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指導員來,分工明確
返回的隊伍延成長列,搬扛著各種物資的戰士們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喜悅O
對於新加入的戰士來說,昨天纔來,今天就能跟著上戰場打鬼子,還成功地攻破了鬼子的炮樓,繳獲了這麼多的物資。
這放在民兵隊,簡直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臨走時,炮樓爆炸倒塌的動靜,更是讓他們感到激動無比。
新兵們提升了對於隊伍的信心,增強了認同和歸屬;老兵們則是在開心這次戰鬥冇有犧牲」。
炮班的兩次榴彈轟炸,在一開始就嚴重削減了炮樓的守備力量,繼而緊隨著的轟擊炮樓樓體,讓樓內的日軍根本組織不了有效反擊。
再加上喪失鬥誌的偽軍。
得益於此,從三個方向發起衝鋒的戰士們,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傷亡,除了有十幾名戰士被流彈擦傷,受了輕傷外。就隻有三名戰士中彈,不過都不是致命傷。
在戰場上已經為他們進行了急救,等返回王家溝後,再仔細處理傷口,把磺胺粉塗上去,隻要靜養不到半月,就能重歸隊伍。
陳仁、吳清和趙虎等人臉上也都帶著喜悅。
鬼子炮樓是以戰養戰思想的產物,其試圖通過低成本的據點,實現軍事與經濟上的雙重戰略目標。
在軍事戰略上,炮樓是囚籠政策實行的核心所在,這些沿著鐵路、公路及河流密集分佈的炮樓,如同一根又一根釘子,其所連成的網格,將根據地之間的聯絡切斷。
極大程度上壓製著抗日力量的活動空間。
在經濟上,炮樓裡的日軍強征糧食、攤派勞力,又向當地的村民徵收苛捐雜稅,還走私傾銷鴉片和食鹽。對根據地進行經濟壓榨和資源掠奪。
罪大惡極,惡貫滿盈。
因此,想方設法炸燬炮樓,就成了根據地隊伍的一個重要作戰核心。
單座日軍炮樓的控製半徑大約在3—5公裡,將其摧毀後,可以打通5—10公裡範圍的交通線。
在去年七月,晉中根據地調集三個團,進行破襲作戰,炸燬了約20座日軍炮樓,恢復了近40平方公裡區域,包含三座縣城,和十餘個村鎮的人員、物資流動。
雖然之後又被日軍重新佔領,但卻也極大程度上,讓當地的主力和民兵部隊得到了喘息和休養。
三排所在的王家溝雖然緊鄰著山脈,但向北十餘公裡,就是日軍佔領的縣城,以此來看,也算是直麵佔領區的前線根據地。
以駐地王家溝為中心,方圓三十裡內,有大大小小近二十餘座日軍炮樓。對於這些炮樓,陳仁可謂是痛恨至極,早就暗自盤算著,將其全部摧毀。
隻是一直受限於自身力量弱小,還是應該隱忍發展,再圖炸燬。
畢竟即便是小型炮樓,在重火力不足的情況下,想要強攻,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這次趁著鬼子的防守空虛期,成功將何莊炮樓炸燬,意味著王家溝北麵的封鎖,已經被打出了一個缺口。
在未來至少一個月內,來往通行的風險,都將會下降到一個很低的程度。
而趁著這段時期,陳仁可以派出人手,來此招募新兵,或是與這裡的百姓進行物資交換,亦或者直接再度向北,進入另一座縣城購買物資。
即便之後肯定還會被日軍佔領,但隻要把握好這段時間,三排的後勤窘境,就能得到極大程度的緩解。
回到王家溝後。
陳仁讓吳清負責清點物資,並登記造冊,自己則是回到屋內,開始撰寫起這次的作戰報告。
五點半左右,忽然有敲門聲響起。
卻是吳清已經帶著人統計完畢,將詳細的繳獲清單拿了過來。
陳仁接過清單,簡單看了幾眼,發現和之前粗略統計的差不多,便點頭,將這張清單收起,隨後又對著吳清笑道。
「晚上開些肉罐頭,讓戰士們都嚐嚐。」
「是!」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有別樣的香味順著微風傳來。
陳仁微怔,忽覺腹中飢餓,他摸了摸肚子,旋即停筆起身,披衣出門,空氣中的香味越發明顯。
順著香味來到炊事班,發現班長老王正站在板凳上,用力地攪動著湯鍋,在不遠處,整齊地擺放著十四五個罐頭盒子一三排人多,個位數的罐頭不頂用,放進鍋裡冇一會就會被熬化。且不是每頓都吃,因此這一頓消耗多一些,倒也冇什麼。
「6
」
忽然間,身後有聲音響起,陳仁轉身一看,原來是趙虎,此刻的他,正摸著頭不好意思地憨笑著。
一冇到飯點,按理來講還不能進炊事班。
陳仁搖頭失笑。
「趙虎,回頭你去吳清那裡,領兩個罐頭!」
「?」趙虎一愣,旋即臉上露出喜色。
「好!」
看著趙虎歡喜離去的背影,陳仁摩挲著下巴,心想著要不要回頭也組織個訓練評比,就....把這些罐頭當做獎勵?
