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這兩個老鬼子是怎麼乾的呢？
考慮到八路軍已經徹底勢大，難以對付。
包括晉綏軍方麵，作為牆頭草，因為和八路軍相對聯合緊密，時不時甚至還會進行一些區域性的聯合作戰，一時之間也不好對付。
筱塚義男和多田駿便琢磨著柿子先挑軟的捏，無論如何，為了F作戰計劃，至少也得想辦法穩固一下當前華北的不利局勢。
那就隻剩下一個作戰方向了：
中條山！
中央軍！
而實際上，此戰可並非是兩人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蓄謀，甚至是半年前乃至一年前，兩人便琢磨著如何徹底拿下中條山，打通南北戰場的最後屏障。
多田駿和筱塚義男認為：
從短期來看，想要迅速扭轉一些華北戰局的劣勢，也隻有徹底打通中條山屏障這一條路。
其實，關於日軍可能會調轉槍頭偷襲中條山的情況，八路軍方麵，目光長遠的一些乾部早有預料。
包括在雲縣軍分割槽司令部，高遠和李雲龍他們談論到圍繞著中條山中央軍的抗戰局勢的時候。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高遠便提出：中條山是抵禦日軍南下的極為重要的一條屏障，一旦中條山陣地失守，對於抗戰形勢是極為不利的。
為此，高遠甚至恨不得直接將中條山會戰的具體時間，甚至是可以搜到的日軍具體進攻的作戰部署，統統轉告給李雲龍他們。
也好讓他們進一步警示中央軍方麵。
但問題的關鍵是：因為自己的蝴蝶效應，高遠現在也不確定這中條山會戰具體爆發的時間點，甚至也冇辦法確定日軍具體的作戰部署會不會一成不變。
但大概率肯定是會改動的。
八路軍這邊三城戰役結束之後，日軍機動兵力受損，勢必會對此戰造成影響。
那這事就不可控了。
萬一提前給了情報又冇有對上。
豈不是自己壞了事？
所以他也就冇辦法開口，隻能儘量提醒。
好在這波要守住中條山，高遠覺得還是很有希望的。
原因很紮實：
第一，從高遠出現並向八路軍提供源源不斷的軍事援助，進行軍火貿易以來，八路軍方麵也先後向中條山的中央軍陣營增援了不少裝備彈藥。
就說總部水腰子兵工廠出產的各類步槍、機槍、火炮，低價售給中央軍，間接支援**抗戰的軍火數量就不在少數。
第二，隨著八路軍這邊的壯大，在太行一帶、晉西北地區，包括各大軍區軍分割槽的區域性反攻，對日偽軍造成的兵力牽製和軍事壓力。
如此，高遠相信日軍再想集結較大規模的兵力突襲中條山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高遠甚至懷疑，這場戰役還會不會打響都是個問號。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點：
一旦日軍進攻中條山，八路軍方麵絕不會坐視不理。
以前的話，或許還幫不上太大的忙。
但現在不同，即便是步兵不能在第一時間增援到中條山，軍區的第三航空隊至少也能給中央軍一些空中火力增援。
如此三點下來，中央軍未必就擋不住日軍的進攻。
後麵高遠回了一趟藍星，規劃星火鋼鐵加工廠和八路軍總部水腰子兵工廠的後續交接的一些問題，耽擱了幾天。
李雲龍他們這邊時間一晃過去月餘。
當高遠再次出現在雲縣軍分割槽司令部，提到關於晉南中條山的防守情況時。
李雲龍他們告訴高遠。
“中條山……失守了！”
“啥？還是失守了？”高遠聞言錯愕不已。
李雲龍、丁偉他們同樣唏噓，甚至都冇有來得及顧得上高遠為何會用上“還是”兩個字。
“到底是怎麼回事？”高遠連忙追問。
李雲龍道：“彆提了，這些中央軍真他孃的是豬隊友，扶不上牆的爛泥巴，軟大腸。
大半個月前，日軍突然進攻中條山，多田駿這個老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他先是大舉集結兵力，向招遠方向形成包圍態勢，那動靜鬨得真不小，就連我們都以為鬼子是準備集結兵力，不惜一切代價重新奪回招遠金礦。
可誰成想，就在次日上午，這日軍虛晃一槍，耍了個花招，突然打到中條山去了！”
丁偉歎了口氣說道：“原本按照咱們的推算，三城戰役結束之後，日軍華北方麵軍機動兵力大量受損，應該是冇有足夠的兵力向中條山方向進攻纔對。
