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救援小隊就這樣從上午一直模擬訓練到下午三點左右,期間模擬了不知道多少次。
更多的時間是花費在救援受挫之後,重新針對性的戰術調整中。
而實際模擬救援行動展開,通常不到五分鐘就會結束。
每次麵臨的模擬挑戰都是新變化:
臨時扮演戰俘還有鬼子的戰士們,會隨機在院子裡重新佈防,所以救援隊的隊員們每次衝進院子裡應對的都是新的作戰情況。
小隊成員都是精挑細選的。
大部分還都是軍事骨乾。
在八路軍這樣一個人儘其用的大家庭,各級的班、排長們,軍事素養冇得說,基本上都是憑著實打實的戰功,在戰場上搏殺出來的。
單兵作戰能力毋庸置疑。
所以在模擬訓練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場手到擒來的任務。
可實際模擬展開之後才發現問題層出不窮。
有時因為配合不當,導致戰俘意外傷亡。
有時存在著突擊組、營救組配合不夠默契的情況,導致原本的作戰效果大打折扣,救援隊出現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最終救援任務完成的不好。
好在隊員們的覺悟很高,再加上一營長張大彪的不斷指揮調整,高遠又從一旁協助,以劃時代的見解指出救援過程中諸多失誤的地方。
隨著模擬次數的增多。
隊員們彼此之間的協同和默契明顯在飛速進步。
目睹整場模擬訓練的李雲龍,孔捷,趙剛一行感慨連連。
丁偉說:“以往咱們打鬼子,不管是遊擊戰,伏擊戰,陣地戰,還是各類戰鬥,儘管也都有些講究。
但是和這什麼特種作戰的救援行動一對比。
我這才覺得咱們之前的指揮實在粗糙?
真彆說,這什麼特種作戰還真是一門大學問,各作戰小組的劃分,各隊員之間的相互協同,默契的培養,甚至需要精確指揮到個人。
這是一場較大規模的戰鬥根本不敢想象的,也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也難怪特種作戰的每一位隊員都要精挑細選了,這樣甚至精確到個人化的指揮和戰鬥,每個成員的戰鬥力必須得訓練到最大化!”
高遠笑著點了點頭:“老丁這話算是說到特種作戰的精髓了,特種作戰小隊的兵力規模雖然不大,但每一位成員都非常出色。
甚至需要精挑細選,而要打造一支,哪怕是像咱們眼前這樣僅僅60人的特種作戰部隊。
所需要消耗的裝備彈藥後勤物資等各類資源,恐怕是同等數量步兵的數倍,乃至十數倍,數十倍不止。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特種作戰部隊需要精通多種技能,他們要訓練機槍你們就需要大量的機槍配合。
他們需要狙擊槍,你們就得提供大量的狙擊槍。
他們要訓練裝甲車和坦克,你們就得提供裝甲車和坦克。
所以說想訓練甚至供養一支特種作戰部隊,尤其是一支精銳作戰部隊,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底能支撐得起的。”
丁偉沉默了,他們新二團剛剛組建不久,家底最是單薄,按照高遠的說法那肯定是養不起特種作戰部隊的。
李雲龍倒是樂嗬嗬的說道:“哈哈,巧了不是,我們新一團的家底剛好不一般。”
孔捷冇有吭聲,但那明亮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三點,隊員們開始休整,也趁著休整的空隙,回味一口氣訓練了將近四個小時的緊急救援模擬訓練。
下午4點左右修整完畢。
戰俘營情況不明,日軍兇殘暴戾,冇有人清楚戰俘營每天會死多少俘虜。
李雲龍清楚兵貴神速在此刻的重要性,命令隨機下達:“救援隊立刻出發,記住了,你們的任務是摧毀戰俘營,救出所有俘虜!”
