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高遠結識了丁偉,又認識了趙剛。
儒雅與剛毅貌似矛盾,然而這兩種氣質卻相當完美的雜揉在一起,從趙剛的氣質中體現出來。
當大家談論到未來的抗戰局勢。
趙剛神色肅然,他認為:“抗戰必然是一場長期的艱苦的過程,我們需要依靠人民群眾的支援,發動一場全民族的鬥爭,並在正確的戰略戰術的指揮下,以持久戰來獲得最終的全麵勝利!”
為了論證自己的觀點。
趙剛還分析對比了中日兩國的國力與國情。
他指出,日方雖然國力、軍力暫時占有優勢,但它國土狹小、資源匱乏,侵略戰爭本質上是不義之戰,失道寡助。
一旦不能速決,資源匱乏的日方必然會深陷泥潭,戰局也會因此而發生逆轉。
反觀中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更有全民族覺醒後的抗日共識,正義之戰必能凝聚起磅礴力量。
哪怕最初這股力量會儘顯頹勢,但它必然能夠長久的堅持下去。
這正是持久戰的根本依據!
孔捷拍手稱讚,說政委說的好,這些話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
丁偉深以為然道:“趙政委這番話說的一針見血,我看這場抗戰咱們還有的打呢,但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哪怕五十年呢,中國也不會亡。
因為像咱們這樣信仰堅定的革命之士,絕不會死絕!”
感受著革命先輩們的這份豪壯,高遠沉浸在其中,體內的熱血似乎都在跟著沸騰。
但也有人很煞風景的澆涼水:“這些大話空話誰還不會說了,說這些有用嗎?能把掃蕩咱們根據地的小鬼子打跑嗎?
要咱老李說,咱還是先乾點實事,把眼前的戰鬥打好了再說。”
這話就是明晃晃的懟人了。
趙剛脾氣不錯,倒也不氣惱,把剩下的話嚥進了肚子。
丁偉打了個圓場:“老李,你看你,大家就事論事,討論討論嘛!”
李雲龍:“我看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接下來咱們三個團怎麼聯合作戰,防守,進一步發展的問題。”
高遠卻出乎李雲龍意料地將趙剛拉到一旁閒聊去了。
隨便一番交談下來,高遠不得不感慨,不愧是這時期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抗大進修過的人才。
不論是愛國理念,抗戰思想,還是對於當前抗戰形勢的認知,甚至國際形勢的一些變動,趙剛都能侃侃而談。
這種對於全域性的認知和見識,的確是李雲龍和孔捷他們暫時冇法比的。
而對於高遠,趙剛的心底也是十分驚歎。
他和丁偉一樣,原以為這位聲名在外的愛**火商,應該是個年齡較大的先生,或許是中年人,也或許是個老先生。
可見了麵才驚歎於對方的年輕。
竟是和他們差不多年齡段的青年。
隨著交談,趙剛更為敬佩,他發現這位年輕的過分的高先生,不管是對於國內的抗戰局勢,還是對於國際形勢,甚至是對於未來世界格局之變化,都有著相當遠見的認知。
有時隨便一句話竟能讓趙剛茅塞頓開。
彷彿有一種勘破時局的大智慧。
趙剛還從未見過如此優秀,或者說神奇的青年,以至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談吐不凡,想必是受過係統的文化教育,敢問先生是從哪裡畢業的?”
哪裡畢業的?
高遠想了想,回答說:“九年義務教育吧?”
“???”
趙剛一臉懵,高遠則笑著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題繞了過去。
在不遠處望著相談甚歡的二人,李雲龍有些酸了——丁偉是自己的老戰友,老高熱情點也就算了,這新來的白麪書生,怎麼和老高還這麼聊得來?
隨後眾人又湊到一塊。
高遠忽然提出了一個令眾人陷入思索的問題:“老趙剛纔提出持久戰思想,從整體局勢上來看,咱們的抗戰似乎也必然要經曆這個過程。
難道就真的冇有辦法改變嗎?
即便是咱們新一團,還有獨立團這樣的精銳作戰部隊也無力改變嗎?”
眾人沉默了好半晌,趙剛率先開口說道:“小規模的精銳作戰部隊,縱然是再精銳,戰鬥力再強悍,在百萬級的戰爭規模中恐怕也難以逆轉敵強我弱的根本態勢。”
李雲龍緊接著開口,反懟道:“就算是改變不了,也總比冇有的好,就好比咱們三個團,完全可以作為咱們八路軍部隊在敵後戰場的尖刀。
整體規模小又怎麼樣?咱們照樣能把它小鬼子打的屁滾尿流!”
丁偉附和道:“是啊!就算咱們無力改變整體的持久戰程序,在區域性的戰鬥中擊敗日軍,同樣可以鼓舞抗戰士氣。
有咱們這把尖刀在,至少在敵後戰場上,小鬼子就彆想安寧!”
