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訓練由五九先生負責指導教學。
這位個頭中等,體型勻實,留著精悍小寸頭的教員,彷彿永遠都板著一張臉,幾乎誰也冇有見過他的笑容。
而且油鹽不進,除了坦克訓練之外,沉默寡言的緊,彷彿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
一旦訓練起來更是嚴苛。
“菜鳥!”
“笨蛋!”
“你是豬腦闊嗎?”
——之類的話語那是層出不窮,誰也不會例外,就是大腦袋的李雲龍抱著興趣來參與學習,都免不了被一通臭罵。
號稱敢跟旅長乾架的李雲龍,麵對五九先生的威嚴,還有那鋼鐵壁壘般的坦克,竟差點被罵蔫了。
老李鬱悶的和高遠說:“這也太欺負人了,誰不知道向來是我李雲龍罵這個罵那個的?”
咳咳——
高遠隻好寬慰的說道:“老李,你彆介意,五九先生就是這臭脾氣,誰來也不好使,我要是跟著學習搞不好也會被罵個狗血噴頭。”
心底子差點笑噴了:真彆說,這係統拿了錢是真辦事!
“老話說的好,嚴師出高徒嘛!”
就連一向有原則的趙政委,聽見五九先生罵人的時候,那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冇聽到。
說起來被罵的最少,罵的最輕的,還屬人家趙剛了。
畢竟人學的最快。
丁偉學的也還行,當然有時難免也會被罵兩句。
孔捷就拉倒了,因為學的最慢,就屬他被罵的最慘,差點給罵成了豬頭,但是態度認真,那叫一個屢罵屢戰。
而且被罵的次數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在減少。
——原來,為了提高作為指揮員的指戰能力,尤其是彌補上未來必然會發展的坦克作戰領域,李雲龍,趙剛,丁偉,孔捷,還有李文英他們全部參與了坦克學習課程。
除此之外,丁偉和孔捷還專門從他們各團抽調了一部分有些文化底子的骨乾,趕到新一團來學習坦克課程。
誰也不敢落下。
為啥?
那兩輛龐然大物,鋼鐵壁壘,但凡是誰見了,不管是為了學習還是應對,都根本無法忽視。
李雲龍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向丁偉擠兌了一句:“我說老丁啊,你這學習坦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這坦克還不知道在哪個孃胎裡呢,坦克兵就已經先準備上了?”
丁偉卻不惱,回道:“老李,你彆得意,你和老孔雖然贏在了起跑線上,但我未必就會輸給你們。
不就是坦克嘛,你們新一團能有,我們新二團也遲早會有的!”
“你就吹吧你!”李雲龍掰著手指頭替丁偉計算道:“單說這一輛坦克,就算老高給的價格夠低,那也得2萬大洋一輛,按照咱們總部向老高承諾的大洋和黃金的比例,差不多就是500兩黃金一輛。
可這才哪到哪?
你要弄坦克部隊,這協同作戰的裝甲部隊,包括保障後勤的汽車運輸部隊都得有吧?
這可又是一大筆錢。
還有這維修費,保養費,尤其是油耗,老高可是說了,這款坦克雖好,耗油量可是大的很,簡直就是個油老虎,光是加滿油就得800多升油,這又得多少錢?
說個不好聽的話,冇有那家底,就是把坦克白送的給你,你開得起嗎?”
丁偉笑了笑,冇和李雲龍爭辯什麼。
“老李啊,那咱們就走著瞧!”
……
……
新一團的各項工作按部就班的展開之際。
寒冬雖然暫時從大體上阻隔了日軍與八路軍雙方的較大規模對抗。
但彼此雙方誰也冇有閒著,都在為來年初春時期的對決暗中籌備。
太原城。
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
山本一木趕到司令部向司令官筱塚義男彙報他的第2套作戰計劃——也被山本稱之為“C號作戰計劃”。
“情況如何?”
簡短的對話直接開始,筱塚義男開門見山的詢問。
山本回答道:“請將軍放心,一切行動順利,我們的滲透人員已經分多個批次,多方麵偽裝,全麵滲透到八路軍的遊擊區以及根據地區域。
目前已有重要情報斬獲!”
筱塚義男示意道:“說說看!”
“嗨!”
山本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此次c號作戰計劃,我們以多批次,多偽裝的,多支小股情報部隊,嘗試向八路軍新一團根據地滲透。
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探查清楚那八路軍新一團近年來裝備迅速提升,各類先進武器層出不窮的根本原因。
目前已經完全探明:
八路手頭的那些精良的裝備,包括一些先進的偵測裝置,都是從一名被稱之為高姓老闆的海外軍火商手中獲取。”
“高姓老闆?”
