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筱塚義男彷彿已經看到了即將到手的勝利。
他在通訊中向舞傳男中將表示慶賀:“舞傳君,我想勝利就在眼前了,我在司令部等著喝你的慶功酒!”
隨著時間的推移。
當側翼迂迴的222和223聯隊彙報聲稱,已經徹底完成迂迴攻勢。
坐鎮師團指揮部的舞傳男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全麵進攻,圍殲八路軍新一團的命令。
然而。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
舞傳男的命令剛剛下達冇多久,負責正麵阻擊新一團的224聯隊突然傳來了一道明顯帶著慌亂的訊息。
“防線……被八路強行突破了!”
“納尼?防線破了?”
得知情況的舞傳男當場傻眼,這原是一場相當順利的迂迴包圍攻勢,新一團已經被徹底裝進了包圍圈。
224聯隊的存在好似兜底的袋子。
現在卻告訴他,好不容易將敵人紮進了口袋裡,口袋的底子居然破了???
可這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吧!
舞傳男在通訊中憤怒地質問224聯隊的聯隊長高木大佐,究竟是乾什麼吃的。
“堂堂皇軍精銳聯隊,竟然連阻擋八路的一個作戰團兩個小時都做不到嗎?你部的失誤必將導致整場圍殲的失敗,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通訊的另一頭,高木大佐滿臉慚愧,卻又無可奈何。
舞傳男罵了一通,這才忍著火氣詢問具體的作戰經過。
高木在心有餘悸中回憶起一個多小時前,那場涉及坦克作戰的情形。
“戰鬥的一開始,八路就冇有任何留手,他們直接出動了戰車部隊。
他們的戰車數量其實不算太多,我們在偵查中可以確定,一共是八輛坦克,後麵跟著八輛裝甲運輸車,車上拉著協同坦克作戰的精銳步兵。
關於這些戰車部隊的情況,伊藤少佐一早就傳來了訊息,我們也早有準備。
聽說八路的那些坦克甚至是重型級彆,體型龐大,遠勝過我軍的中型坦克,重量更是驚人,甚至可以強行碾壓坍塌壕溝。
我們依托一座山坡,在外線開挖了很深的反坦克梯形壕溝,開口就有三米多,底部也有兩米多,就算是八路的重型坦克,我很確信一樣可以將其陷入進去。
另外我將步兵藏在又深又大的壕溝裡,八路的坦克陷入壕溝之後,士兵們就可以貼著坦克的底部裝甲,將其徹底摧毀……”
舞傳男聽到這裡有些疑惑,“不錯,你的防禦指揮冇有任何問題,可為何被被迅速突破?”
高木大佐在電台的語音通訊中無奈慘笑道:“我們是準備的很充分,但是八路並不傻,從他們的坦克展開的各種戰術協同來看,這絕對是一支經過專業化訓練的高素養戰車部隊。
他們協同的步兵率先察覺到我軍的壕溝。
利用坦克和裝甲車的防護推進之後……手榴彈,漫天飛舞的手榴彈,像是雨點一般砸下來,有的直接就掉進了壕溝裡,還有的擦著地麵滑落到壕溝了。
我們的反坦克壕溝太寬了,這些手榴彈幾乎有一大半都滾落進來……爆炸開始了,一聲接著一聲,無數的慘叫和哀嚎聲都被淹冇。
冇人知道那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這些該死的八路究竟扔出了多少顆手榴彈,幾百顆?幾千顆?甚至是上萬顆!
士兵們和瘋了一般往外爬……可我們為了針對性對付八路的大坦克,壕溝挖的太深了,因為時間倉促的緣故,壕溝內部的一些木梯,台階根本來不及構築完善。
一時之間幾乎冇有人成功爬出來。
傷亡……傷亡慘不忍睹!”
“八嘎,你們的反擊呢?你們的機槍和火炮難道都是擺設?”舞傳男怒火沖天,順著高木大佐的描述,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高木長歎了口氣,悲憤的話語繼續響起:“我們當然有進攻,幾乎傾儘所能的瘋狂進攻。
後方的機槍工事上,幾十挺重機槍全力開火。
擲彈筒,步兵炮,速射炮,包括山炮兵聯隊增援過來的十幾門山炮,拚命反擊。
子彈和炮彈像是暴雨一般砸過去,但是大部分都被八路前排的坦克擋下。
一發發炮彈砸落下去,不管是正麵還是頂部炮塔位置,都像是撞在堅不可摧的鋼鐵身上,根本無法將其摧毀。
以往無往不利的反坦克火炮徹底失去效用,即便是戰役級彆的山炮也無可奈何。
接著,我們反擊的炮火還冇有持續多久。
轟隆——
漫山遍野之間,我們的耳邊似乎就隻剩下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八路一直耐著性子暗藏的覆蓋式火力爆發了。
那火力恐怖極了,堪比我們的十幾門山炮齊射的情形,但我從望遠鏡中遠遠的看到,那分明是一門火炮射出的炮彈。
一門看起來體型不大,平平無奇的火炮。”
他的回憶很快進入尾聲:“八路的炮火反攻,又重創了我軍在壕溝內伏擊的大部分士兵之後。
因為我們的時間有限,開挖的深溝長度也有限。
他們的坦克和裝甲車在步兵的掩護下,從一些比較淺窄的壕溝填土搭橋之後推進……”
高木說到這裡,話語戛然而止。
顯然,戰鬥至此,224聯隊駐守的防線,已經被新一團徹底突破了。
……
太原城,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
收到訊息的筱塚義男一臉苦澀,失敗了,到底還是失敗了!
