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所提之事,李雲龍也早就考慮到了。
人家高老闆會送軍火過來,但是人家的軍火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生產最起碼得要錢吧?
人家要價低,那是情分,那是為了援助抗日。
但總不能一毛錢不給。
總從旅長那借錢也不是個法子,一回兩回還好,多了可就不靈了,旅部的儲備資金也是應急用的,相當有限。
所以李雲龍的想法很簡單:
“咱們先搞副業,能撈到多少算多少,剿匪,打鬼子的伏擊,端鬼子的據點,打擊那些鐵桿漢奸,正好把那些狗日的私財全部搜刮過來,充當咱們抗日的軍費。
總歸是啥法子來錢快咱用啥法子。
要是還不夠的話,再到旅部和師部想辦法。”
“這樣吧,為了提高效率,咱們就以營,連,甚至是排為單位,多路出擊,總之就一句話:
都給我想辦法搞錢!”
說乾就乾的李雲龍是一點也不耽擱,當天下午便將各營、連、排長全部聚集。
開門見山地說了大概的思路之後,原話是這麼說的:
“伏擊、摸營、挖陷阱、打悶棍、綁票,隻要是對付鬼子漢奸,你們愛乾什麼就乾什麼。”
李雲龍說的很明確,為了快速搞到錢,他是不在乎玩點野路子的。
但原則也很分明:“隻是一條,不管你們怎麼乾,絕不能禍害老百姓,誰要是禍害老百姓,老子槍斃了他!”
乾部們紛紛應“是”,這是最起碼的原則,大家都很清楚。
定完了規矩,李雲龍笑了笑,接著說道:“到時候回來了,按照你們各營各連搞到的錢記賬,記這個賬是乾什麼用的呢?
大家也知道,咱們搞這些錢是為了從高老闆那兒買裝備。
到時候好裝備一送過來,你們一連說想要,二連三連說我們也得有,四連和五連在後麵爭著搶著。
你說裝備就那麼些裝備,我這個當團長的給誰不得被你們罵一句偏心眼兒?
所以咱還是老規矩,有能耐的吃肉。
哪個連搞回來的錢多,這最好的裝備,最充足的彈藥,優先裝備給哪個連使用!”
這自然是再公平不過。
各連長們的眼神當時就變了,明亮亮的。
就連一營長張大彪的呼吸都急促了些,暗自打定主意,他一營的幾個連這次說啥也得搞到最多的錢回來。
而且李雲龍還說了:“在搞錢的路上,咱們不怕和鬼子偽軍戰鬥。
團內目前的裝備情況大家也都清楚,每人扛一條槍,兜裡還能揣五六十發子彈,有這傢夥事兒,咱們還能怕了他小鬼子不成?
戰鬥打響之後,也不怕彈藥損耗,哪怕是咱們在彈藥消耗上吃點虧,隻要能搞錢,咱們就肯定賠不了!”
此話一出,各級指揮員更是士氣大振。
槍支彈藥管夠。
這還有啥說的了?
團部的指示安排下去之後,各級乾部從團部離開,李雲龍笑著對張大彪說道:
“大彪,你說就這麼一安排,咱還能差錢了?”
張大彪胡亂地應了一聲,便往屋外走。
“你小子,這麼急忙忙的乾啥去?”李雲龍在後麵扯著嗓子喊。
“團長我忙著嘞!”
張大彪頭也不回道:“話是您說的,誰搞的錢多誰優先發裝備,我可得提前回去準備準備!”
這就是李雲龍。
隨便一個主意,愣是把全團將士們激動的嗷嗷叫。
……
無獨有偶。
就在李雲龍打發了各營各連,去四處搞副業之際。
八路軍386旅獨立團。
團部。
團長孔捷這幾日是冇事了便和政委李文英唸叨。
“25塊大洋一支槍,50發子彈!”
“200塊大洋就有機槍拿!”
“錢呀,咱太需要錢了!咱們獨立團要是能有個幾萬塊大洋,那該有多好!”
政委李文英笑道:“老孔,你就是整日裡唸叨,也不可能把錢給唸叨出來,要搞錢,咱們怕是得想點辦法了!”
孔捷倒是已經想好了主意,嘴裡嘬著菸袋鍋,一口接著一口的濃煙冒出來:“老李那兒拿軍火實在是便宜,咱總不能因為冇有錢被活活憋死。
我看這事也不難辦。
不就是錢嗎?咱們冇有,小鬼子和偽軍有啊!打鬼子偽軍的據點,搶他們的運輸隊。
搞了戰利品,裡麵總會有些大洋啥的,一部分登記入賬,上交旅部,另外一部分咱們就能自個兒留著買槍用了。
另外咱們還可以發動根據地的鄉親們,包括咱們戰士們,編些竹筐,手工啥的,通過地下渠道之類的估計也能賣點錢。”
孔團長說著,絞儘腦汁地想,很快又提出辦法:
“咱們之前打鬼子的運輸隊,不是還繳獲了些糧食,藥品,布料啥的,可以拿到友鄰部隊,去跟他們換點銀元。”
孔捷說著,把菸袋鍋的頭部朝下,在頂著破洞的布鞋上磕了磕,頂部燃燒的菸絲掉出來,煙鍋裡剩餘的菸絲便隻剩下些零星的火點。
粗糙厚實的手指按進去,撚一下。
那零星的火點便熄滅了。
他咬了咬牙,勒了內褲腰帶:“從今天起,我這煙也不抽了,每月的津貼全部拿出來。
我還就不信了,這麼便宜的軍火,咱還湊不出錢了!”
李文英感慨的搖了搖頭——聽說隔壁團的李雲龍都已經開始四處搞副業了,各種野路子手段那是層出不窮。
老孔倒好,寧肯自己勒緊褲腰帶,也要踏踏實實乾。
可他要不這麼做。
他就不是孔捷了!
什麼是革命者的作風優良?
在孔捷的身上可以說是最完美的詮釋。
感慨歸感慨,李文英最終還是堅定地和老戰友站在一起,將自己的津貼也全部拿出來貢獻。
而孔捷和李文英這兩位表率一站出來。
獨立團上下,將士們紛紛效仿,將自己本就少的可憐的津貼也全部貢獻出來。
還真是全團上下,從團長、政委到基層戰士,全都是一根筋。
傻的讓人感慨,又心酸!
……
也是從這天開始,以新一團駐紮的張家莊,和獨立團駐紮的王家村為中心,環繞周圍數十公裡區域內徹底熱鬨起來。
寒冬尚未過去。
天氣依舊冷的嚇人。
而對於鬼子和偽軍而言,比這寒冬更冷冽可怕的,卻是來自八路軍幾乎遍佈各處的伏擊戰,偷襲戰,騷擾戰。
以往較為堅固的一處處據點也不再安全。
這些八路就和瘋了一般,甚至不惜彈藥損耗,強攻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