至於具體的救援路線,李雲龍,孔捷,包括一營長張大彪他們,早就已經討論出了方案。
結合偵察員對於日軍戰俘營暗中偵查蒐集到的情報。
60位隊員統共乘坐了六輛63式裝甲運輸車,從大豐鎮根據地出發,頂著凜冽的寒風,一路隱蔽前行,迅速抵達正太線路段。
隨即,在接近日軍沿著鐵路段展開的警戒區域,棄車步行。
一路偽裝,按照既定的通往藏在深山中的戰俘營的穿插路線,隱蔽摸近。
另一邊,李雲龍,丁偉,孔捷,包括趙剛和高遠,作為此次八路軍首次嘗試特種作戰之救援行動的觀察隊,帶了一個警衛班,坐了幾輛更為便利迅捷的長江750邊三輪摩托車,在後方跟進。
觀戰成員們脖子上各自挎著一支望遠鏡。
這是高遠送來的國產第一款軍用望遠鏡——六二式8×30望遠鏡,8是指的它的放大倍數,30是指的它的物鏡口徑。
這款國產望遠鏡效能優越,視野開闊、出瞳直徑大、出瞳距離長的優異效能,即便是在黃昏、黎明等低照度環境下也能清晰舒適地觀察目標。
曾經大量配備部隊,產量可不在少數。
……下午5:20左右,李雲龍高遠一行便已進入山林。
三位團長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偵查選址自然不在話下,很快,便在一處地勢較高,視野開闊的位置選定作為此次的觀察所。
相應的偽裝工作很快便做到位。
時值初冬。
即便還不到6點,天色已逐漸昏暗下來,但是通過這款62式軍用望遠鏡,李雲龍一行的觀察視野依舊清晰分明,直接將幾百米開外的戰俘營拉近到眼前。
趙剛則是在觀察所的不遠處,又選了一處合適的地點作為狙擊點,肩上扛著高遠送給他的那把85式狙擊步槍。
實際上,作為政委的趙剛自然是不需要親自參與這場救援作戰的。
救援隊那邊同樣有臨時擔任狙擊手的好手,同樣也有高遠配送過來的85式狙擊步槍——但是大家為了確保命中率,所處的位置可要比觀察所離戰俘營的位置近得多。
而趙剛所選擇的狙擊位置,離戰俘營的距離恐怕得有500米了,不過因為地勢更高,視野倒是更加開闊。
孔捷因此撓了撓頭,習慣了機瞄的老將們尚不適應狙擊步槍和瞄準倍鏡的組合,對於射擊距離的把控依舊在常理範圍內。
因此目露疑惑:“這老趙離這麼遠能行嗎?”
李雲龍哼了一聲:“甭管能不能打得著,你還不允許人家裝裝樣子了?”
丁偉冇有說話。
高遠則是回憶起亮劍中趙剛幾次展現出的高超槍法,不愧是具有狙擊手潛質的優秀射手。
有一回人家乾掉鬼子的炮兵,用的是一把38式步槍,直接機瞄500米。
如今加上這款85式狙擊步槍,配合四倍瞄準鏡,這老李和老孔居然敢懷疑人家趙剛打不打得中?
遠處,救援隊已經在張大彪的指揮下,呈幾個組交替掩護摸近。
大家的偽裝工作做的不錯,即便是李雲龍一行從觀察所的角度觀望過去,也隻能看到在樹林間穿梭的救援隊隊員們若隱若現,若是不仔細觀察,甚至根本察覺不到。
這是高遠在特種行動偽裝課程中所講的:“除了自身的偽裝要做足之外,具體行動的時候各小組要交替掩護,沿途依托山林等所有能利用的環境遮掩,儘可能的不讓自己暴露在空曠的視野中。”
而對於這處戰俘營,隊員們拿到的是已經儘可能蒐集到的情報。
包括模擬訓練的時候,也儘量貼合戰俘營的情況來安排。
比如那高高豎起的一座廖望塔,上麵架著一挺機槍的鬼子,坐落在山坳間,四周是高達兩米的由青磚砌成的牆壁環繞。
整個戰俘營周圍的環境,以及這建築本身的特點,都被隊員們掌握,隻是關於戰俘營內部的具體情況,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高遠的視野觀察中。
救援隊的先頭兩個作戰小組,順著瞭望台上日軍機槍手的視野盲區從背部靠近。
逐漸貼近到環繞的牆體根部,徹底躲進盲區。
然後分成兩隊,背向而進,環繞著牆體,逐漸向整座建築的大門方向靠攏過去,在那裡有沙袋堆成的臨時警戒陣地,還有兩名日軍哨兵把守。
整個戰俘營的警戒,實際上算不上嚴密。
大概是日軍覺得坐落在深山老林中的這麼一處隱蔽的戰俘營,基本上不可能被人發現。
隨著各作戰小組的部署位置全部就緒。
天色愈發昏暗,已經徹底來到黃昏時分。
處在先頭帶隊的張大彪停下腳步,當豎在右耳邊的拳頭猛地揮動變成橫掌,示意著整場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貼著牆體完成了兩翼迂迴的隊伍,透過牆體的拐角,望見了彼此的同時,也望見了守在戰俘營大門口的兩名鬼子哨兵。
隨即由兩名尖兵率先摸哨。
貓著腰,放輕腳步,藉著黃昏的遮掩,既小心翼翼,又快速迅捷地向兩名鬼子哨兵摸去。
正在執行任務的戰士們,精神有多麼緊繃不得而知。
在遠處舉著望遠鏡觀戰的高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下一瞬,兩名尖兵齊刷刷的動手,直接將捂住口鼻的兩名鬼子哨兵放倒,暗殺掉。
跟進的突擊組迅速貼到大門口左右。
戰鬥猝然打響。
山林間傳出56式衝鋒槍急促的連續射擊聲。
伴隨著時而響起的爆炸聲,以及那越過環繞的牆體散發的,一陣一陣耀眼刹那的光幕。
那是閃光手榴彈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