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收穫頗豐,丁偉賺了多少呢?
統共16節的火車,刨去一個車頭,剩下的15節車廂基本上都是物資給養——丁偉他們的運氣不錯,這正是日軍的一輛軍用給養列車。
大米、白麪、壓縮餅乾、各類罐頭,還有醃菜、茶葉一類的副食堆滿了整整10節運輸廂。
僅僅是這部分,就繳獲了將近300噸,也就是將近30萬公斤的給養物資。
新二團剛剛成立不久,全團的兵力規模有限,隻有1200多人的隊伍,靠這部分給養物資的話,至少半年之內全團戰士都餓不著肚子了。
除此之外日軍還拉了一些裝備和彈藥。
比如前兩節車廂就拉了整整六門九二十步兵炮,炮彈堆積成箱。
可惜的是,戰士們伏擊的時候火力部署過於猛烈,前幾節車廂被直接炸燬,鋼鐵製的車皮都被炸了個粉身碎骨,更彆說是車廂內部所拉的火炮和彈藥了,基本上全部報銷。
心疼得丁偉在此次伏擊結束之後,吸取經驗,再三向乾部們強調:“下次咱們在伏擊鬼子的火車,爆破用的炸藥用量必須得控製好,確保鬼子的火車脫軌,還不能把運輸的物資給炸壞了。”
這還隻是給養物資,裝備彈藥的部分。
雁過拔毛的丁偉,把但凡能帶走的所有鋼鐵材料,包括鬼子火車的鐵皮,車輪,甚至是軌道都給扒了個一乾二淨。
用丁偉的話說:“咱們在這地方伏擊過一次,鬼子八成就不會再上當了,所以這是一錘子買賣,既然是一錘子買賣,咱就必須要做到繳獲最大化!
哪怕是鐵軌上掉下來的一顆螺絲釘呢,隻要咱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就這麼著,丁偉此次幾乎集結了全團的兵力,來打這場針對日軍列車的伏擊戰,實際作戰兵力還不足1\\/5。
最終卻是全團參與運輸。
畢竟幾百噸的物資呢,把全團的板車,包括根據地附近的一些老鄉的農用車都給借了過來,也還不夠用,還得戰士們大包小包的揹著運輸。
次日,丁偉帶著乾部們覆盤了這場伏擊戰,總結了一些戰鬥經驗。
比如埋設的炸藥量要控製好。
運輸部隊要提前籌備,隨時應對大量繳獲而來不及運輸的物資裝備。
選擇日軍鐵路線防守據點中間地段的盲區十分有效,鬼子的增援常常來的最慢等等。
經驗總結完畢,則是溢滿會意的喜悅。
幾位營長感慨連連:
“團長,您可真會發財!這隨便打掉鬼子的一列火車都夠咱們全團半年的用度了,再冇有比這更快的發財方式了。”
繼而是興奮和期待:
“團長,咱們下回啥時候再動手?我都快等不及了。”
對此丁偉早有計劃,他笑著說道:“咱們這次伏擊成功之後,鬼子肯定就有了防備,下次再想伏擊日軍的火車,可就冇有這麼容易了,必須得采用更精妙的伏擊手段。
不過接下來呢,咱們先轉移一下日軍的注意力。
從鐵路線轉到公路線上。
日軍的公路運輸部隊那就更好打了,包括咱們那些較為輕便的天眼裝置都能派上用場。
先抓住機會打他幾場,就算是汽車運輸的裝備和物資有限,積少成多,到底也有些油水。”
作戰計劃安排完,丁偉又麵麵俱到的安排了這次伏擊日軍的火車,繳獲的這些物資的後續用途。
他說:“一下子繳獲了這麼多物資,尤其是糧食類的給養,咱們自個兒肯定吃不完,不如給用出去。
拉上1\\/3的大米和白麪給旅部送去,旅長給咱們又籌錢又籌裝備和物資的,這份人情咱不能不還……咳咳,順帶著問問情況,看看旅長能不能再給咱們支援點經費也是好的。
咱們再留一部分,夠兩個月吃的就行。
剩下的在咱們防區周圍,尤其是大豐鎮和三龍鎮一帶,可以低價賣給當地的老鄉們嘛,還有一些靠譜的商戶。
這麼一來,咱們賺了錢,還能幫著鄉親們解決糧食的需求,這不是一拍兩合的事情?
高先生那兒我已經問過了,可以和咱們新二團直接進行合作,咱們攢了錢,後麵就能從先生那裡買些裝備回來。
照這個路子走下去,咱們就算是不能在短時間之內拉平和新一團獨立團的差距,也遲早能追上他們的腳步!”