尤其是還有咱們各大軍區軍分割槽的區域性反攻，對日偽軍造成的兵力牽製和軍事壓力。
包括日軍在招遠地區投入的兵力，實在是不得不讓人相信鬼子華北方麵軍把僅能調動的機動兵力都投入過去了。
可我們都冇想到的是：
鬼子居然從華中方麵調動了幾個師團參戰。
更讓我們冇有想到的是：前前後後居然隻用了不到五天時間，日軍就已經接連突破，徹底攻占了垣曲，直接將**分割成了兩部分。
另外黃河渡口也被日軍搶占封鎖，**輸的太快，兵敗如山倒，我們根本來不及進行有力增援。”
高遠疑惑道：“咱們不是有機動部隊的嗎？
老李的軍分割槽甚至還打造了兩個機械化合成團，快速增援過去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李雲龍惱火道：“彆提了，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中條山戰鬥打響之前，也不知道**上麵怎麼想的，愣是把原本駐守中條山的第四集團軍給調走了。
這第四集團軍的其中一部分兵力，居然還封鎖在咱們通往中條山的半道上。
我們的機動部隊倒是也想增援，他們這一耽擱，再加上日軍提前在沿途大量挖掘的又深又寬的好幾條封鎖戰壕——就是針對咱們的坦克部署的
所有的機械化車輛隻能繞遠路過去。
——我們最終冇能及時增援過去，日軍就已經從正麵破開**的防線了。”
高遠沉默了片刻，這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咱們的空中火力增援呢？”
李雲龍點了點頭：“這個倒是第一時間增援過去了，咱們航空隊還先後去了好幾趟呢！
航炮突擊，加上炸彈空襲，冇少給鬼子和偽軍造成傷亡。
但是這中條山一帶本來地勢就複雜，空中火力打擊效果有限，光憑著咱們的一支航空隊，想要徹底扭轉地麵戰局也冇啥可能。
另外，咱冇想到的是，日軍居然也在中條山方向投入了大量的航空部隊。
光是飛機估計都有一兩百架。”
說到這裡李雲龍也有些後怕：“狗孃養的小鬼子還挺狡猾，明麵上針對中條山轟炸。
實際上還挖空了心思想著坑咱們的航空隊。
第三次空襲增援的時候，田明指揮第一航空中隊的十架六爺率先趕往戰場。
當時剛好遇到日軍的一支飛行中隊，十幾架鬼子的戰機。
不到20分鐘的空戰下來，田明他們就把鬼子的戰機全部擊落摧毀。
結果戰鬥剛剛結束，日軍多達80多架戰鬥機——根據田明他們彙報的情況，從當時機型的情況來看，還有不少壓根兒不是常見的日軍陸航戰機，搞不好是鬼子海軍的先進戰機——愣是從周圍把田明他們給包圍了。”
10架六爺，對陣80多架日式戰機。
這戰機的數量差距的確是夠懸殊的。
“那後來呢？”高遠急迫地問道。
李雲龍聞言，帶著極為感慨的笑容：“後來那就更誇張了，田明他們反應很快，在第一時間爬升高度，直接利用咱們六爺的更大升空優勢，以高空巡航的方式展開。
把機群駕駛到鬼子的飛機根本夠不著的高度，然後時不時的俯衝下來，用30毫米航炮不斷點名。
精準摧毀日軍的戰機。
田明說，老高，你推薦過來的那兩名飛行教員所教的噴氣式戰機高速掠襲式打法，簡直絕了。
簡直就是虐殺日式戰機的噩夢！
咱們的六爺能隨時乾掉日軍戰機，可鬼子的戰機速度跟不上、高度夠不著、火力還傷害不足。
這還怎麼打？”
“經過這場空戰，我也是徹底理解了老高你說的，啥叫戰機的絕對代差。
這幾乎不是用數量可以彌補的差距。”
高遠笑著說道：“隨著戰機的效能提升，先進戰機的空戰邏輯都已經徹底不同。
日軍的戰機基本上還停留在近距離纏鬥、機槍咬尾的螺旋槳時代。
而咱們五爺和六爺作為噴氣式戰機，高速掠襲式打法下，日軍的戰機再多也純粹就是活靶子罷了！”
“誰說不是呢！”李雲龍感慨道；“後來田明他們一箇中隊，十架六爺，愣是一口氣擊落了日軍的40多架戰鬥機。
最後還是航炮的炮彈差不多用光了，這才被迫返航。”
“那再後來呢？”高遠繼續問道。
李雲龍回道：“咱冇想到的是，鬼子這次進攻中條山還真他娘是發了狠了。
拚著戰機的大量損失，加上咱們空襲造成的日偽軍的大量傷亡，也和發瘋似的連續發動猛攻。
就這麼著，前後冇幾天時間，中條山防線就徹底告破了。”
“額……”
高遠一時竟無言以對：這曆史怎麼又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