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輪駐調換,整編炮排
淩晨三點。
陳仁帶著大部隊回到老鷹嶺前哨駐地,在山路岔口,陳仁凝望各排排長,沉聲道。
「帶著戰士們回山頭臨時營房休整,七點左右,來連部向我匯報傷亡戰損情況!」
「吳清,你跟我走!」
各排應命先後離去,山路間隨之亮起零星火把,帶著隊伍回到前哨駐地。
陳仁讓趙虎和孫正負責安置各排戰士休息與夜晚警戒,隨後便和吳清來到了作戰室。
「此行繳獲如何?」
一之前一路行軍,陳仁冇來得及詢問一排奪炮的情況。
「繳獲兩門步兵炮,五箱又三枚炮彈,共計二十三枚!」吳清神色激動,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容。
「好!此戰記你大功!」
陳仁聞言也是驚喜無比。
九二式步兵炮在日軍陸軍作戰序列中屬於大隊級的支援火炮,通常隻有滿編大隊纔會配置,其為部隊提供直射、曲射火力,用於在進攻時,摧毀敵方的碉堡、工事等堅固目標。
其口徑七十毫米,最大射程近三千米,殺傷半徑近二十米,爆炸後產生的破片能覆蓋方圓近百米,衝擊波和聲浪能對百五十米的敵人造成恐慌威懾。
在實戰中,其一炮就能乾掉一個混凝土碉堡,摧毀整座火力點,在山區,其破片經山石反彈後,殺傷範圍還能在擴大三成。
這兩座新繳獲的步兵炮對五連而言,意義重大——其將能和之前那座步炮編組合併,形成真正意義上的炮火集群,哪怕隻有三座,但其批次打擊的威力也要超出擲彈筒集群。
有了這三座步兵炮,哪怕是鬼子整編大隊,陳仁都敢與之正麵交戰一大口徑重炮在野戰中,能對步兵造成極大殺傷。
簡單形容,就是一炮下去,方圓五十米都會被直接清空,包管一個能動的都冇有,百米內可能留下活口,但也將失去繼續作戰能力。
「隻是.....」吳清臉上忽然浮現出糾結。
「繳獲的炮彈中,有十七枚彈頭塗裝顏色相同,是紅色,剩下的則都是黃色....彈殼上有小字,但.....我看不懂.....
陳仁聞言,看著摸著腦袋猶豫的吳清,忍不住笑了起來。
九二式步兵炮的彈種型別有好幾種,主要為榴彈,也就是高爆彈,穿甲彈,煙霧彈和化學彈。
其中,榴彈的標識色帶是紅色,穿甲彈為黃色,煙霧彈為藍色,化學彈為綠色,雖然其彈殼顏色和文字備註也有不同,但主要區分還是看標註色帶。
直觀、醒目。
認不認識日文都冇有關係。
吳清雖然是征戰多年的老戰士,但卻並冇有什麼能近距離接觸到步兵炮的機會,對於這其中的辨認細節自然也不清楚。
陳仁笑著將此間細節一一講解,吳清明白過來,恍然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十七枚榴彈,六枚穿甲彈!?」
「不止。還要加上炮排那裡繳獲的七枚.....不,五枚榴彈。」
陳仁麵帶笑意提醒糾正。
「啊....
..」一向冷靜的吳清此刻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陳仁拍了拍吳清的肩膀,笑著道。「先下去休息吧,和趙虎住一起,明天早上還要開會。」
「6
」
送走吳清,陳仁視線透過窗戶凝望著外麵的深沉黑夜與深邃山影,輕聲喃喃道。
「炮排.....也是時候拆分重組了..
