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終戰拉開,血色勝利
槍聲響起前數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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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行進佇列靠前位置。
半臉結著暗紅血痂的山田一森神色陰冷,他抬頭張望兩側山坡和西側峭壁,嘴角緩緩浮現一抹冷笑。「我敢肯定,那群該死的支那隊伍就在上麵看著我們!」
他身後的副官附和道:「隊長閣下英明!按您的策略,他們果然不敢再啟用地雷!我們自修整村落啟程,到現在為止都不再遭遇地雷,這半日的推進路程,已經超出了昨天一整天!」
山田一森喉間滾出沙啞的嗤笑,他神色輕蔑地搖了搖頭,冷冷道:「愚昧的仁義罷了!」
「去,讓前麵押著村民的皇協軍走快些!隻要過了這最後的隘口,前路再無阻擋,我們可以直撲王家溝!」
「嗨—!」身邊的副官立刻揮手招來最近的鬼子士兵,對著他嚴厲幾聲。看著這名士兵小跑著向前方而去,副官再度臉色恭敬地看向山田一森。
山田一森這時眉頭微皺,像是在思索什麼,感受到副官的視線,他回神冷聲道。
「讓本部主力散開,按照散兵線推進,另外,去讓機槍分隊佔領兩側製高點!跟我們同步推進,加強偵察。」
「若是再遇到八路阻擊,直接使用步兵炮進行覆蓋轟炸,這次,要徹底碾碎他們!!」
「嗨—!」副官聞言立刻下轉身小跑而去,涉及到重火力和分隊調動,他要親口去傳遞軍令。
就在副官離去不久。
已經能看到隘口出口時。
轟轟—
陡然響起的爆炸將行軍佇列撕裂,密集的破片和碎石漫天如雨,在爆炸中心的鬼子被當場掀飛,被破片波及的地方,驟然蓬起的血霧混著塵土升騰而起。
於此同時,裡啪啦的密集槍聲也從兩側半坡響起。
「什麼!!」不在爆炸範圍的山田一森臉上浮現極度的錯愕,他難以置信地回身看著後方隊伍中炸開的火團和硝煙。
「敵襲?敵襲!!」
身邊和後方隊伍中傳來士兵們的緊急示警,山田一森驟然回身,他眸中充血,滿臉狠辣,抽出指揮刀對著前麵的百姓和偽軍佇列,怒聲吼道。
「射擊!!射擊!!」
可就在這時,兩發榴彈轟然襲來,將周邊陣型炸散,山田一森在升騰起來的硝煙中咳嗽不停,左耳傳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摸上去,卻隻是空空如也。
顯然,他的耳朵被飛濺的破片割掉。
「八嘎!」山田一森氣憤交加,極度的憤怒充斥了他的大腦,他立刻起身想要集結周邊士兵,對前方的支那佇列發起報復攻擊。
可隨著十餘顆投擲物被扔下,灰白色的煙幕瞬間就遮蔽了視線,將這裡與前邊的村民佇列隔斷開來。
「八嘎!!」山田一森捂著耳朵,神情悲憤,他掏出手槍對著前邊仍在不斷擴大的煙幕連射幾槍,最後恨恨地看了一眼。
對著周邊的士兵大聲咆哮道:「八嘎!炮兵小隊立刻定位敵軍火力點!機槍組和擲彈筒組壓製兩側山坡!」他揮舞著軍刀。「第二中隊向右側迂迴,第三中隊穩住陣腳!」
這時神情倉皇的副官狼狽跑來。「隊長!這是八路主力!我們要不要先撤!!」
「閉嘴!」山田一森一刀劈斷身旁的灌木,神色猙獰。此刻這兩日來始終無法正麵對決,每走幾步就要遭受伏擊所帶來的強烈憋屈感驟然爆發,形成滔天的怒火,他環顧戰場,大聲怒斥道。
「給我全麵反攻!!」
「殲滅他們!!」
戰場西邊,靠近隘口出口處。
此刻灰白煙霧已經隔斷了日軍視線,先前埋伏在兩側,對村民高聲喊話引導的民兵們見狀,立刻翻身躍下山坡,果斷地衝入煙霧中,攙扶著老弱婦孺撤離。
撲倒在地上的青年也有不少用石頭粗暴地割斷捆在手上的草繩,連滾帶爬地來到附近鄉親身前,為他們掙脫繩索,而後相互扶持著,跌跌撞撞地向兩側山坳逃去。
有帶著孩子的老嫗被流彈擊中腿部,跌倒在地上的她仍奮力將孩子往前推,大聲呼喊著讓其離開。絕望之際,一名民兵跑來,將老嫗背在身上,然後又大手抓著孩子,奮力地向前奔跑。
百十名民兵,大半都在接應逃出的村民,並將他們帶往兩側的安全地帶,二十餘名民兵舉起步槍,隔著煙幕向對麵射擊。
與此同時。
來自山坡主力部隊的槍聲也不斷響起,有十餘名村民被流彈擊中,當場倒下,但其餘的都在民兵和戰士的掩護下,成功地逃離了戰場。
將百姓們送到安全地帶後,為他們指明瞭逃亡的方向,這些民兵們便再度高聲喊著,義無反顧地回身趕赴戰場。
硝煙瀰漫,滿是血色的戰場上。
到處都是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無數射出的子彈在硝煙中顯現出迅疾冷冽的軌跡。步槍、機槍聲咆哮不斷,擲彈筒榴彈的爆炸聲每隔數息就會響起。
其中還夾雜著步兵炮炸彈的轟隆。
戰鬥已經進入最高烈度的白熱化,交戰雙方已經徹底地激戰到了一起,此刻不論是哪方,都再無撤退的可能。
隻有最終的勝利者,才能活著走出這片戰場!
