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口的深秋,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味,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林念披著趙剛的大衣,看著作戰地圖。
國民黨陣地上的防禦工事早已被炮火炸得支離破碎,斷裂的槍械、殘破的軍裝與血肉模糊的屍體散的到處都是。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裡,國民黨士兵正如潮水般潰退,有人扔了步槍,有人扯了軍帽,隻顧著埋頭往遠離火線的方向狂奔,全然不顧身後督戰隊的槍口。
楚雲飛站在指揮所中,一身軍裝早已被硝煙熏得發烏,褲腿上滿是泥濘,手套破了口子,沾著黑灰與暗紅的血漬。
他看著前方一觸即潰的防線,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將望遠鏡砸在身側的彈藥箱上,
“你們這仗是怎麼打的?”
他的下屬被楚雲飛這一聲吼的渾身哆嗦,啪的立正,聲音發顫。
“軍座!共軍的火力太猛了!兄弟們的工事剛修起來就被炸平了,實在是擋不住啊!”
“擋不住也得給我擋!”
楚雲飛猛地往前一步,腰間的勃朗寧手槍被他拔了出來,槍口直指那團長的腦門,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營口是東北最後的海上通道!這裡一旦失守,整個東北五十萬國軍,就全成了**的甕中之鱉!今天就是把你們這個師全拚光了,也得給我把陣地守住!”
那師長冷汗直流,後背瞬間被浸透。
他太清楚這位楚軍長的脾氣了,黃埔出身,治軍極嚴,臨陣脫逃者從來隻有軍法從事,自己若是再說一句推諉的話,恐怕還沒倒在共軍的炮火下,就先被他槍斃了。
他猛地一挺胸膛,聲嘶力竭吼了一聲。
“是!卑職這就帶人頂上去!誓與陣地共存亡!”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抄起身邊衛兵的步槍,逼著潰退的士兵們往前線衝去。
而幾公裡之外,解放軍的前沿觀察所裡,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李雲龍蹲在戰壕的土坡上,半個身子探在掩體外麵,手舉著望遠鏡,叼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捲,目不轉睛的盯著國民黨軍陣地上騰空而起的炮火。
橘紅色的火光一朵接一朵在敵方陣地上炸開,原本還在頑抗的火力點瞬間就被炮火掀翻,連帶著整條防線都搖搖欲墜。
“過癮吶,過癮!”
他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了出來,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把煙捲從嘴裡拿下來,隨手撚了撚,依舊舉著望遠鏡不肯撒手,生怕錯過這難得一見的場麵。
這畫麵是他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
當年過草地,全團上下能人手一支步槍都算奢侈,子彈更是得按顆數著用;打平安縣城那回,整個獨立團翻箱倒櫃,也就湊出一門義大利炮,十幾發炮彈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現在呢?野炮陣地,榴彈炮陣地一字排開,炮彈跟不要錢似的往敵人陣地上砸,一輪齊射下去,對麵的工事就跟紙糊的一樣,連楚雲飛的精銳部隊,都被這炮火轟得潰不成軍。
炮火還在轟鳴,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回頭沖身後的邢副軍長咧嘴一笑。
“看見沒?咱老李也有今天!以前總說他楚雲飛裝備好、火力強,現在倒要看看,他拿什麼擋咱們的炮火!營口這道門,咱給他焊死了,楚雲飛就是插上翅膀,也別想飛出營口去!”
“是啊,老李,咱們也算是熬到今天了。”
趙剛眼睛中閃著淚光。
他們一路走到現在,是何等不易?
“是啊老趙,咱們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啊!”
李雲龍難得的沒貧嘴耍滑,他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說道。
外麵炮火連天,指揮所裡竟然出奇的安靜。
林念感到十分不適應,她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們李大司令員今天倒是煽起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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