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日,美軍的進攻更加猛烈。
美第24師動用了全部炮兵,對第四十軍的陣地進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炮擊。然後兩個團同時發起進攻,從正麵和側翼夾擊。第四十軍傷亡很大,但陣地還在手裡。
下午三點,第四十軍接到了楊秀川的命令:“撤出陣地,向平康方向轉移。”
“司令員,我們還能頂,為什麼要撤?”
楊秀川的回答隻有一句話:“不是頂不住,是時候收網了。”
十月三十日晚上,楊秀川下達了全線反擊的命令。
第四十六軍從金化以東的山區突然出擊,兩個團同時進攻,目標直指美第24師的後方補給線。美軍完全冇有防備,後方陣地被一舉突破,補給車隊被截住,十幾輛卡車被炸燬。第四十六軍的一個營佔領了公路兩側的製高點,用機槍和迫擊炮封鎖了公路,美第24師的後路被切斷了。
第二十三軍從平康以西的山區出擊,三個團同時進攻美第25師的側翼。美軍正在準備第二天的進攻,突然遭到猛烈攻擊,防線被撕開了口子。
第二十三軍的一個團從突破口插進去,直搗美第25師的指揮所。美軍的反應很快,立刻組織反擊,但夜裡視線不好,美軍的火力優勢發揮不出來,雙方在黑暗中展開了激烈的近戰。
第二十六軍從正麵壓,配合第二十三軍夾擊美第25師。三個軍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美第25師被分割成兩塊,首尾不能相顧。南朝鮮第2師和第5師在後麵看到美軍被圍,不敢靠前,停在原地觀望。
楊秀川在指揮部裡接到各部隊的報告,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第四十六軍報告,美第24師的後路已經被切斷,正在組織圍殲。”
“第二十三軍報告,美第25師被分割成兩塊,正在逐個殲滅。”
“第二十六軍報告,正麵的進展順利,敵人已經開始潰退。”
劉亞婁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水:“司令員,東線的情況怎麼樣?”
楊秀川看了看手錶:“李雲龍應該已經到位了。”
東線,李雲龍的第一兵團從黃草嶺撤下來後,連夜向春川方向機動。部隊連續行軍了兩天兩夜,在十月三十日傍晚到達了春川以北的山區。李雲龍把部隊部署在公路兩側的山脊上,設定了伏擊陣地。
美陸戰一師從黃草嶺撤下來後,元氣大傷,但建製還在,戰鬥力還在。李雲龍的任務拖住他們,不讓他們西援。他的辦法很簡單——打冷槍、打伏擊、打襲擾。
十月三十一日淩晨,美陸戰一師的前鋒部隊進入李雲龍的伏擊區。一個營的兵力突然從山脊上衝下來,用手榴彈和衝鋒槍打了一個短促突擊,殲滅了美軍一個連,然後迅速撤回了山裡。美軍組織追擊,追了兩公裡就追不動了,山路太難走,步兵跟不上。
李雲龍的這個打法讓美陸戰一師的師長非常頭疼。派大部隊進山清剿,兵力不夠;派小部隊進山,又打不過。隻能把部隊收縮在公路兩側,緩慢北進。
第三兵團鄧樺部在華川以北與美第7師交上了火。鄧樺的部隊是東北邊防軍的預備隊,在東北一直在整訓,冇有參加過戰鬥,士氣很高。美第7師是美軍的王牌部隊,裝備精良,但在山地作戰中優勢發揮不出來。鄧樺用一個師的兵力正麵阻擊,另外兩個師從側翼迂迴,把美第7師的前鋒部隊包圍在華川以南的河穀裡。
美第7師的師長髮現前鋒部隊被圍,立刻命令主力增援。但鄧樺的阻擊陣地打得很頑強,美軍的增援部隊被擋在華川以南,寸步難行。被圍的前鋒部隊彈儘糧絕,被迫在夜裡突圍,損失了三百多人。
十一月二日,西線的戰鬥進入了最後階段。
美第24師被第四十六軍包圍在鐵原以南的河穀裡,彈儘糧絕,開始分批投降。美第25師被第二十三軍和第二十六軍分割成兩塊,一塊被全殲,另一塊向南突圍,被第四十軍攔住。南朝鮮第2師和第5師看到大勢已去,掉頭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楊秀川站在指揮部外麵,用望遠鏡看著南邊的方向。遠處的山穀裡還在冒煙,那是燃燒的車輛和彈藥在悶燒。零星的槍聲從山穀裡傳來,那是打掃戰場的部隊在清理最後的殘敵。
劉亞婁從指揮部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司令員,東線彭總來電。李雲龍的第一兵團在春川以北拖住了美陸戰一師,美軍傷亡了三百多人,隻向前推進了不到五公裡。鄧樺的第三兵團在華川以南打退了美第7師的進攻,斃傷美軍五百餘人。”
楊秀川接過電報,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告訴彭總,西線的戰鬥基本結束了。請他那邊根據實際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如果美陸戰一師和美第7師繼續北進,就繼續拖住他們;如果他們撤退,就不要追擊,儲存實力。”
劉亞婁轉身回指揮部傳達命令。
楊秀川站在山頭上,點了一支菸。鐵原—金化—平康三角地區的埋伏戰打了六天,西線殲敵約八千餘人,其中美軍約五千人,南朝鮮部隊約三千人。繳獲坦克四十餘輛、火炮八十餘門、卡車兩百餘輛、輕重機槍四百餘挺、步槍三千餘支。
麥克阿瑟的反撲計劃被粉碎了。美第八集團軍損失了兩個師又一個團,被迫退回三八線以南。聯合**全線轉入防禦,誌願軍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煙抽到一半,劉亞婁從指揮部裡出來,手裡又拿著一份電報:“司令員,中央軍委的電報。祝賀第一次戰役取得勝利,同時要求我們總結戰役經驗,為下一階段的作戰做好準備。”
楊秀川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掐滅菸頭:“給各部隊下達命令。第一,打掃戰場,掩埋遺體,押送俘虜,所有行動必須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第二,各部隊撤出陣地,返回原隱蔽位置,進行休整補充。第三,各軍、各師、各團立即開展戰役總結,總結經驗教訓,三天之內報指揮部。”
劉亞婁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抬起頭問:“司令員,下一階段怎麼打?”
楊秀川想了想:“麥克阿瑟不會甘心失敗,他一定會調集更多的兵力發動新的進攻。我們的當務之急是休整部隊、補充彈藥、總結經驗。等敵人準備好了,我們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各部隊,不要放鬆警惕。美軍的飛機還會來,防空偽裝必須做好。白天不許生火做飯,不許在開闊地帶活動。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和老美好好打一場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