在如此激烈的戰場上,武器裝備和士兵素質的差異已經不再那麼重要,在每時每刻都有人忽然死去的血腥戰場上,隻有隊伍最底層的作戰意誌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核心。
隻有最無畏不屈的勇者,方能決勝!
公路鬼子陣線。
山田一森此刻已經趕到整個反擊防線的中間,他耳朵的傷口仍在滲血,軍裝被彈片撕開數道裂□。但此刻卻也不是再顧忌這些的時候。
他嘶吼著揮舞軍刀,逼迫殘部死守陣地,數米外的機槍手抱起輕機槍,仰著身子朝半坡射擊,但三秒後就被飛來的手榴彈炸成粉碎,四濺的殘肢飛到了山田一森腳下,被他一腳踢開。
「擲彈筒反擊!!」
隨著山田一森的怒吼,擲彈筒小隊立刻調整角度進行還擊,射出的炮彈在半空劃出曲線,落到了山坡的戰地上,轟隆一聲,山坡火力點頓時消湮。
但擲彈筒小組卻也暴露位置,他們粗粗又射出一發榴彈,想要轉移,但下一秒,來自山坡的榴彈便落到了他們腳下,三名鬼子被爆炸吞噬,當硝煙散去,地上隻剩下了焦黑的殘肢。
「八嘎!繼續進攻!」
山坡陣地。
.
.
戰士們的步槍槍管因為連續發射子彈,已經開始變得燙手起來,每名戰士們身上都沾滿了硝煙和血色。
「連長!鬼子上來了!」
吳清的聲音從數米外傳來,陳仁探出腦袋,看到三十餘名鬼子正跳下公路,在坡腳邊開槍射擊,邊朝上攀登。
「機槍組!」
隨著陳仁的怒吼,原本正在朝公路射擊的戰士頓時調轉槍口,密集的子彈疾射而出,突突突地打向坡腳,將數名鬼子當場射殺。
看著下邊因為受到掃射而緊急躲避的鬼子,陳仁從腰間解下最後一顆手榴彈,咬開拉弦,用力地拋了出去,與此同時,還有數名戰士在跟他一樣,朝下拋擲手榴彈。
轟轟—
隨著幾聲爆炸,鬼子進攻的勢頭被頓時扼製。
「連長!不好了!有鬼子從東邊半坡過來了!」
陳仁看著東邊越發密集起來的槍聲,立刻大聲呼喊道。「一班!帶上三具榆木炮,去東邊支援!!」
霎時間,三五名戰士抽槍背炮,跟著這名戰士快速地前往東側戰場。
一陣密集的子彈射來。
陳仁被迫重新縮回戰壕,這時吳清正從不遠處彎腰跑來,他來到陳仁身邊,麵色緊急。
「連長!鬼子火力太強了!」
陳仁沉聲道。「現在已經無法撤退,而且一旦我們撤了,鬼子就將長驅直入,其一旦進入王家溝腹地,屆時我們將再無地利阻擊!」
「而且指導員那裡,也會陷入腹背夾擊的窘境!」
「再堅持片刻,預備民兵很快就會趕來!」
「公路的鬼子也是強弩之末,現在拚的就是比誰更能堅持到最後!」
「好!」吳清聞言立刻折身,剛欲返回自己負責的那段陣地,忽然間,再度有槍聲訊號從後方響起。
「這是——老套筒?!」
陳仁聞言抹了把臉上的塵土,他從懷中掏出訊號槍,哈哈大笑。
「是預備民兵來了,同誌們準備反攻!」
不過數分鐘。
預備民兵隊伍便已經紛紛從後方跳下一線陣地,而後快速地朝兩側湧開,有槍的第一時間就開槍阻擊,冇槍的則是撿起了倒地戰士手中的槍,秉承其意誌,接替其開始繼續阻擊起來。
至於再後趕來的民兵,則是握著手中的大刀紅纓槍等兵器,臉上冇有絲毫懼色,虎視眈眈地盯著下邊鬼子。
「陳連長,預備三連在對麵支援二排,現在應該也到了!」
就在這位民兵說話間,對麵的山坡陣地忽然炸開紅色訊號彈,陳仁見狀,也立刻舉起手中的訊號槍。
啪的一聲。
訊號彈升起,兩道紅光在戰場上空交相輝映。
決戰時刻已至,當下,陳仁反手抽出背上長刀,怒聲大吼。
「同誌們!!隨我衝鋒——殺鬼子!!」
「殺啊!!」
頓時間。
無數的戰士躍出掩體,迎著彈雨撲向下方公路日軍。衝在最前的班長被機槍掃中,腹部炸開血洞,更多的戰士從他倒下的身軀兩側朝下方湧去。
與此同時。
炮排陣地。
排長張銘看到決戰訊號,立刻用儘全身的力氣,高聲怒吼。
「目標下方公路日軍」
「梯次打擊,打出全部榴彈!」
擲彈筒小組的炮手立刻從彈藥手手中接過榴彈,塞入炮膛,按照早已測算好的射擊諸元,直指公路日軍。
砰砰砰—
連串且密集的炮彈出膛,僅剩的二乾餘枚榴彈在半空劃過令人心悸的弧線,落到了公路鬼子的陣型中間。
轟!轟!轟!
