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丁偉的蠻乾。
新二團的成立到發展,可一點也不符合八路軍新編團的作戰風格。
哪有一點謹小慎微,以遊擊戰為主,避重就輕的意思?
基本上是逮住日軍就打,抓住鬼子就乾,甚至不惜暴露新二團的兵力規模,火力配置,以及核心駐地等重要軍事資訊。
效果,或者說影響也是立竿見影的。
太原城,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
“混蛋,這該死的八路軍新二團簡直猖狂至極!如此挑釁皇軍的威嚴,當真就不怕滅亡嗎?”
坐鎮司令部的第一軍司令官筱塚義男,耳邊幾乎隔三差五就會充斥著八路軍新二團,又在平安縣城一帶如何如何折騰的訊息。
這可把這位司令官閣下氣的夠嗆。
他原本就想著在開春之後收拾新二團,絕不能放任新二團像新一團和獨立團那樣壯大。
可日軍還冇有來得及動手。
這新二團竟越發的猖狂了。
近日以來,但凡敢從八路軍新二團防區,甚至是稍微靠近他們的防區經過的運輸部隊,那基本上都是雁過拔毛,片甲不留。
圍繞著平安縣城一帶的鐵路線和公路線也基本全部癱瘓。
就像是被新二團硬生生的從日軍原本密集的交通網上挖空了一小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氣得自詡中國通的筱塚義男,連中國的俗語都用上了。
而且不止是部隊的傷亡和物資的損失。
因為新二團的頻繁動作,日軍各運輸部隊,各分散據點接連受挫,整個平安縣城地區的日偽軍大受打擊,士氣低落。
反倒是各地的抗日武裝情緒高漲,士氣大增。
筱塚義男再無法容忍局勢的進一步惡化。
他再一次聯絡上隸屬於日軍第一軍作戰序列的36師團師團長舞傳男中將,以及山本大佐。
此時,經曆過楊村和戰俘營的慘敗,山本調整戰術之後,秘密展開的c號作戰計劃已經有一段時間。
在隨即召開的針對八路軍新編團新二團的作戰會議上,當筱塚義男詢問道:“關於那八路軍新二團的相關作戰情報蒐集的如何?”
山本回答道:“這個新二團作戰十分猖狂,相對應的部隊資訊倒是暴露了很多。
我們特工隊按照調整的戰術,向八路軍新一團,獨立團以及這個新二團,展開了偽裝滲透,多支,小股式深入偵查。
目前已確定這八路軍新二團的基本資訊如下:
具體番號為:八路軍386旅新編第二團。
兵力規模1000餘人,兵員來源,多為平安縣城一帶八路軍原地方武裝,以及民兵武裝。
火力配置較晉綏軍以及中條山一帶**主力更強,甚至不弱於我軍同等兵力規模的大隊級編製。
但整體裝備水平,炮火強度,以及戰力,遠遠不如八路成名已久的新一團和獨立團。
主要活動在平安縣城西南一帶山區,其團部指揮所,據偵查,大概率坐落在一座叫徐家莊的村子裡。”
山本將偵察到的關於新二團的情報和盤托出,不得不說這山本特工隊的偽裝偵查能力還是相當強悍的。
這時,舞傳男開口了,先是向山本表達了讚許:“不愧是司令官閣下看中的愛將,這從德國特種兵學校歸來的高材生的確才乾過人。”
然而,昔日還有些恃才傲物的山本,此時卻唯有垂著腦袋道:“將軍謬讚了,山本實在慚愧!”
“哎——,中國有句老話叫勝敗乃兵家常事,山本君雖然略有受挫,但隻要意誌還在,便一定有洗刷恥辱的一天。
平心而論,對於山本君所說的特種作戰,尤其是特種作戰與主力部隊的配合作戰模式我倒是十分感興趣。”舞傳男緩緩開口說道。
這是山本調整的戰法。
自從山本特工隊在楊村和戰俘營受挫之後。
山本便意識到,麵對擁有神秘先進偵測裝置的八路軍,斬首行動恐怕已經失去效用。
所以他不再癡迷於斬首行動的一戰成名。
而是決定改變戰法,以特工隊為小股精銳,率先向目標區域偽裝滲透,然後通過電台向後方主力傳遞重要敵軍情報,引導主力部隊進攻。
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日軍的主力部隊多了一雙藏在八路軍陣營的眼睛。
如果協同默契的話,山本特工隊甚至可以引導空中火力進攻,以及主力配置的戰役級彆炮火轟擊。
舞傳男由此提出:“山本君對於這八路軍新二團的情報,蒐集的不可謂不詳備。
既然已經確定了這新二團的兵力規模,裝備水平,甚至是團部駐紮地,接下來的戰鬥又有什麼難度呢?”
他看向筱塚義男:“司令官閣下,我願從我師團隨便抽掉一個聯隊,以山本君的特工隊引導配合展開,徹底覆滅這個八路軍新二團。”
然而,筱塚義男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需要你調動兩個滿編步兵聯隊的力量,確保在最短的時間內,不給八路軍新二團任何反擊的餘地,將其徹底摧毀!”
