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崖底山穀的戰鬥剛剛結束,楊秀川已經站在臨時指揮部的木桌前,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快速劃過。
偵察營長陳明遠掀開簾子大步走進來:“報告司令員,戰果清點完畢,鬼子全部和偽軍兩個團全數殲滅。繳獲步槍一千八百支、輕機槍四十二挺、重機槍九挺、迫擊炮八門、彈藥不計其數。”
政委王新亭放下手中的統計表,臉上露出笑容:“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炸藥炸山,司令員,你這招夠狠。”
參謀長陳是榘把草圖鋪在楊秀川麵前的地圖上,點著潞城方位:“司令員,潞城最新偵察情報。鬼子在黃崖底吃了虧,潞城守敵確實慌了一陣,收縮了外圍據點,但城防工事加強了。”
“守軍是三十六師團留守的第二大隊,缺額已從偽軍和僑民義勇隊補足,滿編約一千一百人。城牆經過多次加固,四門炮樓、城角碉堡完備,護城壕也清理過。強攻,代價會很大。”
楊秀川目光落在草圖上那些代表工事的標記上:“鬼子一個大隊……依託堅固城防,確實能扛一陣。長治、晉城的鬼子不會坐視潞城有失,尤其是我們剛打了黃崖底,他們正憋著勁想找回來。”
“總部通報,日軍‘春雷行動’第一路、第二路攻擊勢頭很猛,太嶽軍區已經跳出包圍圈,正在運動殲敵。太行根據地那邊,總部機關分散轉移,目前暫無損失。”
陳是榘頓了頓:“我們這邊,第三路敵人雖損了一路,但剩餘兵力收縮,更不好啃。長治方向,三十六師團能動用的機動兵力,至少還有一個半聯隊。”
楊秀川鬆了口氣,隻要別向歷史中那樣,八路軍左副參謀長安全就是最大的勝利,隨即指向地圖上的潞城:“趁鬼子和偽軍剛在黃崖底吃了大虧,我們得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能讓他們抱成團,更不能讓他們緩過氣來增援其他方向。”楊秀川手裏的鉛筆停了下來,懸在潞城那個圓圈上方,“潞城這塊骨頭,得啃,但怎麼啃,有講究。”
他抬起眼,看著陳是榘:“老陳,記得咱們在抗大推演時,那個‘吸鐵石’戰法嗎?”
陳是榘眼神一動,立刻明白了:“圍點打援?以潞城為餌,調動長治日軍出來,在野外敲掉它,”
“對頭,”楊秀川鉛筆向下一劃,從潞城拉出一條弧線,落在潞城東北方向約四十裡處的一個等高線密集區域:“這裏,黑虎嶺。地形複雜,山路盤旋,是長治援敵奔襲潞城的必經之路,也是天然的打獵場。”
他手指點著地圖:“潞城要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像我們真要一口吞下它,逼著長治鬼子不得不救。但咱們的主力,不跟城牆硬碰硬。”
“一團、三團,負責佯攻加壓,把聲勢造足。二團、縱隊直屬炮營、偵察營主力,隱蔽前出至黑虎嶺兩側預設陣地。工兵營提前動身,去這兒,把‘招呼’客人的‘飯菜’準備得豐盛點。”
陳是榘俯身仔細看著黑虎嶺的地形,手指比劃著可能的伏擊區域和部隊運動路線,腦子裏計算著兵力配置和火力配係。“三層,至少得設三層阻擊兼伏擊陣地。”
“第一層,遲滯消耗,摸清敵人兵力和火力配置;第二層,正麵阻擊,結合側翼短促突擊,大量殺傷其有生力量;第三層,待敵疲憊混亂後,主力出擊,爭取達成殲滅。炮兵陣地前推,但一定要隱蔽好,首輪炮火就要覆蓋敵人行軍隊形和重武器。”
“就這麼乾,潞城這邊,告訴張鐵柱和王大山,攻城是假,但架勢要做得比真的還真。機槍、迫擊炮給我可勁兒造聲勢,土工作業抵近攻擊,讓城裏的鬼子睡不著覺,不停地向他的聯隊長、向長治哭求援兵,但注意部隊輪換,保持銳氣,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陳是榘卷著軍事地圖:““黑虎嶺那邊,我去,戰場瞬息萬變,需要有人在前沿統一協調三層阻擊和最後的反擊。”
楊秀川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參謀長,黑虎嶺就交給你了。記住咱們的原則,你的位置在指揮所,不是突擊隊。電台保持暢通,潞城這邊一旦有變,或總部有緊急指示,立刻聯絡。”
“明白。”陳是榘收起草圖,神情肅然,“我這就去擬訂詳細作戰命令,召集各團主官和直屬營長開會。”
“等等,”楊秀川叫住他:“告訴各部隊,這次咱們是‘請客吃飯’,黃崖底是開胃小菜,黑虎嶺纔是正席。所有繳獲,尤其是火炮、騾馬、車輛、油料、藥品,能帶走的統統帶走,帶不走的,登記造冊,交給地方同誌和群眾掩藏。一根鐵釘也別給小鬼子留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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