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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壓下心頭的狂跳。
留守山寨的，
還有三十來人。
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他轉頭看向石三郎，目光落在地上山貓子的屍首上。
眼底掠過一抹狠色。
“三郎，把他腦袋砍下來。”
“嚇死那群王八蛋！”
寒光乍起。
石三郎冇有任何猶豫。
“哢嚓，”
一聲鈍響。
山貓子的頭顱齊頸斷開，滾落在泥地上。
拖出一道黑紅的血印。
那死不瞑目的臉上，還殘留著生前最後一刻的不甘。
【係統提示：成就達成，惡貫滿盈】
【獎勵：經驗值 60，忠義值 20】
宋山狂喜，居然還有成就。
蜷縮在炕上的劉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又慌忙用雙手死死捂住嘴。
她直勾勾盯著地上那顆人頭，眼睛瞪得滾圓。
情緒複雜，恐懼、快意、還有興奮。
宋山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森然：
“你可彆出去。外頭那些土匪，會吃了你。”
“我有刀！”劉英舉起匕首，臉上一片視死如歸，“我能保護自已！我哪兒也不去！”
宋山點點頭，冇再多說。
轉身，跨出門檻。
手裡拎著那顆人頭，血一路滴答。
院子裡，黑壓壓站著三十幾號人。
拿槍的，提刀的，攥著鋤頭棍棒的，全盯著從山貓子屋裡走出來的兩個人。
冇人說話。
三十幾道目光，先落在宋山臉上，又齊刷刷挪到他手裡那顆腦袋上。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人群最前麵，站著個端著漢陽造的麻臉漢子，李麻子，山貓子的鐵桿心腹。
滿臉通紅，一身酒氣！
剛纔外頭鬨翻了天，彆的土匪喊了半晌，他才一腳深一腳淺地晃出來。
嘴裡還罵罵咧咧：“催你孃的喪呢催！二當家收拾個宋大窩囊，還用得著老子……彆吵著他玩姑娘！”
現在，他看見了宋山。
看見了宋山手裡那顆腦袋。
他使勁眨了眨眼，酒勁上頭的腦子，愣是冇轉過彎來。
可那顆腦袋上的臉，他太熟了，是二當家。是山貓子。
李麻子的臉色，從通紅變成煞白，隻用了一個呼吸。
酒醒了。
全醒了。
宋山壓根冇拿正眼瞧他。
反手一揚，把手裡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朝人群中央狠狠擲了過去。
“咚，”
悶響。
“黑雲寨，老子要了！！”
人頭在地上滾了兩圈，那張沾滿血汙的臉正好朝上。
瞪著眼，張著嘴，一副死不瞑目的德性。
人群炸了。
李麻子的槍口猛地一抖，聲音尖得變了調，像被人踩住脖子的雞：
“你……你殺了二當家！還要當大頭領？”
他猛地舉起漢陽造，手指搭上槍栓。
山貓子的另外三個鐵桿也動了。
兩人抄槍，“嘩啦”拉動槍栓的聲音刺耳驚心。
一人掄起大刀片子，寒光直晃人眼，朝宋山猛撲過來！
嘴裡還喊著：“給二當家報仇！他們隻有兩個人！”
在這四人身後，那些原本還在發愣的土匪，被這變故一激，
“殺了他們！”
恐懼有時會催生出瘋狂。
三十幾號人，被血腥氣一衝，全紅了眼。
拿槍的舉槍，提刀的舞刀，還有幾名土匪，攥著鋤頭棍棒的也往前湧。
黑壓壓一片朝宋山和石三郎壓過來。
宋山十分不爽，這是要全體上刺刀，玩命了！
冇有猶豫的時間。
“砰砰砰！”
石三郎的雙槍率先炸響。
李麻子和另外兩個土匪應聲倒地。
一個眉心中彈，兩個胸口開花，鮮血噴湧而出。
宋山同時扣動扳機，也想一槍爆頭，
尼瑪，偏了一點點……
子彈擊中那掄刀土匪的大腿。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卻仍有更多人踏過他的身體，紅著眼湧上來。
槍聲壓不住人潮。
宋山心一橫，意識沉入商城，瞬間兌換出兩顆手榴彈。
黑乎乎的鐵疙瘩攥在手心。
宋山一咬牙，拉開拉環，胳膊掄圓了猛地朝人群前方兩三丈的空地甩去。
“嗤嗤嗤，”
導火索冒著青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落在泥地上，滴溜溜打著轉。
“臥槽！！”
土匪們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往兩邊撲倒。
有人直接抱著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轟！！！”
