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公審大會,攜糧迴歸
孫正聞言應是,旋即便快步來到被俘虜的護院前,厲聲詢問地主劉三租的位置,一名護院顫抖著身體,結巴道。
「劉老爺在後宅....
聽聞此話的孫正立刻便揮手,帶著幾名戰士朝後院衝去。
陳仁負手凝望前院,見無漏網隱患,對著身邊的趙虎道。
「趙虎,你帶著戰士們去搜查,看看糧食在哪裡。」
「是!」趙虎麵露興奮,對著周邊扯開嗓子大聲招呼一聲,霎時間,二三十餘名戰士便匯聚集合。
「一班負責左邊,二班負責右邊,三班跟我走!」
「記住不要破壞屋子和傷害躲著的普通人。」
趙虎帶著戰士們湧進院宅,陳仁抬頭看向四周半空,見並冇有預警狼煙升起,當即便吩咐身邊戰士看好這些護院,之後便也帶著十餘名戰士進入宅院。
一路進深。
數分鐘後。
在一處寬闊的堂前,陳仁與帶隊押送惡霸地主劉三租的孫正匯合。
「報告連長!劉三租已經帶到!」
陳仁看去,一名被兩位戰士反剪著雙臂,雙腿軟弱,身子還不住顫抖的中年人,正一臉恐懼和驚慌的看著自己。
「這位長官!」見孫正敬禮,劉三租頓時意識到身前的這位年輕人就是長官,他當即便跪倒在地,哀求道。
「長官饒命!放了我吧!」
劉三租本是凶戾之人,但如今卻也在炮火之下不得服軟—一其實在爆炸剛響起時,他還有不甚在意,隻是自顧自地與新納進門的小妾**。
但隨著越發密集的爆炸和槍聲,讓他頓時大感不妙,想要跳牆而走,但在牆頭上又看到遠方的騎兵影子,他心裡懼怕,隻好逃進地窖,但卻又再度被髮現。
「你就是劉三租!?」陳仁居高臨下看了他會,而後沉聲道。
「是長官!我就是劉三租,不知長官您是哪條道上的,還請高抬貴手,回頭我和我在縣城當營長的侄子一起去賠罪。」
其實劉三租到現在還正迷茫,不知道襲擊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人,他竭力思索周邊勢力,看著旁邊來回忙碌的這些穿著灰綠色衣服的士兵,心中湧出一個驚悚的猜測,但還不是死心。
陳仁麵色淩冽,沉默搖頭,指了指周邊穿著灰綠色軍裝的戰士們,問道。」
見了這份衣服還認不出來!?」
」
.」劉三租心裡的期望終於破滅,他一下子癱在地上,雙眸無神,低聲喃喃道。
「真是八路.....看來我這次難逃一死。」
他對於自己往日裡犯下的罪行清晰無比,知道自己絕不會像其他心存善心的地主那樣,有被放過改造的可能,但出於對活下去的渴望,他還是抬頭道。
「長官饒命,我.....我願意獻上全部的家產,隻求能放我一馬。」
陳仁冷冷地看著他,在旁邊的孫正見狀頓時厲聲喝道。
「哼!劉三租你欺壓百姓,殘害軍烈,跟日偽狼狽為奸,阻礙抗日事業。死到臨頭,竟然還心存妄想?」
「6
.」劉三租聽到最後審判,如遭雷擊,他愣了半晌,滿臉流淚,後悔地扇打著自己。
「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
「6
.」看著劉三租的舉動,陳仁漠然搖頭,心中冇有半點同情。臨死知道後悔,之前欺壓百姓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這一遭?
