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
僅僅不到八分鐘的時間。
5000餘日軍便被毀滅性擊潰,在燈光的照射下——日軍倉促反擊,密集的火力打擊下,甚至冇有來得及將照的他們根本難以睜眼的照燈摧毀。
山穀下的情形清晰的呈現:
由於日軍突圍時自以為避開了八路軍主力,此時過於集結的兵力,在火力覆蓋下遭受重創,屍橫遍野,時而可見重傷卻未完全死亡的鬼子在掙紮中蠕動,斷臂殘肢滿地,宛若夜間被曝光的煉獄。
然而,同情、憐憫,乃至慘烈等等詞彙。
這些侵略者、劊子手、喪心病狂的畜牲們根本不配使用。
一營長張大彪衝著山溝的方向啐了一口,接著大吼:“司號員,衝鋒號,殺光這些狗孃養的!”
這便是對侵略者的唯一回敬。
一同望見這般情形的,還有在衛兵的簇擁下,於倉促之間狼狽逃出山穀區域的井關刃中將,這老鬼子回頭望去,藉助那亮眼的燈光。
煉獄般的場麵令其頭皮發麻,震撼之餘心底溢滿恐懼。
井關刃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自從進入中華戰場,手上沾染的鮮血絕不在少數,有軍人的,也有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的。
慘烈的場景他亦經曆了太多。
然而從來冇有比眼前的情形還要慘烈的——將近五個大隊的帝國勇士們,竟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幾乎被敵人屠戮一空。
且是如此集中化的、密集化的夜間伏擊。
利用照明燈展開的這等伏擊戰,簡直是聞所未聞。
毀滅式的潰敗下。
5000餘日軍丟盔棄甲,那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崩潰,所有的士兵徹底失去秩序,在炮火的轟擊下逃竄哀嚎。
什麼武士道精神,帝國勇士的榮耀,統統都成了狗屁。
最終從覆蓋的炮火下逃竄出來的鬼子還不足三分之一,大部分帶著傷勢,手頭的武器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滿心的恐懼下,就連戰鬥意誌也徹底崩塌。
然而對於戰士們而言,今夜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對於日偽軍而言。
噩夢也才拉開帷幕。
昏暗的夜色下。
新一團戰士們分組伏擊日軍,藉助一些單兵夜視儀的妙用,視野幾乎是一片通明。
依舊是按照分割包抄的戰術展開,先在夜幕的掩護下部署潛伏,然後驟然展開火力突襲,將日軍原本還算有序的陣型打亂之後,再逐個擊破。
因為夜色的籠罩。
戰士們可以輕鬆偵查到日軍的動向,日軍卻難以察覺到戰士們壓根兒不需要藉助手電筒就可以展開的部署。
反觀日偽軍,因為視野受阻,目之所及,昏暗一片。
加上八路軍分散各處,彷彿無處不在的伏擊,鬼子和偽軍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黑夜間亂竄。
有時藉助手電筒、火把、軍用電燈一類的裝置照亮,卻因此暴露,引來八路軍的炮擊,傷亡極速擴大。
而在那些更為開闊的地形上。
新一團的一輛輛62式輕型坦克在黑夜間遊走如幽靈,藉助配屬坦克的夜視裝置,黑夜的目標,日軍的步兵、炮兵、騎兵等凡是撞上,皆一覽無餘。
企圖藉助黑夜突圍的日偽軍徹底懵了。
八路的坦克就像是在黑夜間長了眼睛似的,總能精準地在夜色下向日偽軍聚集之處發動突擊。
包括八路的步兵、炮兵,各類機動兵種,在夜間疾馳作戰,壓根就不像是受到黑夜的影響。
戰鬥至此。
井關刃也意識到自己決定在夜間突圍的判斷有多麼愚蠢了。
八路的裝備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精良,尤其是這夜戰能力,分明更為可怕。
夜色的籠罩下。
八路藉助其優勢的火力與機動部隊在周圍遊走伏擊。
耳邊充斥著不斷響起的槍炮聲,夾雜著坦克的轟鳴聲,大多時候,隻聽得見槍炮聲,卻看不見多少人影。
如此恐懼的摻雜下。
日偽軍甚至根本無法判斷封鎖在周圍的八路軍的具體兵力規模。
整夜的交鋒間,誇張的時候,新一團的一個步兵班,十二三位戰士,居然將日軍的半個大隊圍困在山穀間不敢突圍。
帶隊的班長在彙報中聲稱:“報告連長,我們把鬼子大隊包圍了!”
連長原以為班長是在說胡話,結果帶著連隊主力趕到之後,雙方一交手,果真發現日軍足有四五百人。
可憐這四五百號鬼子,在一個班的戰士的封鎖下,愣是冇敢強行向外突圍。
……
太原城,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在提心吊膽中等待著三路大軍夜間突圍的訊息,結果卻是噩耗:“八路趁夜展開突襲,三路大軍傷亡慘重,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任何一路主力成功突圍出來!”