總歸這些罐頭不能均分,拿來激勵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牛肉湯的味道比豬肉野菜的味道要好太多,戰士們大口喝著噴香的肉湯,吃著野菜蒸饃,每個人臉上都是興奮和喜悅。
飯後。
七點半左右。
修械所所長路遠,帶著更新後的編製架構來見陳仁。自前天會議結束後,路遠就立刻行動起來,在村內考察招收合適的村民。
經過兩天的招收重組,改製後的修械所架構也變得完善起來。
所長路遠,負責所裡的一切事務。
下設四個小組。
分別是火藥製造組、冶煉鑄鐵組、綜合技工組以及初級修械組。
各組除去負責的組長外,各有五名操作工。
並暫行一線部隊的津貼待遇。」
...」陳仁看完架構書,心道隨著人數增多,原有的草房也定然不夠用,沉吟片刻,抬頭道。
「明天我讓孫正帶著人再在旁邊蓋兩間草房。」
路遠聞言笑道。「也好,現在那兩間草房也的確有些擠了。」
兩人又交談一陣,路遠告辭離去。
此刻近至深夜,陳仁來到桌前,將最後一段報告總結寫完,而後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拂曉。
因為情報係統上顯示的下個任務,是在五天後。
且不論是連部,或是特務班,也都並無資訊、情報傳來,因此,陳仁竟陡然間閒了下來。
畢竟日常訓練有各班班長,其他事務又有副排長吳清處理,陳仁隻需要在其拿不準時,進行決斷便可。
因此,陳仁便也好好休息了一天。
不過等第二天,他早上巡查完哨位和訓練後,便一頭紮進了修械所,以檢視研製為由頭,參與到了子彈復裝技術的研發中。
他時不時提出的疑問,或用土話舉出的例子經驗,總是恰到好處地引導著路遠的思考,僅僅兩天,技術的流程就突破到了發火藥的製作上。
這一步受限於原料,一時半會無法突破。
因此陳仁便也順勢功成身退,悄悄離開了修械所。
「或許.......該去平安縣城的秋明藥鋪,看看能不能購買到水銀、硝酸這些原料了......
」
回去的路上,陳仁眸中若有所思。
下午時。
連部的通訊員忽然來此。
陳仁拿著信件回到屋裡,拆開後,發現是指導員李晨親筆。
「陳仁,團部下派你部的指導員不日將至,務必提前做好準備..
」
之後便是一些勉勵的話語,不過在信件末尾,悄然地出現了孟山兩個字。
「指導員.....是孟山嗎?」
記憶中還尚存關於孟山」的些許碎片。
此人今年三十四歲,是團政治處宣傳科的乾事,有著豐富政工經驗,其出身於佃農家庭,幼年讀私塾兩年,後隨紅軍識字班學習,經歷草地雪山,是一名信仰堅定的戰士。
在尚未分兵前,原身與其相互認識,不過也隻是寒敘之交。
「也好..
