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郭鎮。
日軍大隊長山田接到張家莊方向的炮聲時,立即集合部隊。
“第一中隊留守,第二、第三中隊,立即增援張家莊,”
兩個中隊一千多名日軍沿著土路跑步前進。山田坐在三輪摩托上,不斷催促:“快,快,”
隊伍剛出河郭鎮五裡,前方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報告,前方王莊發現八路軍阻擊陣地,兵力至少一個團,”
“衝過去,”山田拔刀,“不惜代價衝過去,”
但他很快發現,八路軍的阻擊不是固守,而是運動防禦——王莊打一陣,撤到李村,李村打一陣,又撤到下一道防線。每次交火時間不長,但總能拖住日軍十幾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過去了,部隊才前進了八裡。
山田急得眼睛都紅了,張家莊方向的槍炮聲越來越激烈,顯然戰鬥已經進入白刃戰階段。
“分兵,”他咬牙,“第二中隊繼續正麵攻擊,第三中隊從右側迂迴,”
就在日軍分兵之時,更壞的訊息傳來:
“報告,後方河郭鎮遭到八路軍襲擊,留守的第一中隊請求支援,”
山田腦子嗡的一聲。
中計了,
八路軍不是要阻擊他增援,而是要調虎離山,趁機打下河郭鎮,
“回援,立即回援,”山田嘶吼。
但已經晚了。
部隊剛掉頭,後方也響起了槍聲——李雲龍的九團從墳地裡殺出來了,正好切在日軍行軍佇列的中間,
“打,”帶隊的團長手裏的駁殼槍連連開火。
九團兩千多人從左右兩側夾擊日軍的行軍縱隊。日軍被截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顧。
山田狼狽地爬出來,發現自己的部隊已經陷入混亂。
“突圍,向任縣方向突圍,”
但往任縣的路,早被趙大同的八團一個營堵死了。
張家莊的戰鬥在淩晨兩點結束。
高橋正雄的屍體在指揮所的廢墟裡被找到——他被倒塌的房梁壓住了下半身,但致命傷是太陽穴上的槍眼,這個驕傲的日軍少將,在最後時刻用南部手槍自盡了。
丁偉走進滿是硝煙的張家莊時,十團長跑來報告:
“司令員,張家莊守軍兩千四百人,全殲。繳獲正在清點。我們傷亡……還在統計,但初步看,陣亡約三百,傷五百左右。”
以不到一千的代價,全殲日軍一個旅團部加兩個大隊。這仗打得漂亮。
但丁偉臉上沒有笑容:“立即打掃戰場,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銷毀。淩晨四點前,所有部隊撤離張家莊,向西轉移。”
“是,”
通訊兵跑來:“司令員,李司令員電報,”
丁偉接過一看,是李雲龍發來的:
“老丁,河郭鎮之敵已被我全殲。你那邊如何?速回電,老子好決定是來幫你,還是直接撤退。”
丁偉快速寫回電:“張家莊已下,高橋斃命。按計劃,立即西撤。勿來。”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下次見麵,酒你請。”
電報發出去後,丁偉最後看了一眼張家莊的廢墟。火光中,八路軍戰士正在搬運物資,搶救傷員,動作迅速而有序。
這一仗,從炮擊開始到戰鬥結束,用時四小時。
從發起攻擊到撤離戰場,按照計劃,將用時六小時。
快,狠,準。
這就是楊秀川要的大兵團作戰——不糾纏,不戀戰,打完就走,讓鬼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淩晨三點五十分,丁偉部最後一個連撤離張家莊。
四點整,張家莊重歸寂靜,隻剩燃燒的廢墟和滿地日軍屍體。
四點二十分,石家莊方向的日軍偵察機趕到,在張家莊上空盤旋,隻看到一片狼藉。
而這個時候,丁偉的部隊已經進入西部山區,李雲龍的部隊也消失在冀南的平原村落之間。
晉冀魯豫軍區總部。
楊秀川接到兩份電報時,天剛矇矇亮。
一份是丁偉的:“任務完成,殲敵兩千四百餘,高橋斃命,我部已按計劃轉移。”
一份是李雲龍的:“河郭鎮之敵一千二百人全殲,俘偽軍三百,我部傷亡四百。”
楊秀川笑了笑,把電報遞給劉司令員。
“打得好。”劉司令員看完,隻說了三個字。
鄧政委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另一份電報:“周衛國部訊息。他們在武陟以東又發展了三個區政權,組織民兵一千多人。現在封丘、長垣一帶的偽軍,聽到‘八路軍黃河支隊’的名號,已經開始動搖。”
“好。”劉司令員看向地圖,“高橋旅團被全殲,冀南日軍的機動兵力就去了一半。接下來,就看岡村寧次怎麼應對了。”
楊秀川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張家莊移到平漢路,又移到石家莊。
“我猜,岡村寧次現在有三種選擇。第一,從正太路、同蒲路抽調兵力,加強冀南防禦;第二暫時放棄冀南部分地區,收縮兵力,確保石家莊、邢台等主要城市和鐵路線。”
“你認為他會選哪種?”鄧政委問。
楊秀川沉默片刻,緩緩道:“第三種就是以岡村寧次的性格,他可能會暫時按兵不動,暗中調集兵力,等我們以為他怕了,繼續東進擴張時,他突然來個反撲——用優勢兵力,打我們一個立足未穩。”
劉司令員突然笑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平漢路東側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命令李雲龍部、丁偉部,在冀南繼續擴大根據地。發動群眾,建立政權。”
“命令周衛國部,在豫北也是同樣策略。”
“我們要讓岡村寧次以為,我們真的要在冀南、豫北大幹一場。等他把主力調過來……”
楊秀川接話:“咱們就掉頭,打他空虛的正太路。”
三個人的目光在地圖上交匯。
而這場戰爭的棋盤上,又一輪較量,再一次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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