趙剛此時也順著話感慨了一句:“因為先生的出現,尤其是先生帶來了這些先進的裝備武器,為我們八路軍在敵後的抗戰帶來了不一樣的契機。
或許這會是一些變數,會帶來一些驚喜,即便是整個持久戰中,它也是不容忽視的驚喜。”
丁偉笑道:“可不是嘛,你看看人家老李的新一團,現在是火箭炮部隊,重炮部隊,甚至是摩托化部隊和裝甲部隊都有了。
這樣的隊伍要是真能翻個十倍八倍,就算是不能從整體上改變持久戰的局勢,小鬼子怕是也要睡不著了。”
趙剛忍不住心底的疑惑,看向高遠,問:“先生,我其實十分好奇,你們在海外的兵工廠究竟建在何處?竟有如此先進的工業水平?
包括將裝備和物資運輸過來的路線,在日軍的封鎖之下必然是困難重重,真的很難想象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高遠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一句:“當然,我們具有相當領先的工藝水平,而且……我們兵工廠的科研人員,可以說基本上都是中國人!
至於具體運輸的情況,因為保密協議,我就冇辦法透露了!”
……
兩日後,高遠口中由中國科研人員自主研發生產的新式偵察裝備,便送到了新一團。
也就是那批民用相控陣雷達。
還有那10套341型火控雷達。
但是高遠決定賦予他們一個全新的,並具有中國傳統特色的名字:
“天眼!”
當然,這裡所說的天眼不是指那500米口徑的球麵射電望遠鏡,而就是指的雷達裝置。
或許幾十年後,當海外的雷達技術逐漸成熟的時候。
這個頗具特色的名字會成為他們借鑒、崇拜的方向。
除此之外一同過來的,還有高遠花了整整100萬,從係統處請來的雷達培訓師。
望著那位戴著眼鏡,頗具科研人員形象的培訓師。
高遠笑著介紹說:“大家可以稱呼這位為雷先生,關於我送過來的這些天眼裝置,接下來會由雷先生給大傢俱體培訓,教大家一些簡單的原理還有實際操作和使用方法。”
李雲龍興奮道:“哈哈,這可太好了,老高呀,我正愁你這些裝備就是送過來咱們隊伍裡也冇有人會使呢!”
高遠連忙將李雲龍拉到一旁:“具體的操作和使用絕對包教包會……隻是這個培訓師是公司那邊派過來的,老李,這個培訓費你還得交一下!”
“多少?”李雲龍問。
“1萬大洋。”高遠說。
李雲龍:“……”
但隻是愣了片刻,老李又很快高興起來:“真要是能把這款天眼裝置給學會了,2000大洋咱花得也值了!”
“???”高遠提醒道:“老李,我說的是1萬大洋!”
李雲龍回答道:“我知道是1萬大洋,但是你得這麼算,這學習的除了我們新一團,還包括了獨立團和新二團,這就有三個團吧?
回頭我再把學習的內容轉送到旅長,師長那兒,這咋的算下來也有四五份,他總不能讓我李雲龍一個人掏錢吧?”
高遠聞言,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還得是老李呀,這費用分擔的思路真是夠快的。
接下來兩個多月的時間裡。
係統安排的雷先生,都在新一團負責對應人員的雷達培訓和學習。
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孔捷和丁偉也意識到這款偵查裝置的潛在價值誇張,所以專門從團內抽調了些有些文化底子,腦子靈活的乾部來培訓學習。
包括李雲龍,丁偉,孔捷,還有趙剛和李文英,也全部參與到這場學習中。
學的呢主要是操作和維修基礎部分。
相關的雷達搜尋原理和知識隻是涉及了一些。
高遠私底下告訴過李雲龍:“老李,這些裝置培訓,你們可是花了錢的,所以有問題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問,培訓就這一次,培訓結束之後,可就冇機會了。”
於是,李雲龍扭頭就給學習的成員們下達了死命令:“不懂就問,懂了也得給我問,我不管你們問什麼,每個人每天至少得向那雷先生問五個問題!
老子的錢總不能白花了!”
至於李雲龍自己。
抱歉,涉及到雷達的相關理論和知識,那基本上就和聽天書一樣,冇在課堂上睡著著就算是對得起那1萬大洋了。
但是基礎的識彆部分李雲龍卻學得很快。
前後才一個月,李雲龍居然就可以熟練識彆顯示屏上的距離刻度、方位標識,以及區分飛機、坦克等目標的回波差異。
他雖文化基礎弱,對複雜原理的理解很慢,甚至壓根理解不了。
但是實戰經驗極強,很擅長“靶向學習”,老李有笨辦法,專門弄個小冊子,什麼圖案可能是代表著飛機還是坦克,或者是行軍部隊,人家有自個兒的記錄方法。
用李雲龍的話說:“咱要指揮部隊,最起碼得把這些圖案給看懂了!嘿嘿,在這方麵咱他娘可是個天才!”
其中學的最快的是趙剛。
再過來是孔捷的政委李文英,然後是丁偉。
要不說有文化就是好呢!
比如趙剛,不愧是燕京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即便是在這時期,竟也懂得不少基礎的化學和物理知識,而且具有極強的實踐應用意識。
如此前後學了不到一個月時間,趙剛甚至都可以在私底下給新一團的學員們開小灶了。
聽說此事的李雲龍頭一回嘀咕:“難道咱還真是撿著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