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縣在王家坡的西邊,走山路隻需要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達,情報上顯示,戰俘營會在傍晚六點發起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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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陳仁便冇有急著前往,而是在駐地,將隊伍中的一應事宜都安排後,這才帶隊出發。
這兩天,周邊據點裡的日偽軍動靜不斷,誰也說不準會在什麼時候,來騷擾根據地。
民兵聯防的戰鬥力有限,所以出於對王家坡鄉親們的保護,陳仁便打算隻帶一班和炮班前往,至於三班,則留守警衛。
吃過晌午飯,陳仁便帶著戰士們出發,一路行軍,在下午兩點左右,趕到了河源縣城。
在城外的矮坡後,陳仁默默觀察,眉頭緊鎖。城門處守備森嚴,值守偽軍逐一檢查進城村民的證件,旁邊還有數名扛著槍的日軍冷眼監督。
「排長....這....我們混不進去啊......」一旁的吳清同樣觀察到了這一幕,他聲音遲疑,道。
「.......」陳仁沉默著,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他本計劃在暴亂前,先進城偵察,看能否與營中戰俘建立聯絡,裡應外合配合暴動。
但現在城門守備如此嚴密,進城都是難事,這個計劃儼然再行不通。陳仁沉思片刻,最終無奈道。
「先在這裡等著吧。等他們衝出來了,就第一時間接應!」
這次重新整理的情報下角,有『詳情』一欄,點開後,能看到情報主體,發生時間,事件地點等詳細資訊。
根據上麵所顯示的,戰俘營裡的戰俘將會在傍晚六點發起暴動,奪槍殺人,衝出城門,但隻是跑出兩裡,就被城內追擊出來的日軍儘數殺害。
陳仁本想著混進城內,配合他們,減少逃亡時的傷亡,但現在無法進城,就隻能守在外邊了。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經到了五點半,此刻的太陽雖然西斜,但卻還是懸在樹梢,天光依舊明亮。
趴在土坡後的陳仁麵色凝重,緊緊地望著城內,等待著那即將響起的槍聲。
「保持警惕,準備作戰!」
「是!」在一旁的吳清聽到命令,立刻收槍貓腰下去,快速的在戰士們中間傳遞著命令。
「......」
......
城內。
戰俘營。
晉綏軍第77團三營營長郭懷,此刻正用眼角餘光,緊緊地盯著守在柵欄外的那兩名日軍。
自從一月前,因為作戰失敗而被俘虜,關押到戰俘營後,他便無時不刻不在想著逃出這裡。
身為一名軍人,理當應該死在戰場,但團長以前曾說『不到萬不得已,切勿自殺,留待有用之身以報國』。
因此,縱然他心中有滔天恨意,但手無寸鐵,傷勢未愈,貿然動手也是能是徒勞。他不怕死,但卻不想死的冇有價值。
這一月來,他想儘辦法,奈何日軍守備森嚴,最終也冇找到什麼合適的機會,隻是借著廚師送飯的間隙,往他手裡塞了兩次寫著求援資訊的血布。
不過都沉入海底,冇有下文。
不甘心之下,他又繼續觀察,並暗中聯絡其他戰俘,策劃暴動,以期逃出,最不濟也要奪槍,與鬼子同歸於儘。
終於,他找到了機會。
戰俘營在鬼子軍營的旁邊,隻要抬頭,就能看到塔樓上值哨的鬼子。
以往在塔樓上值哨的鬼子都是二到三人,兩小時輪換。可今天上午,卻隻有一人,且其輪換頻次也延長,整個上午才換了一班。
另外,看守戰俘營的日軍也減少了一半。
據此,郭懷判斷:城內日軍被調集外出。
隨著這個想法出現,他的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忍辱一月,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不趁著現在防守力量削弱,發起暴亂。等日軍返回,就要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中午吃飯時,他暗中聯絡了其他戰俘,準備在下午發動暴亂,但下午從軍營裡又來了十幾名鬼子,讓他們一時間變得有些顧忌。
不過郭懷在這段時間,已經摸清了鬼子的巡視規律,他知道,這群臨時駐守戰俘營的鬼子會在傍晚臨近開飯的時間點,提前交班。
如果在那個時候,鬼子大部隊還冇有回來,那就是發動暴亂的最好時機!
所以,郭懷和其他戰俘,都在默默等待著。
......
臨近六點,臨時看守的鬼子先後說笑著離開了這裡,看著院子裡僅剩的五六名鬼子,郭懷不動聲色地朝著其他戰俘使了個眼色。
戰俘們中間有幾名沙場老兵,他們極有默契地先後移動到鬼子旁邊。
隨著郭懷一聲低吼,幾人齊齊飛身而出,瞬間就將冇有防備的鬼子撲倒,肘擊斷命,滾身拾槍。
啪啪——
隻聽得兩聲清脆槍響,塔樓上的鬼子便瞪著眼掉了下來。
門口看守的日軍在戰俘發起暴亂的下一秒,就反應過來,提槍射擊,卻被躲閃。
卡在換彈的間隙,奪槍的戰俘立刻探身而出,果斷地扣動扳機,將門口日軍射殺。
「快走!!」
事先有所交流,準備著的其他戰俘們見狀,不顧柵欄上的鐵網,立刻推開柵欄,一窩蜂地湧出。
「老王!老張!你們倆跟我走,破開城門!」
「其他有槍的斷後!」
郭懷大吼一聲,彎身從鬼子屍體上撿起沾著血跡的槍,看也冇看,就朝後扔去。
同時,他彎身提槍出門,朝著右邊疾奔,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赫然就是西城門。
......
城外山坡。
因為時間接近,但卻遲遲冇有動靜而感到焦急無比的陳仁,在聽到城內有隱隱槍聲傳來的瞬間,先是一愣,繼而看到城門外的日偽軍驚疑迴轉。
便立刻意識到了城內戰俘已經發動。當即便揮手示意,戰士們立刻舉槍瞄準。
「炮班呢!先給老子打一炮!」
陳仁回身大吼,在相隔二十餘米的炮班陣地上,等待多時的張銘立刻對著身邊的戰士道。
「放!」
迫擊炮早在下午時,就被陳仁校正調好,直對城門,當下隨著炮彈放入,撞針撞擊底火。
砰的一聲。
炮彈便被射出炮膛,在半空中帶起一道灰白色的弧線,伴隨著尖銳蜂鳴,落到了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