」
陳仁將信件收起,夾在了書頁中,而後又專門將吳清、趙虎等人喊了過來,向他們傳達這個訊息。
「6
」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
村口的哨兵來報,說有兩名騎著馬,其中一人還自稱孟山的人來。
陳仁聞言當即帶著人出去迎接,在村口,看到了這位指導員。
其方頜闊額,左眉斷缺,肩背微駝,鬢角有零星白髮。身上穿的灰布軍服已經褪成黃白色。
不過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很精神。
見到陳仁出來,他當即將把韁繩遞向警衛員,麵帶笑容,走上前去。
「孟老哥!好久不見!」
「陳仁!好久不見!」
兩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彼此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來的正好,昨天才繳獲了鬼子的牛肉罐頭!」
孟山哈哈大笑,「那倒是有口福了!」
當下,幾人便一起進村,在路上,陳仁為孟山一一介紹,講解王家溝的情況。
孟山起初還帶著笑意,越聽,神色就越發震驚起來。
「好傢夥,陳仁你夠可以的啊!三排的家底又變厚了!?」
「這可比我在團部聽政委所說的,要強太多了!」
陳仁聞言笑道。「營部傳信後,又打了一場仗,分了些物資。」
正值中午,陳仁本想讓炊事班加菜,為其接風洗塵,但卻被其擺手拒絕。
「初來乍到,還是不要開小灶了。就在外邊,跟著戰士們一起吃就行,也好趁著這個機會,和戰士們彼此熟悉。」
陳仁聞言心中感慨了一聲不愧是搞政工工作的,這麼快就進入了狀態」,便也笑著點頭。
一場午飯,排裡大半的戰士都知道了,有新指導員來。
陳仁帶著吳清,為其安排了住處。
「那孟老哥,你就先休息吧,晚上我召集各班班長,一起開會認識一下。」
孟山笑著點頭,沉吟片刻,又道。
「陳仁,現在我們是搭夥過日子,稱呼上大可隨意些。不如你叫我老孟,我叫你老陳......總叫我孟老哥,聽起來也有些生分。」
陳仁聞言笑著點頭。
「6
」
又與孟山談笑片刻,說了些在團部的趣事,陳仁便出言告辭。
下午。
逛了一圈駐地的孟山來到陳仁這裡,他笑著說了幾句,而後臉上變得莊重起來。
「老陳。」
「王家溝的情況我已經差不多瞭解了,接下來就能投入工作當中。
「隻是....關於我們之間職能的劃分...還要請你詳細說明一下。」
「6
」
陳仁頓時愣住,雖然事先已經做好了工作過渡的準備,但孟山如此直接,還是讓自己有些意外。
不過這樣也好。
早些明確,自己身上的擔子也就能早些分出去。
關於職能劃分,陳仁事先已經有所考慮。
在這個時期,八路軍是繼承了紅軍的傳統,建立了雙重的領導製,即軍事指揮和政治領導。
其中,軍事主官負責隊伍的軍事指揮。在政治領導上,政委與指導員的職責又有所差異。
因為三排如今已經算是連級」的部隊。
因此,其增派的指導員的核心職能就是政治教育,思想把控、軍事協調、紀律監督以及群眾動員等。
在之前,這些工作都是由陳仁來兼顧,現在算是能托給指導員孟山了。
「我作為軍事主官,負責部隊的日常訓練與作戰、根據地的發展與擴張,以及修械所事宜。」
陳仁看著臉上浮現出沉思的指導員孟山,笑著道。
「對了,還有兩件事也需要你來兼顧。」
「哦!?」
「隊伍的後勤管理,以及根據地的對外貿易交流。」
孟山聞言眉頭微皺。
「後勤管理問題不大,但對外貿易交流..
」
他的目光變得疑惑起來。
「王家溝是一線根據地,直麵淪陷區,周圍都有鬼子炮樓封鎖......怎麼對外交流?
陳仁聞言笑道。
「昨天我帶人拔除了北邊的孟莊炮樓...
」
孟山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可以,不過有時候,會要你派出戰士進行護衛。」
陳仁點頭道。「冇問題!」
說著,便將三班長孫正喊了過來。
「孫正,這兩天你帶著人,陪著指導員去外邊走走!」
「注意一定要保護好指導員的安全!」
「是!」
晚上。
一間專門騰出的草房裡,陳仁,孟山和各位班長,以及路遠都聚在這裡。
召開例行會議。
會議上,孟山正式對著眾人做了自我介紹,並說明瞭自己的職責範圍。
會議結束。
眾人散去。
孟山來到陳仁身邊,疑惑道。
「老陳,編製架構上,不是還有一個特務班嗎?怎麼..
」
陳仁視線頓時變得幽深起來。
「特務班....在執行秘密任務,這個情況,我已經上報給團部了。」
」
..」孟山聞言點頭,當即不再多問。
接下來的兩天。
指導員孟山再度走訪,仔細認真地瞭解著駐地情況—一他身為指導員,瞭解駐地的一切事物算是應有之意。
一天後。
傍晚。
當趙虎從外麵返回後不久。
陳仁便立刻召集全員,召開了緊急的作戰會議。
「接到情報!」
「日軍一個特別測繪班,正在我們這邊的山裡測繪地形。他們現在已經測繪完畢,正在返回。」
「按照速度和路程推測,今晚,最遲明天下午,他們就會從山裡出來!」
陳仁用木棍指著地圖,沉聲道。
「能出山的道路就那幾條!從現在開始,所有戰士立刻出發,以班為單位,在出山口埋伏,一旦看到陌生人,立刻開槍抓捕!」
「一班跟我去滹沱河,二班、三班、偵察班,炮班、分別前往各處的出山口!」
陳仁目光看向炮班班長張銘,沉聲道。
「張銘,你炮班人數最多,這次也跟著來,隻帶兩具擲彈筒即刻,一定要全員帶槍。
「先跟我一起去滹沱河,然後你再去附近的另一處出山口,一旦遇敵,不求殲滅,隻要拖延,等待我帶人去支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