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牆,缺口處。
喊殺聲震天動地。
日軍第一大隊的敢死隊,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被炮火轟塌的斜坡瘋狂上湧。
他們赤紅著雙眼,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板載!!”
“突擊!殺光支那人!!”
在他們眼中,這個缺口就是通往勝利的凱旋門。
守軍的火力已經稀疏,隻要衝進去,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日軍大隊長揮舞著指揮刀,沖在最前麵,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
“衝上去!第一個進城的,連升三級!賞大洋一千!”
巨大的誘惑刺激著每一個鬼子的神經。
他們爭先恐後,甚至有人被同伴推倒踩在腳下,也毫不在意。
近了。
更近了。
缺口後麵那片廢墟,已經清晰可見。
甚至能看到幾個滿身是血的守軍士兵,正驚慌失措地向後撤退。
“他們潰敗了!”
“追擊!!”
鬼子大隊長狂笑一聲,腳下發力,第一個衝過了缺口的最頂端。
然而。
就在他踏上廢墟頂端,準備迎接屬於征服者的榮耀時。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臉上。
眼前的景象,並不是他想像中倉皇逃竄的潰兵。
而是一道牆。
一道由黑洞洞的槍口組成的鋼鐵之牆。
在缺口後方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上。
廢墟上、屋頂上、視窗裏、沙袋後……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一百個黑漆漆的槍口,如同地獄裏睜開的一百隻魔眼,死死地盯著他。
那些槍口,帶著獨特的喇叭形消焰器。
槍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寒光。
那是嶄新的烤藍光澤。
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尚未散去的槍油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鬼子大隊長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他雖然沒親眼見過這種武器,但他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死亡氣息。
那不是步槍。
也不是哪怕捷克式輕機槍那種級別的武器。
那種厚重的槍身,那種猙獰的造型,透著一股工業怪獸特有的壓迫感。
而且……
數量太多了!
整整一百挺!
就算是把整個華北方麵軍所有的機槍集中起來,恐怕也就這個規模吧?
“陷……陷阱……”
鬼子大隊長的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那鋼鐵防線後方炸響。
“開火!!!”
這一聲令下,彷彿是開啟了地獄的閘門。
“嗤嗤嗤嗤嗤嗤——!!!”
沒有預想中那種“噠噠噠”的清脆槍聲。
沒有間歇。
沒有停頓。
一百挺MG42通用機槍,在同一時間扣下了扳機。
每分鐘1200發理論射速。
一百挺,就是每分鐘十二萬發!
這是什麼概念?
這根本不是槍聲。
這是一種類似於在那巨大的亞麻布上用力撕裂的恐怖聲響!
又像是無數把電鋸同時開動,發出的刺耳轟鳴!
甚至連成了一片持續不斷的低頻嘯叫,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希特拉的電鋸”,在這一刻,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
肉眼可見的。
一百條火舌噴湧而出,瞬間匯聚成了一道寬達百米的、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那不是子彈在飛。
那是一堵牆!
一堵由銅和鉛澆築而成的、光速推進的死亡之牆!
沖在最前麵的鬼子大隊長,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在零點一秒內。
至少有五十發7.92毫米的毛瑟尖彈,擊中了他的身體。
“噗噗噗噗噗——”
那種聲音,就像是暴雨打在爛泥塘裡。
他那引以為傲的強壯身軀,瞬間爆開。
不是倒下。
是爆開!
四肢被巨大的動能直接扯斷,軀幹在密集的彈雨中被打成了無數塊碎肉。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充滿了血水的紅氣球,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捅穿。
瞬間蒸發!
隻留下一團在空中還沒來得及散開的血霧,和他那把被子彈打彎了的指揮刀。
而這,僅僅是開始。
恐怖的彈幕,並沒有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停止。
它像是一把無形的巨型鐮刀,橫掃過整個缺口。
第一排衝進來的鬼子,瞬間消失了。
沒錯,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在如此高密度的火力覆蓋下,人體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燈籠。
甚至連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來。
斷臂殘肢在空中亂飛,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將缺口處的磚石瞬間染成了黑紅色。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後麵衝上來的鬼子,根本看不清前麵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聽到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看到前麵的人像是割麥子一樣倒下,然後自己也就失去了意識。
“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命!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火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就立刻被那恐怖的槍聲吞沒。
7.92毫米全威力步槍彈的穿透力極其恐怖。
在這個距離上,一顆子彈往往能穿透兩三個鬼子的身體。
一百挺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網,沒有任何死角。
子彈如同潑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犁過缺口的每一寸土地。
泥土被打得沸騰起來,混合著血肉,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紫紅色泥漿。
有的鬼子被打斷了雙腿,還在地上試圖爬行,下一秒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篩子。
有的鬼子試圖舉槍還擊,剛剛探出頭,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
哪怕是躲在死人堆後麵也不行。
MG42那恐怖的侵徹力,直接將掩體連同後麵的活人一起撕碎。
整個缺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真正的絞肉機。
“換槍管!”
防線後,警衛排的戰士們雙眼通紅,怒吼著。
副射手立刻戴著石棉手套,熟練地卸下通紅的槍管,換上一根嶄新的備用槍管。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火力僅僅停頓了瞬間,便再次咆哮起來。
彈殼如同瀑布一般,從拋殼窗裡嘩嘩流出,在射手腳邊堆成了小山。
那滾燙的彈殼散發出的熱氣,讓整個陣地都變得燥熱無比。
戰士們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殺人效率。
他們隻需要扣住扳機,左右掃射。
剩下的,交給物理學。
交給這來自日耳曼的工業暴力美學。
缺口處,日軍的屍體已經堆起了一米多高。
後續的鬼子衝上來,被這屍山血海一阻,速度慢了下來。
而這慢下來的一瞬間,就是他們的死期。
金屬風暴呼嘯而至,將他們像釘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屍堆上。
血水順著斜坡流淌下來,匯聚成了一條真正的小溪。
濃烈的血腥味,甚至蓋過了硝煙的味道,讓人聞之慾嘔。
短短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沖入缺口的一個整編日軍中隊,近兩百人。
全軍覆沒。
無一生還。
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很難找到。
而在缺口外側,正準備繼續湧入的日軍第二梯隊,徹底被這一幕嚇傻了。
他們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從缺口裏不斷噴湧而出的曳光彈流,聽著那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電鋸轟鳴。
那是一種超越了人類認知的恐懼。
那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本能戰慄。
“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一名日軍軍曹雙腿打顫,手中的三八大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參加過淞滬會戰,參加過徐州會戰,見過最慘烈的戰場。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
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是屠宰!
是工業流水線式的生命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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