筱塚義男比誰都清楚這八路軍的難纏。
36師團雖然在不久前九路圍攻八路軍太行根據地的戰鬥中,展現出了不錯的戰鬥力。
後來因為雲縣和蘭縣遭到八路軍,新一團和新二團的偷襲,日軍被迫提前撤離,36師團在整個撤退的過程也表現的相當從容。
但是筱塚義男認為,36師團到底隻是一個三單位製的治安師團。
為了穩妥起見,哪怕是對付一個隻有1000餘人的八路軍新編的新二團,一個聯隊的戰力恐怕還不夠。
時至今日,筱塚義男早已經在九路大圍剿的戰役中被八路軍徹底打殘了驕傲。
以往一個野戰聯隊就敢向八路軍根據地腹地橫衝直撞的狂妄,早已不複存在。
而36師團兩大步兵聯隊的力量,兵力規模在7500人左右——實際上和甲種作戰師團的一個野戰旅團相當,當然了,作為三單位製的36師團,其麾下是冇有旅團這個編製的,隻有三個單位的步兵聯隊。
那麼,兵力規模就是八路軍新二團的7倍多。
對於日軍而言,這是絕對的兵力優勢。
就這還不算完。
筱塚義男繼續為此戰加碼,說道:“除了兩個步兵聯隊之外,舞傳君,我還需要你部師團的山炮兵聯隊助陣,提供足夠的炮火優勢。”
舞傳男聽的有點懵:“司令官閣下,所以您的意思是,為了徹底摧毀這個僅有1000餘人,小小的八路軍新編團,我甚至需要動用兩個步兵聯隊,外加上一個山炮兵聯隊,幾乎已經是我整個師團的力量?”
筱塚義男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未免興師動眾了吧?”舞傳男表示不理解:“一個小小的八路軍新編團而已,何至於此?”
筱塚義男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舞傳君,你不要忘在這個平安縣城附近,雲縣和蘭縣,大豐鎮與三龍鎮一帶,那八路軍精銳新一團和獨立團的防區,離這個新二團的防區可並不算太遠。
你覺得我軍若是突然向八路軍新二團發動圍剿。
那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會眼睜睜的看著嗎?”
提到新一團和獨立團,舞傳男的神色果然凝重起來——他36師團雖然冇有和新一團獨立團交過手,但是早聽說過那八路軍的兩大猛虎精銳團的強悍。
九路大圍剿的時候。
日軍獨立混成第九旅團以及第四旅團,包括第四旅團麾下號稱精銳的阪田聯隊,無一例外,全部命喪那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之手。
舞傳男就是再自負,哪怕他認為他36師團的戰力要強於第四旅團和獨立混成第九旅團。
卻也清楚,以他36師團的戰力,也絕無可能將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和第四旅團打崩至那般淒慘的局麵。
念及於此,舞傳男歎了口氣道:“但憑司令官閣下吩咐!”
筱塚義男說:“此次的作戰計劃是這樣的,原定開春之後向八路軍新二團的作戰計劃提前展開。
哪怕還是寒冷的冬季,我們也顧不得這些了,幸運的是天氣雖然寒冷,目前還冇有大量降雪,道路情況對於我軍的機動能力,以及後勤運輸,倒也不會阻礙太多。
八路不是一向認為,在寒冬時節,皇軍不會向其根據地進行較大規模的進攻嗎?
此次我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打八路軍一個措手不及,寒冷的冬天對於我軍作戰有影響,對於八路又何嘗冇有影響?
尤其是那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的機械化車輛,其作戰效能也未必就不會受到寒冷氣流的影響。
所以我計劃,五日後行動正式開始。
以山本君的特工隊率先向八路軍新二團根據地滲透展開。
舞傳君麾下的222,223兩個聯隊,分左右兩路向徐家莊一帶,以鉗形攻勢展開,山炮兵聯隊從中線跟進。
同時,將224聯隊從左翼擺開,負責大軍主力側翼防護,我會另外再從108師團抽調一個步兵聯隊,加強雲縣和蘭縣到平安縣城一帶的防線。
確保阻攔那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的增援。”
他的語氣加重了些:“隻是,舞傳君,你也知道那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的戰力有多麼彪悍,裝備水平有多麼誇張。
我們的打援戰能夠爭取來的時間恐怕是有限的。
所以在徐家莊這邊,需要你部集中兵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八路軍新二團徹底擊垮。
我們是時候需要一場勝利,重振我第一軍的士氣了!也讓這新的一年迎來一個好的開端!”
“嗨!請司令官閣下放心,此次任務絕不會有失!”舞傳男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山本君,拜托了……或許這也是你們特工隊能夠在陸軍係統發揚光大的一次機會!”筱塚義男的目光又落在山本一木的身上。
“嗨!”山本鄭重地迴應了一聲。
他已經對斬首行動不報以奢望,也隻能退而求其次,以特工隊引導主力作戰的模式,逐漸將特種作戰在陸軍係統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