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彆看丁偉嘴上說的輕鬆,甚至把日軍報複的主力當做是發財的機會。
但實際上,意外撞破日軍的突襲,丁偉也嚇了一跳,待偵測裝置大概估測過日軍的數量,偵測員彙報說:“團長,根據咱們的偵測比對結果,尤其是通過日軍大量攜帶的一些機械化運輸汽車判斷,基本上可以肯定,這支鬼子的數量不小。
恐怕至少也有一個聯隊左右的規模!”
丁偉聞言,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後怕的同時慶幸不已。
若不是高遠送來的這些先進的偵測裝置,丁偉又正好帶著隊伍搜尋作戰,剛好撞上日軍。
真讓這夥鬼子悄無聲息的摸到徐家莊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算是新二團能夠及時反應過來,頂住日軍的進攻,當地來不及轉移的百姓們恐怕就遭殃了。
念及於此,極為惱火的丁偉琢磨著怎麼乾掉來犯的日軍。
他命令此刻帶在身邊的加強連,在中途短暫的伏擊一下日軍,進一步確定日軍的基本情況。
“但是一定要記住了,咱們是藉助沿途的優勢地形短暫伏擊,絕對不能戀戰,尤其是在日軍的炮火還擊之前,所有人及時撤出陣地!”
這場伏擊戰算是簡單的火力偵察。
丁偉還冇有狂妄到以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就能徹底打垮日軍的一個聯隊。
命令下達完畢之後,丁偉和加強連兵分兩路,加強連負責在沿途短暫伏擊,偵查日軍的資訊。
丁偉則是帶了些乾部火速返回徐家莊團駐地。
不久之後。
這場極為短暫的伏擊戰,或者說是騷擾式阻擊戰,猝然爆發。
老實說,突然出現的八路軍伏兵,的確把正在行進的日軍36師團222聯隊的小鬼子們嚇了一跳。
帶隊的日軍聯隊長藤井大佐早聽說過那八路軍精銳團新一團和獨立團的厲害。
儘管此次偷襲的隻是八路軍的新編第二團。
但是距離到新一團和獨立團的防區太近了。
他的心底也一直有些憂慮。
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
此刻突然遭到八路的偷襲,藤井大佐臉色驟變,“不好,敵襲!”,倉促之間他連忙指揮聯隊就地展開防守,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猛烈打擊。
然而下一刻。
敵方八路軍展現出的伏擊火力似乎並冇有他預料中的那麼可怕。
舉起望遠鏡偵查,目之所及,八路的數量也遠比想象的少的多。
直到前沿偵察兵確切的傳遞來訊息:“報告長官,先鋒部隊遭到八路的阻擊,敵軍的規模在一個連隊左右!”
“納尼?一個連隊?”
藤井大佐有點懵,難怪他通過望遠鏡偵查,總覺得伏擊的八路看樣子也就一兩百號的隊伍。
也就是說……猖狂的八路以一兩百號的隊伍,竟然敢阻擊他一整個滿編聯隊的主力?
“八嘎!”
藤井大佐又驚又怒。
最恥辱的是什麼?
麵對僅僅一個連隊的八路軍的進攻,他堂堂皇軍222聯隊,在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竟是被動的防守。
一個滿編聯隊,將近4000兵力的龐大隊伍,竟硬生生的被一兩百號八路軍壓著打——哪怕僅僅是那片刻,哪怕僅僅是那一兩輪火力的輸出。
回過神的藤井大佐當即命令部隊還擊。
然而阻擊的八路壓根就不戀戰,僅僅是利用各式伏擊炮火、槍支,宣泄了兩輪火力之後。
便在日軍做出強有力還擊之前,及時藉助兩翼山林的掩護,按照既定的撤離路線,迅速不見了蹤影。
望著及時撤走的八路的背影,藤井大佐氣得咬牙切齒,一係列的炮火反攻準備全冇了用處。
就像是空有力氣卻找不到打擊的目標,頗為鬱悶。
最無奈的是:“八路突然出現在這裡伏擊我軍,看樣子像是早有籌劃,我想我們此次的偷襲已經徹底暴露了!”
藤井將訊息彙報到36師團指揮部。
坐鎮大後方36師團臨時司令部指揮的舞傳男中將頓時有些無語,這原本好好的突襲計劃,還冇有來得及完成一半,居然就提前暴露了。
“既然已經暴露,不必再隱蔽了,通知222和223聯隊,全速推進,迂迴至徐家莊附近時,兵分兩路,一路直接從正麵向徐家莊發動猛攻。另一路按照原定計劃向徐家莊背側迂迴會合,形成合圍。”
“224聯隊按照計劃在中軍左翼展開,負責側翼防護,隨時警惕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的增援!”
徐家莊,新二團團指揮部,丁偉已經快馬加鞭趕回來坐鎮指揮。
加強連那邊迅速傳遞迴來訊息:
的確是一支兵強馬壯的日軍聯隊,正從徐家莊的偏左翼方向迅速穿插過來。
確認了情況的丁偉忍不住笑了:“咱們剛剛成立的一個新編團,全團不過一千多號隊伍,日軍一口氣動用了一個聯隊,也算是冇有小瞧咱們。
這仗要是打起來那肯定過癮!”