擺手讓戰士將其拖下去。
陳仁看向孫正,道。「宅院裡的普通人都安置了嗎?」
孫正點頭道。「婦女和兒童都已經被集中起來,有幾名婦女起初情緒激動,但經過我們的安撫和解釋,現已穩定下來。」
「她們都說自己是被劉三租強占的貧苦人家女子,其中兩名還揭發了劉三租活埋抗日家屬的罪行!」
陳仁聞言,眉頭緊鎖:「把她們保護好,這些都是公審時的重要證人。
「是!」孫正聞言敬禮,轉身揮手示意戰士再度前往。
兩人正說著。
二排長趙虎帶著滿身塵土,從西側的迴廊快步走來,臉上還帶著掩不住的喜色,一見到陳仁,他就立刻匯報。
「連長!在後院、地窖和夾牆裡發現了大批糧食,其包括主梁和耐儲存的存糧,像小米、高梁、玉米,紅薯乾等等,初步估算至少有一萬多斤!!」
「一萬多斤!?」陳仁聞言有些吃驚。雖然知道地主家中都會囤積糧食,但如此數量規模,還是讓陳仁吃驚不已。
「還有呢!」趙虎頓了頓,繼續道。
「在地窖、暗房和夾層裡,還發現了大量的金銀,有銀元、金條和首飾,足足兩大箱,需要三名戰士合力才能抬起來。」
陳仁聞言眉頭皺成一團,忍不住轉頭瞪了一眼蹲在牆角的劉三租,搖頭道。
「這傢夥真是冇少盤剝百姓!」
想了想,陳仁問道。
「他家裡應該有還有地契房契,這些東西呢?」對於地主而言,地契房契賣身契這些控製貧苦佃戶的工具,纔是其最核心的資產。
也正是這些枷鎖,使得被迫依附於地主的廣大佃戶喪失自由,永遠世輩都隻能給地主當牛做馬。
趙虎聞言從懷中掏出一大把契約,遞交給陳仁,沉聲道。
「連長,都在這裡了...
」
」
..」陳仁接過這疊契約,一張一張翻看起來。
打地主並不是說要一刀切地打倒所有地主,其是有著一條底線的,即打擊通敵地主,保護開明士紳,禁止濫殺。
在具體施行上,還有著階級和形式兩方麵的差別。
在階級上,對於主動減租、資助抗日的開明地主,會納入統一戰線,參與參議會。對於抗拒減租、暴力逼債的頑固地主,則會強製清算,分其土地給佃農。
對於主動勾結日軍、組織維持會的漢奸地主,將冇收其財產,並公審處決。
在形式上,則又有經濟減租,或政治鬥爭等。
另外。
在對漢奸地主進行公審處決時,也不是將所有人都處決,而是通過審判,誅殺惡首和幫凶。對於無辜的婦幼老者,也不會過多追究。
相反,還會讓他們有繼續生活下去的能力。
以現在而言。
陳仁雖然找到了這些地契、賣身契,但卻也並不會將其一把火燒掉了事,而是會對其進行清點盤查,按照時間、佃戶等進行整理。
將屬於現在佃戶的相關契約調出,通知到個人;將時間久遠,可以追溯到數十年的無主田地、以及劉三租的絕大部分田地進行歸公處理;並同時留給原劉三租親屬足以養活自己的田地。
這些契約有近百份,但抽調一些識字的戰士來進行協助整理,也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對了連長。」趙虎壓低聲音,道。「最後在搜查書房時,還在架子上的暗格裡,搜到了劉三租與日偽往來的密信、帳本。」
「我簡單看了帳本,上麵好像是給縣城日偽運送糧食的記錄。」
陳仁聞言接過密信帳本,神色凝重地看了幾眼,將其貼身收好,又重新看向趙虎,沉聲道。
「既然查抄事了。」
「那現在立刻組織戰士,將一半糧食和其餘搜到的物資搬運裝車!」
又轉頭看向孫正。「孫正,你現在派人去召集村民,半小時後開始公審!」
「是!」
趙虎、孫正兩人離去,陳仁也召集幾名識字戰士,開始對這些契約進行整理。
半小時後。
村中的曬麥場。
場上人頭攢動,聞訊趕來的村民擠滿了空地,絕大部分村民臉上都麵露仇恨,顯然平日裡冇少受到劉三租的欺壓和剝削。
此刻的劉三租以及數名幫凶都已經被押解上台,迎麵跪倒在眾位百姓身前。
十餘名戰士在台下維持秩序,隨著孫正高聲宣佈公審開始,波動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趙虎率先展開帳本,向村民宣讀劉三租向縣城日偽運送糧食的罪證。台下頓時爆發怒罵,一名扛著鋤頭的漢子說著說著就紅了眼,他憤怒地就要衝上台,被戰士攔下。
隨著更多的罪行被宣讀,台下眾人的情緒也都更激動起來。
一名衣衫檻褸的老太太踉蹌地衝上前,指著劉三租哭喊。
「我兒子是遊擊隊傷員,被你活埋在村東荒坡!你還我兒的命!」
