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崖底村外的打穀場上,獨立支隊三個營長圍著楊秀川蹲成一圈,地上攤著陳明遠手繪的柳樹溝據點詳圖。
楊秀川點著圖上標註的炮樓位置:“都看清楚。主炮樓三層,磚石結構,四個射擊孔,駐守一個排。副炮樓兩層,駐守另一個排的半個班。圍牆高一丈二,四個角有簡易崗哨。”
張鐵柱眯著眼睛湊近:“支隊長,這牆不好爬啊,咱們得做幾個木梯子才能上去。”
楊秀川用樹枝在圍牆南側畫了個圈:用梯子是下策,你們看這裏,老鄉說去年雨水大衝垮過一段,偽軍修補時用的是土坯,比原來的磚牆脆。”
趙大同眼睛一亮:“爆破?”
“對。”楊秀川點頭,“咱們有炸藥,做成炸藥包。兩個就夠了。”
王大山撓撓頭:“可咱們沒人會做炸藥包啊,在670團那會兒,都是工兵連乾的活兒。”
“我會。”楊秀川說得很平靜,“抗大學過簡易爆破。鐵柱,你去村裡找老鄉要兩個瓦罐,再弄點碎鐵片、石子、碎瓷片、馬糞等,咱們給鬼子上一課,嘗嘗咱們的土炸彈。”
“明白。”
“現在說兵力部署。”楊秀川在地上畫出進攻箭頭,“一營主攻,從南牆爆破口突入。二營分兩個連,一連在東麵佯攻,吸引炮樓火力;二連埋伏在北麵小樹林,打潞城方向的援軍——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必須防備。”
“三營呢?”王大山急著問。
“你們三營任務最重。”楊秀川看向他,“分出兩個連,在據點西麵三裡處的公路設伏,那是襄垣偽軍增援的必經之路。剩下兩個連作為預備隊。”
趙大同算了算:“支隊長,那咱們實際攻據點的就一營四個連?滿打滿算也就四百多人,對付碉堡裏麵百十個偽軍,是不是少了點?”
“夠了。”楊秀川用樹枝在副炮樓位置點了點,“戰鬥打響後,你們二營一連用那挺重機槍壓製主炮樓。隻要主炮樓的火力被壓住,一營衝進去就是虎入羊群。偽軍什麼德行你們都知道——打順風仗還行,一旦被近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鐵柱咧嘴笑了:“這倒是,去年打偽軍一個連,咱們一個排衝鋒,他們扔下槍就跑。”
“但不能輕敵。”楊秀川嚴肅起來,“劉黑七這個人我打聽過,心狠手辣,槍法也不錯。他手下有幾個鐵杆漢奸。”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各營回去準備,明天淩晨三點出發,五點前進入攻擊位置。記住,行動要靜,下手要狠。半個小時內必須解決戰鬥,然後迅速撤離。”
“是,”
三個營長剛要離開,楊秀川又叫住他們:“等等。還有個事——戰利品分配方案。”
三人都站住了。
“按老規矩,繳獲的武器彈藥統一登記,然後按需分配。但這次我破個例。哪個營繳獲的武器,優先補充哪個營。一營主攻,所以炮樓裡的裝備主要歸你們。二營如果打掉援軍,援軍的裝備歸你們。三營同理。”
王大山眼睛亮了:“支隊長,這話當真?”
“軍中無戲言。”楊秀川看著他們,“但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為了搶裝備耽誤了正事,或者私藏戰利品,別怪我按軍法處置。”
“放心吧支隊長,”張鐵柱拍胸脯,“咱們都是老八路了,規矩懂。”
三人興沖沖地走了。楊秀川看著他們的背影,對陳明遠說:“你把作戰計劃再抄兩份,一份存檔,一份派人送總部。”
“是。”陳明遠頓了頓,“支隊長,您真覺得半個小時能打完?”
楊秀川沒直接回答,反而問:“明遠,你在抗大學戰術,抗大教員怎麼講突擊戰?”
“集中優勢兵力,攻其一點,速戰速決。”
“對。”楊秀川望著遠山,“咱們現在就像一根錐子,要找準敵人最軟的地方,一下子紮進去。紮慢了,等敵人反應過來,咱們這點家底經不起消耗。”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地圖上標的那條小路——從柳樹溝到趙家峪,大概多遠?”
陳明遠翻出另一張地圖:“直線距離一百二十裡,但都是山路,實際要走一百五十裡以上。支隊長,您問這個幹什麼?”
楊秀川沒說話。
他記得很清楚——在原劇情裡,李雲龍和秀琴結婚那天晚上,獨立團保衛幹事叛徒朱子明帶著山本特工隊偷襲趙家峪。獨立團團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犧牲了不少人,秀琴也被擄走。按照時間推算,距離那場悲劇,還有不到半個月。
“明遠。”楊秀川忽然說,“打完柳樹溝,你幫我辦件事。”
“您說。”
“從全支隊裏,挑兩百個人。要槍法好的,體力強的,膽子大的,最好是打過仗的老兵。我要組建一個特戰連。”
“好的,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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