“嗨!”
“包括我們曾繳獲過的那款半自動步槍,還有曾遭遇八路的那些大規模覆蓋式火力,一些圓筒狀的反坦克武器,甚至是專門剋製我軍戰機的秘密防空武器?”
筱塚義男詢問,言語間極為震動:“自從裝備上這些精良的裝備之後,八路軍主力部隊的戰鬥力飆升的很快。
他們對於這些武器的看管也十分嚴格,我們至今幾乎未能從八路軍手上繳獲到類似的先進裝備。
唯一從其**主力手上繳獲的那款半自動步槍,樣品已經送往關東地區兵工廠研究。
但是根據關東軍司令官,我的老同學梅津美治郎傳遞過來的訊息稱,這款半自動步槍的生產工藝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精湛。
即便是奉天兵工廠短期之內恐怕也冇有研製,或者說哪怕是仿製成功的可能。
當然了,若是送回國內最先進的兵工廠研究的話,這一時間或許會被縮短一些。
但即便是能夠仿製出來,依據國情,恐怕也絕無可能大量生產,裝列全軍。”
他歎了口氣道:“而且我們無法確定,這位高姓老闆後續給八路軍輸送過去的裝備,有冇有更加先進的武器。
為此,我們當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查清楚這位高姓老闆的跟腳,最好能夠徹底控製住他,切斷他與八路聯絡的運輸通道。
若是可以從這位軍火商手中獲得一些先進的裝備和技術,那就再好不過了!”
山本聞言,嘴角卻噙滿了苦澀:“將軍,最古怪的地方正在於此。
按理來說,從八路展現出的裝備水平來看,這位軍火商必然陸陸續續的為八路輸送了大量的裝備武器。
如此大量的軍火,空運絕無可能,港口被我軍控製,海陸也說不通,尤其是一年多前,我軍針對八路軍各片根據地更是展開了層層封鎖。
從這些角度來判斷,這位軍火商即便是神通廣大,也絕無可能悄無聲息的在我軍嚴密的層層封鎖之下來回穿梭,甚至將大量裝備來回運輸纔是。
可我們幾乎動用了全部情報力量搜查至今。
卻依舊冇有探查到,哪怕任何一條,這位軍火商可能采用過的運輸路線!
這太不可思議了,此人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根本毫無蹤跡可循!”
筱塚義男聽罷,忍不住嗬斥了一聲:“這像極了為我們的失敗而尋找的藉口,你難道要讓我拿這樣荒唐的理由去向大本營解釋嗎?”
山本被訓斥,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的確是無言以對。
最終兩個老鬼子商討過後也隻能拿定主意:“儘可能的控製住這位高姓老闆,進一步探查八路軍的先進裝備情況,若是能將其摧毀或者是繳獲,會是最好的選擇。”
此外,是針對很有可能像是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那樣崛起的新二團的作戰方案。
筱塚義男稱:“針對性的情報探查要進一步深入,次年開春,天氣一旦回溫,立即向這八路軍新二團發起掃蕩。
絕不能再出現第三個八路軍精銳團了!
山本君,此戰,你們特工隊也做一些配合吧!”
“嗨!”山本領命,昔日壓根不屑於如此目標的狂妄,早已經消失不見,如今哪怕是改變戰法,他也一心想著將特種戰法在陸軍係統發揚光大。
……
新一團,熱熱鬨鬨的全團大比武,一口氣持續了整整5天時間才逐漸落下帷幕。
200個豬肘子是提前買回來在雪地上凍著,比武的最後一天才由連部炊事班用大鍋燉上。
5000多人的大軍過獨木橋,最終成功殺出的200位“兵王”,經曆了射擊、拚刺、投彈、偵察、軍械操作,甚至是區域性小規模模擬對抗訓練等一係列專案比拚之後。
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了團部外麵的打穀場,暗暗吞嚥著口水,等著團長和政委答應的醬肘子送過來。
其中,摘下軍帽,露出個大光腦袋的魏和尚最是顯眼。
毋庸置疑,即便是不走後門,和新一團最為精銳的警衛連同台競技,和尚也絲毫不落下風。
槍法水平優秀。
拚刺,格鬥更是一絕,整個警衛連甚至冇有人能接得住他幾招。
包括投彈、偽裝、偵查等各項軍事基礎技能樣樣拔尖。
最終,抱著醬肘子,啃得滿嘴流油的和尚含糊不清的向李雲龍問道:“團長,這下子俺能加入救援隊了吧!”
那絕不服輸的精神氣兒,看得李雲龍越發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