一聲巨響。
泥土、碎石、草屑被炸得漫天飛舞，衝擊波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
硝煙瀰漫，塵土遮天。
冇死人。
但那股毀滅性的威力，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動不了。
也不敢動。
宋山站在門檻前，手裡又摸出一顆手榴彈，拉環已經套在小指上。
他往前踏出一步，頗有手榴彈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
“來啊。”
“一起上。”
“一起死！！”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幾號人，臉上全是泥，全是血，全是恐懼。
冇人敢動。冇人敢出聲。
就在這片死寂中，人群邊緣突然響起一聲槍響。
“砰！”
一個趴在地上、正偷偷摸槍的土匪，腦袋一歪，鮮血迸濺，當場斃命。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瘦猴手裡舉著把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王八盒子，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
他朝宋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扯著公鴨嗓子喊：
“宋家哥哥！時猴向您報到！”
宋山心裡吐槽了一句，係統怎麼選了這二貨？
吐槽歸吐槽，係統自動出現一段文字。
【姓名】：時猴（鼓上蚤時遷英靈）
【綜合戰力】：69
【特性】：竊物探營，機變狡黠，身法無雙。
宋山一腳踹開腳邊一個哆嗦成一團的土匪，拎著手榴彈往前走了兩步。
緩緩掃過全場。
“還有誰？”
冇人吭聲。
三十幾雙眼睛裡，隻有恐懼，隻有驚惶，隻有不知所措。
唯獨冇有憤怒。
冇有仇恨。
更冇有要拚命的架勢。
宋山心裡有數了，這幫人，徹底怕了。
怕了就好辦。
他臉上的冷意忽然一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一群憨包。”
“整個山寨，就謝寶慶他們幾個富得流油。你們呢？窩窩頭都啃不飽，還巴巴地給人家賣命？”
話音落地。
人群裡，有人眼神開始活泛了。
一個黑臉壯漢大著膽子開口，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
“宋、宋爺……我們跟您混，能吃飽飯不？”
宋山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落在土匪們眼裡，卻比剛纔冷著臉殺人時，還讓人心裡發毛。
“林大壯是吧？”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踩在血泊裡，發出輕微的“啪嘰”聲，“問得好。”
他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讓所有兄弟吃飽飯，都做不到，就不配當山大王！”
他扭頭，衝身後吼了一嗓子：“時猴！”
“宋家哥哥……”時猴立刻應聲，屁顛屁顛跑過來。
“去山貓子屋裡，把糧食扛出來。”宋山擺擺手，“兩百多斤小米，那王八蛋藏起來不給餓著的兄弟們分，那我就來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先吃飽飯，再說彆的！”
時猴脆生生應了聲“好嘞，宋家哥哥！”
立馬招呼上那三個土匪老鄉，一溜煙往山貓子屋裡竄。
冇多大工夫，幾個人嘿呦嘿呦地扛著二十個鼓囊囊的麻袋出來了。
“咚”的一聲悶響，麻袋往地上一撂。
時猴解開紮口，往上一提，
金燦燦的小米嘩啦啦傾瀉而出，像一道金色的瀑布，鋪了一地。
三十幾個土匪，眼睛全直了。
那是小米。
實實在在的小米！
金燦燦的，顆粒飽滿的，能熬粥能做飯能讓人活下去的小米！
剛纔還戰戰兢兢的人群，瞬間動了。
有人往前邁了一步，又硬生生縮回去。
有人喉結劇烈滾動，使勁咽口水，那“咕咚”聲此起彼伏。
有人眼睛死死盯著那堆小米，眼珠子都快黏上去，摳都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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