數名婦女緊跟著控訴,揭露他強占民女、逼死佃戶的惡行。
劉三租麵如土色癱跪在地。
所有罪行都被宣讀,此刻場中的情緒也激盪至頂點。
陳仁踏步走上木台,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村民,抬手示意安靜,而後沉聲道。
「鄉親們,八路是廣大勞苦群眾的隊伍!對於像劉三租這種通敵賣國、殘害百姓的人決不姑息!」
說著,他展開判決,厲聲道。
「漢奸地主劉三租勾結日寇,欺壓百姓。今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
場下頓時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喊聲,有不少群眾都高呼「八路軍萬歲」。
陳仁頓了頓,繼續道。
「劉三租的地產、糧食和財物,將優先分給受害家庭,其餘的將充公支援抗日!」
「大家三天後可以去找屯長,按勞動力領取耕作土地。」
「此外。他的親屬隻要未參與罪行,會分得維持生計所需的田地。」
陳仁說完,目光看向趙虎,趙虎揮手,數名戰士將癱軟的劉三租及其同夥,都拖至場邊土坡。
隨著一聲槍響,惡霸地主劉三租等人被當場處決。
村民積壓多年的仇恨終得宣泄。幾名婦女跪地痛哭,老太太顫抖著向戰士們磕頭,卻又被手疾眼快的戰士們攙扶。
陳仁看著台下揚眉吐氣的村民們,笑著對旁邊的孫正道。
「開始分糧吧,最後當著村民的麵,把那些契稅都燒了!」
一個小時前。
陳仁正在舉行公審大會時。
劉家屯東北三裡處。
偽軍張麻子正帶著兩名手下前往劉家屯,尋找地主劉三租催促糧食運送,在山崗上遠遠望見屯內硝煙彌散。同時隱約有穿灰綠色軍裝的身影在村子外巡遊。
他心頭一緊,暗道不好,又仔細看,越發覺得像是八路,當即便急忙掉頭,匆匆趕回縣城報信。
縣城偽軍營房內。
正在搓牌的偽軍營長劉彪,也就是劉三租的侄子,忽而聽到有八路襲擊劉家屯,當場暴跳如雷,拍桌吼道。
「敢動我叔?集合弟兄們,現在就殺過去!」
但旋即便有連長低聲提醒。
「營長,八路凶猛強悍,隻憑咱們.....萬一打不過咋整?而且,太君不是下令,說這段時間都不準外出.....
」
劉彪聞言怔住,旋即咬牙道。
「那我就眼睜睜看著我叔被八路欺負!?」
「走!去找太君!」
縣城鬼子司令部。
臨時接替陣亡中隊長,指揮部隊的原副官佐藤一郎聽完偽軍的匯報,臉色陰沉地像要凝出水來。
他皺眉沉思片刻,恍然道。
「八路良心壞壞滴!這是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們故意暴露行蹤,就是想引我們出城野戰。部隊目前士氣低迷,兵力不足,若貿然出擊,恐遭埋伏。」
佐藤揮手拒絕:「嚴守城門,加強巡邏。冇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劉彪聞言當場傻了眼,他麵露不甘道。「太君,這股八路的目標是劉家屯,我們現在出城進攻,定然能趁其不備,包圍剿滅啊!!」
「至少....」
「八嘎!」佐藤怒吼一聲,揮手重重地扇了劉彪一巴掌,厲聲嗬斥道。「愚蠢!八路最擅長伏擊,你想讓帝國士兵白白送死嗎?」
「6
」
劉彪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扇懵,火辣辣的疼痛從臉上傳來,佐藤的嗬斥讓他再不敢多說什麼,隻能告退。
彎腰出了門。
劉彪先是神色怨毒地回頭看了一眼,低聲怒罵道。
「真慫!」
旋即又抬頭望著西南方向的柳家屯,悵然道。
「叔啊,不是我不去幫你,隻是....這鬼子實在太可恨也!」
陣陣的疼痛再度從臉上傳來,劉彪長嘶一聲,渡步出了司令部,朝著街上的中藥鋪走去。
另一邊。
劉家屯。
陳仁站在曬麥場邊,望著最後一摞地契、賣身契在火盆中化為灰燼,佃戶們都安靜凝望著那隨風飄散的點點火星。
他們神色從呆滯到迷茫,再到如釋重負,恢復生機和靈動。
「從現在開始,大家就不再是依附別人的佃戶,而是正常的村民了。以後的地,隻為自己而種!!」
在一眾村民的感激聲中,陳仁笑著,轉身對列隊的戰士們揮手下令。
「啟程,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