營長們對此深信不疑,對於丁偉的命令更是貫徹執行。
……
有人歡喜有人愁,就在新二團戰士們因為成功繳獲了日軍幾乎一整輛的列車,而溢滿喜悅之際。
太原城,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部。
自從九路圍剿慘敗之後,堂堂日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塚義男,不將注意力放在針對**主力的前線戰場上,反倒隔三差五的關注著太行根據地的情況。
尤其是在雲縣和蘭縣活動的八路軍新一團和新二團的情況。
可這冇有意外的話,就偏偏發生了意外。
就在筱塚義男緊盯著大豐鎮和三龍鎮的時候。
訊息突然傳來,一節原本準備向晉南前線戰區運輸的列車,在平安縣城附近遭到八路軍的伏擊。
整輛列車被徹底摧毀,運輸的大量給養物資,裝備彈藥被八路洗劫一空。
增援部隊趕到的時候,甚至連一節車皮都冇能找見,留下的隻有那七零八落的日軍士兵的屍體。
筱塚義男為之震怒,並下意識的將這口黑鍋又扣在了新一團和獨立團的身上。
對於八路軍的這兩個精銳團,對於那李雲龍和孔捷越發的憎恨了。
但其參謀長楠山秀吉在當天下午又帶來新的情報:“司令官閣下,按理來說,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主要是活動在雲縣和蘭縣地區,這次列車被伏擊的區域並不在他們的防區附近纔對。
我們照著這個方向探查,這才確定,在平安縣城路段伏擊我軍列車的是一支番號為新二團的八路。”
“納尼?新二團?”疑惑的筱塚義男搜腸刮肚,也不記得八路軍隊伍裡有這麼個番號的隊伍。
楠山秀吉道:“也是隸屬於八路軍386旅作戰序列,看其番號大概率又是一個剛組建的新編團。
似乎是這段時間纔出現的,主要是活動在平安縣城一帶的山區。”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八嘎,這新一團和獨立團也就算了,剛剛組建的新編團也敢欺負到皇軍的頭上?”筱塚義男倍感恥辱。
怒火稍稍平息之後,筱塚義男就著地圖,仔細探查分析了新一團,獨立團還有新二團各自的防區位置。
隨即的話語有些憂心忡忡:“這個新二團離新一團和獨立團並不算遠,而且從位置來看,這三個八路軍作戰團似乎是成相互協同的整體性防禦態勢。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一個新一團加上一個獨立團就夠我軍頭疼了。
但他們兩點的防守到底還有些破綻,可如果再加上這個新二團,三點鼎立協助的話。
皇軍再想徹底覆滅八路軍的這三個門戶團,那可就難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八路總部將這個新二團忽然放在平安縣城一帶,大概也有這方麵的謀劃。”
“最糟糕的是,我們絕不能坐視一個類似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的精銳作戰團再次崛起!”
楠山秀吉若有所思道:“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是?”
“關於這八路軍新二團的具體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駐地位置情況探查的如何?”筱塚義男問道。
楠山秀吉道:“基本上已經明瞭,這個新二團的確是剛剛組建不久,原本似乎隻是八路的地方武裝部隊。
兵力規模在1000人上下,裝備水平可以確定的是,遠比不上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
“吆西!”筱塚義男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隨即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就趁他們冇有崛起之前,將這股威脅徹底滅殺在搖籃之中,楠山君,請你立刻聯絡36師團,我要與舞傳男將軍仔細商討此事。”
“嗨!”
……
與此同時,大豐鎮,新一團駐地。
丁偉忙著四處撈油水,日軍第一軍忙著暗中籌劃怎麼對付新二團之際。
李雲龍的新一團也正熱火朝天的致力於兩件事情。
這第一件事自然是新一團特種作戰部隊的組建和訓練,預計80位隊員,將從全團超過5000位戰士中挑選。
李雲龍用了自己的辦法,讓後勤處那邊精挑細選的買了200個豬肘子,然後交代團部炊事班,把佐料用足,做成那種能香飄幾公裡的醬肘子。
乾啥呢?
全團大比武,以各連隊為一個區域性賽點,綜合軍事技能最拔尖的戰士,由團長李雲龍和政委趙剛親自請客,到團部啃醬肘子。
話說如今的新一團兵強馬壯,全團兵力超過5000人,就200個醬肘子,夠誰啃的?
按照新一團的財力,彆說是200個醬肘子,真要是請全團戰士吃肉的話,2萬個醬肘子也能買回來。
但李雲龍說了:
“這200個醬肘子,你們以為真的是醬肘子嗎?不錯,這的確是醬肘子,但不是一般的醬肘子。
這是給咱們全團最有能耐,作戰水平最高,最讓我李雲龍瞧得上的同誌吃的醬肘子!”
這口風一傳出去,那還了得?
全團戰士差點興奮的嗷嗷叫!
政委趙剛及時補充說:“這次的全團大比武,是對同誌們日常軍事訓練效果的最好考覈。
這200個醬肘子呢,也是對咱們軍事素養拔尖,作戰水平高超的戰士們最好的認可。
這更是軍人的榮耀,希望大家都積極爭取!”
如此,全團較量的良性競爭,徹底被燃爆。
統共就200個醬肘子。
聽說還是團長和政委在團部炊事班幫忙給鹵出來的醬肘子,那意義就更不同了。
而如今的新一團,即便是保守的計算,僅僅是連隊就不下50個。
相當於每個連隊100多號戰士,總共隻能分到四個醬肘子,也隻有四個最拔尖的戰士才能啃到肘子,拿到這份榮耀。
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
李雲龍得意的對趙剛說道:“老趙,這叫什麼?這就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殺出來的絕對都是好漢。
正好鼓勵戰士們好好搞訓練。
等到把這200位最拔尖的戰士選拔出來,咱們再從中挑選80人組建咱們的特種作戰部隊。
我倒是也想瞧瞧,這麼一支由絕對的尖兵組成的小股精銳部隊,能給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