、西、南、北。

在同一秒鐘。

全部中斷!

這意味著什麼?

作為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通訊軍官,佐藤太清楚了。

這不僅僅是故障。

這是戰爭!

是最高階別的敵襲!

“八嘎!快!啟用備用線路!”

佐藤歇斯底裡地吼道,聲音都變了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優雅。

“地下!啟用地下纜線!”

“那是德國人鋪設的!埋在地下兩米深!不可能被風雪壓斷!”

然而。

通訊兵長絕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長官……備用線路……也沒有反應!”

通訊兵帶著哭腔喊道。

“怎麼可能?!”

佐藤衝過去,一把搶過聽筒,死死地按在耳朵上。

除了令人窒息的電流聲。

什麼都沒有。

“完了……”

佐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眼失神。

幷州城。

成了一座孤島。

一座被切斷了所有神經,隻能等待屠刀落下的孤島。

……

司令官休息室。

第一軍司令官岩鬆義雄中將,正躺在床上。

他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眉頭緊鎖,似乎在經歷著什麼痛苦的事情。

自從那個倒黴鬼筱塚義男被撤職,他接手這個爛攤子以來。

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那個代號“鬼影”的神秘部隊。

還有那個未知的指揮官。

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知何時會落下。

剛才。

他在夢裏。

夢見自己站在幷州的城牆上。

遠處,無數輛黑色的坦克,像是一片鋼鐵鑄造的海洋,碾碎了城牆,向他沖了過來。

坦克的履帶上,滴著鮮血。

黑洞洞的炮口,指著他的眉心。

“不!!”

“擋住他們!!”

岩鬆義雄猛地驚醒。

他滿頭大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彷彿要撞碎肋骨。

睡衣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伸手去摸床頭的枱燈。

想要驅散這令人窒息的黑暗。

就在這時。

“砰!”

休息室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撞開了。

並沒有敲門。

也沒有喊報告。

這在等級森嚴的日軍中,是大不敬的行為,是要被槍斃的。

但此時此刻。

沒人顧得上這些禮節了。

那個平日裏謹小慎微的通訊參謀,此刻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的軍帽歪在一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彷彿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司令官閣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參謀的聲音尖銳而淒厲。

岩鬆義雄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種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夢境,正在變成現實。

“慌什麼!大日本皇軍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岩鬆義雄強裝鎮定,厲聲嗬斥道。

他試圖用威嚴來掩飾內心的恐慌。

“站起來!好好說話!天塌了嗎?”

通訊參謀根本站不起來。

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牙齒打著架。

“天……天真的塌了……”

“電話……所有的電話……”

“就在剛才,四點整。”

“幷州通往外界的所有有線電話,全部中斷!”

“不管是軍用的,還是民用的。”

“就連埋在地下的備用纜線,也被切斷了!”

參謀抬起頭,眼神渙散。

“我們……我們聯絡不上外麵的任何一個據點!”

“我們……瞎了!也聾了!”

轟!

岩鬆義雄隻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

像是一顆炸彈在顱骨內引爆。

他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

顧不得地麵的冰冷,一把揪住參謀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八嘎呀路!”

“你是說所有方向?”

“東麵的陽泉?北麵的忻口?南麵的太原?”

“嗨……嗨!所有方向!全斷了!”

參謀帶著哭腔回答。

岩鬆義雄的手無力地鬆開。

參謀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作為一名資深的指揮官,岩鬆義雄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切斷通訊。

這是大兵團進攻前的標準前奏。

是教科書式的起手式。

對方不僅要打併州。

而且是要把幷州一口吞掉!

甚至,連讓他向外界求救的機會都不給!

這就是“關門打狗”!

“這不可能……”

岩鬆義雄喃喃自語,他在房間裏焦躁地踱步。

“土八路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

“同時切斷幾十條線路……”

“這需要多麼精確的情報?多麼嚴密的組織?多麼龐大的特工網路?”

“哪怕是國民黨的軍統,哪怕是蘇聯的格魯烏,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同步!”

這簡直就是神跡!

或者是……魔術!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如果不趕緊恢復通訊,整個第一軍就會變成一群無頭蒼蠅。

“無線電呢?”

岩鬆義雄猛地轉身,眼睛通紅,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

“既然電話線斷了,那就用無線電!”

“給方麵軍司令部發電報!請求戰術指導!”

“給附近的第36師團發電報!讓他們火速增援!”

“告訴他們,幷州危在旦夕!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靠攏!”

岩鬆義雄咆哮著。

唾沫星子噴了參謀一臉。

然而。

參謀的一句話,徹底將他打入了深淵。

“司令官……無線電……也沒法用!”

參謀絕望地搖著頭。

“納尼?!”

岩鬆義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就在剛才,我們的電台受到了全頻段的強電磁乾擾!”

“就像是有一層巨大的電子屏障,籠罩了整個幷州城!”

“整個波段裡全是噪音!”

“那是像是千萬隻蜜蜂在叫的聲音!”

“發報機根本發不出任何有效的訊號!接收到的也全是亂碼!”

“對方……對方連無線電都給封鎖了!”

岩鬆義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墊發出一聲呻吟。

那種無力感。

讓人絕望。

“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岩鬆義雄的手在顫抖。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連訊息都傳不出去,那第一軍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飛機……”

“對!還有飛機!”

岩鬆義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睛裏重新燃起了一絲瘋狂的光芒。

“快!派傳令兵!騎摩托車去武宿機場!”

“那裏有我們的偵察機中隊!”

“讓偵察機起飛!”

“我要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要知道那些該死的支那人到底在哪裏!”

“隻要飛機能飛出去,就能把情報送出去!”

“哪怕是用空投信筒的方式!也要讓岡村寧次大將知道這裏的情況!”

武宿機場就在幷州城南十幾公裡處。

那是日軍在山西最大的空軍基地。

也是岩鬆義雄最後的希望。

“嗨!我這就去!”

參謀如蒙大赦,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岩鬆義雄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

依舊是漆黑的夜色。

風雪交加。

那原本熟悉的幷州城,那些閃爍的燈火。

此刻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張開大口的墳墓。

不知為何。

他感覺在那黑暗深處。

正有一雙雙鋼鐵鑄造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是死神的凝視。

“來人!備車!”

“去作戰室!”

岩鬆義雄一邊扣著軍裝的釦子,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集結所有部隊!上城牆!”

“開啟探照燈!”

“我倒要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敢來幷州撒野!”

“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你兩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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