“這八路的精銳團果真是難纏至極!”
筱塚義男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對一旁的參謀長楠山秀吉說道:“事已至此,此戰,恐怕也隻能這樣了。”
灰心喪氣之下,筱塚義男甚至連原定的覆滅八路軍新二團的目標也顧不上了,他無奈道:“八路軍新一團已經突破,隨時可以增援過去,此時再調動兵力圍剿新二團,隻怕也無可奈何了。”
言語間,這位第一軍司令官竟然有些後悔。
早知如此,就不貪圖戰功,穩穩噹噹的覆滅八路軍新二團,說不定還能成功。
而就在筱塚義男,包括舞傳男都決定退軍之際。
224聯隊又忽然傳來訊息:
“那突破防線後的八路軍新一團,居然又重新打回來了!!!”
一眾日軍軍官們當場傻眼。
隨即得出結論:
“挑釁,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氣得筱塚義男都用起了中國的俗語,“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該死的新一團,怎敢猖狂至此?”
“傳令36師團,全力迎戰!我還就不信了,集我皇軍三個聯隊的精銳,在野戰的環境下還能對付不了八路區區一個團?”
“立刻聯絡航空指揮部,申請空中火力增援,無論如何也要徹底摧毀八路的這支裝甲部隊!”
參謀長楠山秀吉提醒道:“將軍,八路手頭可是有一款極為恐怖的對空武器,我們的多架戰機因此被擊毀。
八路既然敢出動坦克部隊,肯定是預備了防空手段!不得不防啊!”
筱塚義男惱火道:“難道因為害怕八路的防空火力,就要徹底放棄空中火力優勢嗎?立刻去安排吧!”
“嗨!”楠山秀吉再不多言。
……
命令傳達,另一邊的舞傳男同樣因為新一團的猖狂而滿肚子的火氣。
他的思路和筱塚義男的不謀而合。
這新一團明明突破了防線,居然還敢重新殺回來,那就集中其麾下的222、223、224三個聯隊,迎戰新一團。
“八路猖狂,所倚仗的不就是他們的坦克,還有那種覆蓋式炮火嗎?
我軍就是用不計傷亡的肉彈突擊,也要將八路的這些坦克統統的摧毀。
至於他們的覆蓋式炮火,難道他們炮彈就不會用儘嗎?難道我帝國的勇士們就不會分散部署,多路突進嗎?
不止是要覆滅這該死的新一團,還要將他們手頭的那些來路不明的先進武器裝備統統拿下!”
舞傳男在咬牙切齒中向三大聯隊下達命令。
……
當視野聚焦到新一團,聚焦到乘坐著一輛長江750摩托車,臉上依舊溢滿著興奮的李雲龍的身上。
回憶起片刻前坦克突擊,一舉打穿日軍224聯隊防線的戰鬥。
李雲龍的眼角也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好一輛超級大坦克——高遠送來坦克之後從冇有說過具體的名字,李雲龍問時他也常常打哈哈糊弄過去。
老李他們就自己給起名字,叫啥的都有,比如“鐵牛坦克”、“無敵坦克”、“猛虎坦克”,總之是怎麼接地氣怎麼來。
——從小河村防線開始,一路摧枯拉朽,打到這裡。
先前猛攻日軍224聯隊的戰鬥更是驚人。
8輛大坦克在前方一擺,就像是臨時構築了一堵銅牆鐵壁,日軍的子彈、炮彈隻要是直射火力的,幾乎全部被攔截下來。
包括鬼子戰役級彆的山炮,竟然也威脅不到這款大坦克的裝甲。
一炮打在坦克的前部裝甲上,整輛坦克甚至連動都不帶動一下。
李雲龍由此懷疑,就是把他的坦克丟給鬼子進攻,鬼子到底能不能破開坦克的防禦恐怕都是個問題。
駕駛著一輛59式戰鬥坦克作為指揮坦克的孫德勝,更是打的在坦克內部直呼過癮,作為勇猛的軍人,他最喜歡的就是在戰場上衝鋒。
比如步兵衝鋒。
比如騎兵衝鋒。
再比如……坦克衝鋒!
“坦克連,全體進攻,跟我衝——”
當嘶吼的命令下達,孫德勝感覺自己骨子裡的熱血都跟著燃燒起來。
當親身體會到駕駛的這款坦克的強悍,鬼子所有的進攻全部都被擋下,伴隨著機槍的咆哮,坦克炮的轟鳴,鋼鐵渾流的碾壓,酷愛戰場衝鋒的孫德勝在過癮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無敵感。
這和碾壓吊打小鬼子有什麼區彆?
指揮著戰車連,幾乎是從日軍224聯隊構築的防線無傷殺出,孫德勝興奮的對身旁的三位戰友們喊道:
“給我一輛坦克,就這樣式的,老子能打穿鬼子的一個師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