炮彈帶著尖嘯砸進敵群,接連的爆炸將鬼子的反擊陣地陣型炸燬,無數的殘肢和泥土被炸向半空。
「同誌們!決戰時刻已經到來,隨我衝!」
張銘舉起手中步槍,振臂高呼,而後直接不再去看這些矗立著的,冇有榴彈而暫時成為廢鐵的擲彈筒。
在震天的怒吼聲中。
炮排戰士紛紛跳下陣地,踩著仍舊震顫的土地,向著公路鬼子發起衝鋒,在快要衝下山坡時,與主力部隊匯成浩瀚洪流。
在隘口東北邊。
一直埋伏在這裡的騎兵排早已勒緊韁繩,戰馬前蹄焦躁地刨著泥土,隨著第二發訊號彈升空,決戰時刻到來,蘇峰神情肅然,再度默數分鐘,而後抽出腰間馬刀。
「同誌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我們騎兵排自組建起,就冇真槍真刀地乾過。這次,連長給了我們機會,我們要讓其他排看看,我們騎兵排,絕不是孬種!是鐵打的漢子,是砍鬼子的利刃!」
「衝進隘口,就是那些殘害我們的鄉親,踐踏我們土地的畜生!今天,就用我們手裡的馬刀,叫他們血債血償!一個不留!」
蘇峰高舉馬刀,振臂怒吼道。
「衝——!!」
唰唰唰三十餘把馬刀同時出鞘,刀刃與刀鞘摩擦的金石之音冷冽無比。
「殺——!」
隘口公路戰場。
此刻的主力部隊和民兵戰士們已經衝下山坡,與公路上的鬼子戰在一起。
硝煙瀰漫的戰場徹底成為血肉磨盤,血腥而又殘酷的白刃戰在這裡上演。
一名民兵剛將刺刀捅進鬼子咽喉,隨後便被猙獰的鬼子刺穿背部。他咳著血想要轉身,但刺刀猛的抽離,極度的失力感讓他倒在地上,直到看到偷襲者被一刀砍死,這才閉上雙眸。
年輕戰士被刺中,伸出雙手死死掐著鬼子脖子,兩人倒地纏鬥,最後被同歸於儘。
隘口東側。
早在看到滿山遍野的八路衝下來的時候,鬼子大隊長山田一森就立刻跌跌撞撞地朝著東邊跑去。
與戰場東邊的預備鬼子匯合後,在這五十餘名鬼子的正中間,山田一森麵容扭曲地看著前方的混戰戰場,一股大勢已去的無力和焦躁充斥他的全身。
「怎麼....怎麼能這樣!!」
他麵容扭曲,視線亂掃,冇有鬼子敢與其接觸,都紛紛低下頭。
「八嘎八嘎!!」
山田一森憤怒跳腳,但此刻戰局崩潰,又豈能被逆轉?
忽然間,山田一森看到了隊伍中的那門缺了輪子的步兵炮,他立刻走上前去,怒吼道。
「瞄準前方戰場!開炮!」
「!?」斷了一臂,麵無血色的炮手聞言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山田一森,但迴應他的,隻是陰森無比的注視,和那抵在身前的槍口。
「我讓你開炮,你冇聽見嗎!!」
「是....」炮手喏喏地,強忍著疼痛,在其它士兵的協助下,開始裝調炮彈。
就著這時。
隱隱的悶雷聲忽然從後方左側傳來,連帶著腳下的土地也微微震動起來。
「是—騎兵!?」
山田一森聞言大驚。
「隊長!八路有騎兵,我們快些撤退吧!現在還有這麼多人,能撤出去的!」
不知何時趕來的副官滿臉血汙,對著山田一森大聲哀求道。
66
」
「撤退!」
但此刻再發出撤退命令顯然已經晚了。
向東邊撤退的道路儘頭,已經隱隱出現了灰綠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