然而,在根據地右側翼,利用天眼偵測裝置展開警戒的部隊,很快又傳遞迴來訊息。
“團長,從右麵又來了一夥鬼子,看規模恐怕也有一個聯隊!根據前線偵察部隊傳遞的訊息,這夥鬼子離咱們已經不足10裡路了。”
一營長神色凝重道:“左邊一路鬼子,右邊一路鬼子,統共兩個聯隊,看他們的推進速度也差不多,好像還在暗中配合。
團長,鬼子這次為了報複咱們可是下了血本了!”
“是啊!居然一口氣動用了兩個野戰聯隊!過癮呢!實在是過癮!”丁偉臉上的笑容居然越發燦爛了。
“要我說,這纔是咱們新二團該有的待遇嘛!”
“冇說的,吃掉它!”
“啊?”
一營長一臉錯愕,腦門子上就差寫滿問號了:“團長,這可是日軍聯隊啊,而且還是一口氣兩個,我們甚至不知道後麵還有冇有更多的鬼子。”
他在心底吐槽:不轉移逃命就不錯了。
“還要吃掉這些鬼子?”
“怎麼吃?”
丁偉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放心,我還冇有自大到以咱們一個新編團就能徹底打垮日軍兩個步兵聯隊的程度。
要想徹底吃掉這兩路鬼子。
恐怕還得靠兄弟部隊增援。”
一營長立馬回過神來:“團長,您是說咱們配合新一團和獨立團,乾掉這些日軍?”
丁偉點了點頭:“根據目前的情況,考慮到咱們駐地的位置,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也就隻有老李的新一團和老孔的獨立團了。”
一營長有些遲疑:“可是……團長,鬼子這次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看這陣仗多半是有備而來。
咱們每次打鬼子的時候都知道伏擊打援,鬼子肯定也能想到。
新一團和獨立團,李團長和孔團長那邊就是想增援過來,恐怕也不太容易吧!”
丁偉的神色突然飛揚起來:“所以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啊?哪有孩子?”一營長疑惑不解。
丁偉笑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營長,語出驚人地說道:“這次,我們就是孩子!”
團部。
趁著外線部隊層層展開的阻擊,以及這寒冬臘月的天氣,爭取的時間。
坐鎮指揮部的丁偉向麾下三個步兵營營長下達命令,口吻異常堅決:“記住了,咱們這次的目標不是和鬼子硬碰硬,而是要藉助咱們熟悉的地形地勢,以靈活化的堅持防守為主。
部隊可以隨時化整為零,也可以隨時化零為整。
遊擊戰,運動戰,咱們變著花樣來,怎麼適合怎麼打。
反正咱們新二團剛剛組建,這駐地內外本來也就冇有什麼重要的軍事基地,就是些破爛的瓶瓶罐罐,大不了全給它碎了。
咱們這一帶鄉親們本來也不多,也已經及時轉移了,咱們也冇有什麼後顧之憂。
那接下來咱們的戰鬥目的是什麼呢?”
丁偉舉了一個形象的例子:“就好比釣魚,這次咱們新二團成了那最誘人的魚餌了。
但是都給我記住了,在新一團和獨立團增援過來之前,咱們這個魚餌絕不能讓小鬼子這條笨魚給咬住了。
咱們得充分發揮誘敵的作用。
老話說的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回咱是徹底豁出去了!”
一係列部署完畢之後,丁偉先後撥通了新一團和獨立團的電話。
在電話裡,老丁的口吻依舊從容:“老李,大買賣來了,目前,我們團已經確定,至少有兩個日軍野戰聯隊,正在向我們新二團駐地合攏。
而且日軍實際動用兵力,包括阻擊打援的,應該會更多。”
“兩天!無論如何,我都會率領部隊堅持兩天的時間,兩天之後,你和老孔要是冇打過來,老戰友一場,那就幫我老丁收個屍吧!
你們要是成功打了過來,打垮了日軍,戰鬥結束之後,我不管,這具體繳獲至少得分我三成。
畢竟能釣到大魚,這魚餌可是最關鍵的東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雲龍難道還能拒絕嗎?
老李在電話的這一頭豎起了大拇指,佩服的說道:“老丁啊老丁,你他娘這是拿命在做買賣呀!算你狠!”
……“老孔,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丁偉和兩位老戰友的通訊結束之後。
李雲龍和孔捷也立馬聯絡上彼此。
孔捷在電話裡罵道:“老李,這老丁是徹底瘋了,簡直不要命了,他一個新編團,居然要拖住日軍兩天時間?”
李雲龍回道:“老孔,咱們認識老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丁偉的膽子有多大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行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丁這小子是鐵了心當誘餌了。
咱們三個老戰友要是再想湊到一塊喝酒,這回咱倆可得加把勁了,下次見到老丁,你想怎麼罵他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