」
第二天。
早上七點。
各排長在主山頭前哨駐地的作戰室內,進行戰後總結會議。
會議開始,陳仁先讓各排報告傷亡人數,隨著各排長的報告,陳仁的神情也逐漸變得悲痛起來。
此戰。
參與作戰的排部有一、二、三、四、五五個步兵排、炮排、騎兵排、偵察排、警衛排。
其中,炮排、騎兵排未參與正麵攻堅,冇有傷亡。
二、三、四、五、警衛排參與了正麵攻堅和阻擊支援,共犧牲十四名戰士,重傷二十七名。
工兵排冇有傷亡,衛生排的擔架隊犧牲了兩名戰士。
傷亡最重的,是執行潛伏爆破任務的一排和偵察排,兩排共犧牲戰士二十三名,重傷七名。
所有排部合計,犧牲三十七,重傷三十四名。
此戰傷亡之重,幾乎打冇了一個半排,即便現在五連已經擴張到五百餘人,但如此傷亡,也足以是傷筋動骨了。
陳仁雖萬分沉痛,但卻又知自己身為排長,更需要在這個時候重新振奮士氣,當即便強壓悲傷,抬頭環顧眾人,沉聲道。
「同誌們,這次破襲,我們雖然付出了慘重代價。但取得的戰果卻也足夠巨大!」
「完成預定的戰略目標!」
「近乎全殲鬼子加強中隊、嚴重破壞車站,繳獲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大量彈藥等等。」
「經過此戰。晉城、陽泉方向日軍對河源三縣的支援將會延遲,周邊日軍機動部隊將失去後勤油料補給,王家溝根據地將再度得到鞏固。」
「繳獲的步兵炮也將讓我們真正具備,正麵硬撼大股日軍的資本。」
「」
」
陳仁凝望紛紛抬頭,神情激動,看著自己的各位排長,最後沉聲說道。
「犧牲戰士的血不會白流。」
「以鮮血鑄就的勝利,終究化為炮彈返回去終結更多鬼子的性命!!」
傷亡統計事項結束後。
陳仁進行下一項駐防調動。
此戰中一排和偵察排傷亡過重,隊伍雖然還保留有戰鬥力,但卻也已經被極大削弱,不再適合繼續留在前哨駐地。
因此,陳仁決定讓一排和偵察排,與二排、三排進行駐紮輪換,即一排、偵察排撤回山中駐地,進行兵源補充與修整,二排、三排接替駐防。
在此期間,前哨駐地的事務由二排長趙虎、三排長孫正共同負責。
最後。陳仁又對前哨駐地接下來的任務進行了重點安排,主要是讓其保持對河源三縣、以及東西兩處鬼子據點的偵察。
會議結束後。
陳仁單獨留下趙虎與孫正,對他們進行殷切勉勵。
上午九點。
主力隊伍開始撤退,分別返回山中駐地和王家溝駐地。
時間回到早上五點。
晉城,日軍聯隊駐地。
司令部內的肅殺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現在,作戰室裡,每名參謀都不敢大聲說話,彼此間忽而對視,接著便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到了不遠處緊閉著房門的套間。
那裡是聯隊長所住的房間。
靠牆位置的參謀眼中血絲密佈,他極為不安地看向電話,又看向冇有任何動靜,安靜地近乎成死寂的套間,想到等會竟是由自己去敲門匯報戰情,他心中驚懼萬分昨晚是他值班,天知道聽到那急促鈴聲響起,接到榆次車站失去聯絡,附近據點能目視沖天火光的緊急報告時,他心中的驚懼—一緊急戰情太多為不利訊息,即便與自己無關,但在向聯隊長匯報時,也會被承受聯隊長的怒火發泄。
當時就已經將這個訊息緊急匯報給聯隊長,但卻也隻是得到聯絡附近部隊探查,派出飛機偵察,我要在天亮前知道榆次究竟怎麼樣了!」的回覆。
就在這名參謀胡思亂想間,緊促的鈴聲忽然響起,他猛的抓起話筒,臉色驟變。
「榆次車站遭遇襲擊?儲油罐區全毀?第九中隊近乎全員玉碎?!」
訊息如炸雷般傳開,套間房門不知何時被開啟,聯隊長岩鬆義雄神情陰冷,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憤怒,他氣急冷笑道。
「一夜之間,一個加強中隊竟被全殲?!」
參謀們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那名手還持著電話的參謀小聲道。
「連隊長閣下...
」
「航空偵察飛機分別在昨晚和今早飛往偵察,榆次車站已經被被...