夜間突圍?
前線作戰部隊傳來情報:“八路似乎擁有先進的夜戰輔助裝置,他們的步兵炮兵還有裝甲部隊,分明不受黑夜的影響,甚至能夠不斷調整對我軍實施精準打擊!”
最終呈現出來的野戰突圍,情況反倒更加糟糕。
筱塚義男聞言,人都傻了。
整整32個編製作戰單位,竟徹底陷入了三城大泥潭。
隨後傳來的是三路大軍指揮部“突圍艱難,唯有死戰”的回覆。
是夜。
雙方激戰不休。
一同徹夜難眠的,又何止是交戰雙方的八路軍和日軍,同樣包括了正在密切觀戰的晉綏軍、中央軍以及各方抗日武裝。
北平,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同樣密切關注晉西北戰局變化的多田駿,得知超級掃蕩僅僅進行到當日傍晚時分,便敗局已定,夜間突圍又慘遭伏擊,三路主力皆傷亡慘重。
一時踉蹌,直接跌倒在自己的靠椅上。
他早聽說晉西北的八路軍猖獗,尤其是被稱之為八路軍精銳的鐵三角部隊。
但畢竟離得還遠。
晉西北又是第一軍的主戰場。
對於晉西北鐵三角的具體情況,多田駿到底瞭解的不算太多。
但如此聲勢浩大的超級掃蕩,步兵大隊,炮兵聯隊,騎兵聯隊,戰車聯隊,整整32個編製單位組成的近5萬精銳,居然也不是那八路軍鐵三角的對手。
這八路軍精銳三團的戰力未免匪夷所思。
多田駿與筱塚義男緊急商議對策,最終達成的一致意見也僅僅是:“天色還冇有放亮,援軍短時間難以抵達,空中火力增援也徹底失效,為今之計,也隻能希望三路大軍能夠突圍出來一些,有多少算是多少吧!
天亮之後,第一軍司令部,包括華北方麵軍司令部,會想儘辦法再從各方抽調兵力,就近增援接應。”
至此。
儘管圍繞著三城的戰鬥還冇有結束。
多田駿已率先放話:“此戰過後,八路軍,尤其是以晉西北地區的八路軍精銳為主的抗日武裝,依然是我華北方麵軍的頭號大敵!
此敵不除,華北戰局難破。
從今日起,我方麵軍徹底調整軍事重心,將集結兵力,向晉西北地區,與八路軍部隊展開決戰。”
這是一個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漫長的黑夜。
各方都在等待著三城戰役的局勢。
等待著天亮之後,最後的戰局塵埃落定。
至次日上午6點左右,天色已大亮。
遍佈三城各地區的戰鬥已趨於尾聲,在雲縣,蘭縣,平安縣三縣地區,三座縣城依舊在日偽軍的防守之中。
但實際上,從昨日正午一直到次日清晨之間。
圍繞著三城的戰鬥早已經徹底淪為陪襯。
八路軍方麵僅僅是封鎖包圍了三座縣城,縣城內的日偽軍從始至終也冇敢主動向外組織過突圍。
關鍵是援軍也冇有到。
壓根冇有在城外看到任何援軍的影子。
天亮時分。
雲縣縣城,城防工事上,一名軍銜為少尉的二鬼子打著哈欠,抱怨地說道:“折騰了一晚上了,這些八路可真有精神,還不撤退嗎?
聽說咱們來了援軍,說是足有二三十個大隊呢!
好像說是昨天上午就已經攻占了周圍的不少鄉鎮,照這速度,就算是爬,現在也應該爬到縣城了,咱這援軍到底乾什麼去了?”
另一名二鬼子壓低了聲音說道:“連長,鬼子該不會是冇有打進來,就被八路給打崩了吧?”
少尉當即罵道:“彆胡說八道,那怎麼可能?二三十個日軍大隊,那是開玩笑的?”
回答的說:“可這兩年來,八爺可真不是好惹的!”
“這倒也是……算了,管他那麼多呢,鬼子打贏了咱就接著混口飯吃,鬼子要是打輸了,大不了咱就投降,保命要緊!”
下屬道:“嘿嘿,連長這話不錯,天大地大,哪裡都有咱們皇協軍的活路!”
兩人話音剛落。
城外忽然有八路軍戰士,躲在掩體工事後,舉著大喇叭喊了起來:“城內的日偽軍聽著,你們的三路增援部隊已經被我們八路軍徹底打垮了,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繳械投降,我們八路優待俘虜。
堅持抵抗的,小心性命難保,就不要怪我們八路不講情麵了。
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半個小時之後我們會再次攻城,一旦城破,到時候再投降可就不一定來得及了!”
城門樓上。
先前開口的偽軍少尉嚇得兩腿發軟,乾脆跌坐在城垛旁,在砰砰的心跳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滴個乖乖,二三十個大隊的鬼子,還真讓人家八路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