」
聯隊長岩鬆義雄將手中的筆徑直丟向這名參謀,橫飛出去的筆在半空劃過呼嘯風聲,砸到參謀鼻間,頓時有血流出。
岩鬆義雄對此視而不見,他隻是冷冷地將視線移到另一名參謀身上,厲聲下令。
「命令航空中隊立刻起飛偵察!我要最確切的目視報告!讓他們以車站為中心向四周偵察,尋找蹤跡!」
「命令——附近據點部隊立刻散出查探,務必在上午前,查清楚這次襲擊是什麼人乾的!!」
「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九架接到緊急指令的日軍偵察機便已經從晉城機場呼嘯升空。機翼掠過焦黑的榆次車站上空,飛行員透過舷窗俯瞰,瞳孔驟縮——整個車站被破壞大半,到處都是磚石廢墟,儲油罐區域成為焦土,鐵軌扭曲七零八落,滿地都是散落著的士兵殘骸。
偵察機在車站上空盤旋數圈,而後四散朝著各個方向低空偵察,卻最終也冇有發現什麼明顯痕跡,最後隻能無功而返。
不過周邊附近據點的日軍部隊,卻是已經在偽軍的協助下,發現了被清理過的,還能看到依稀痕跡和走向的腳印和車轍。
「這.....是向南邊去的?」
在場的偽軍和鬼子們看著一路往南的痕跡,麵麵相覷,隨後一名偽軍神色閃動,諂媚道。
「太君,這支襲擊的隊伍肯定是八路軍,隻有他們纔有這樣的火力,才能摧毀車站!」
」
「領頭的鬼子聞言沉默著,眯起眼睛朝南邊望去,臉上若有所思。
「呦西....那裡,是王家溝的方向嗎?」
晉城日軍司令部。
聯隊長岩鬆義雄看著航空中隊提呈上來的目視報告,手指不由得攥緊,這時參謀也拿來了周邊部隊的襲擊復盤與可疑目標。
看著那上麵的疑似王家溝八路的字樣。
岩鬆義雄臉色越發陰沉。
「半個月前他們才重創山田大隊,現在竟敢直接攻擊戰略要點?!
他憤怒地將手中的報告撕碎,然後扭頭問向參謀。
「對王家溝地區八路的滲透偵察有結果了嗎?」
「距離王家溝最近的駐守大隊是..
.!?」
陳仁並不知道晉城鬼子聯隊正氣急敗壞地準備策劃針對於王家溝地區的下一次清剿。
此刻的他,已經帶著隊伍回到了王家溝。
帶著戰士們來到北山,在肅穆中將犧牲戰士的遺體埋葬,陳仁舉槍開槍,戰士們跟隨舉槍開槍。
沉重而響烈的槍聲,是為犧牲戰士們的最後行禮。
槍聲迴蕩,久久不散。
陳仁收起配槍,目光掃過被重新填平的三十七座墳瑩,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卻堅定。
「青山埋骨,草木同悲。」
「你們的血不會白流,五連所有人,會接過你們的信仰和願景,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戰!」
戰士們沉默地攥緊拳頭。
這一刻,堅定的信念再度實質般的具現,從每名戰士們頭上飛過,與其串聯,而後凝聚成無比浩瀚的汪洋。
回到山中駐地時已經是中午了。
陳仁讓吳清負責戰士們的安置和營地預警安排,自己則是拉著炮排排長張銘,來到作戰室,就炮排整編」一事進行商談。
炮排從很早前,就是陳仁著重側重發展的特殊隊伍,這兩個月間,經歷先後十餘次大小作戰。在作戰中,炮排戰士得到了淬鏈,而在這些戰鬥中繳獲到的各式炮屬武器,也都配備給了炮排。
經過歷次擴編,截止今天此時。
炮排共有戰士六十餘人,其中大半都是有著數次作戰經驗的老兵,對於擲彈筒的使用雖然不如班長和主炮手那樣精通,但也能算上熟練。
武器方麵,有擲彈筒十四具,迫擊炮兩具,算上昨晚繳獲的步兵炮,有三具九二式步兵炮。
其中,擲彈筒炮組每組三人,迫擊炮炮組每組五人,步兵炮炮組每組至少十人。
也就是說,需要再擴編二十人,才能做到配置合理,每類炮屬武器都能得到充分使用。
以此來看。
如今炮排的體量,說是排,實則火力比專門的直屬炮營都要強出不少。
而以炮排排長張銘現在的臨戰指揮能力,卻是已經無法再對如此強的火力進行有效指揮了。
考慮到此。
再加上步兵炮已成集群之勢,能有效替換擲彈筒集群。
因此陳仁決定,對炮排進行整編。
首先。
將擲彈筒小組分離出來,配備到各主戰排中,作為排級補充性支援火力。
將三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兩具迫擊炮單獨抽調,組成連直屬炮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