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閣下!”一名特工隊員快步跑來,“我們在地麵上發現了異常痕跡。”
山本一木猛地轉身,跟著隊員來到路邊。
地麵上,密密麻麻地印著無數道奇怪的軌跡。
那是兩道平行的、非常窄的輪印,壓痕很深,顯然承載了極重的重量。
這些軌跡如同無數條蜿蜒的小溪,匯聚成一股洪流,向著深山的方向延伸而去。
那條山本一木親自查驗過,連馬車都沒辦法通過的小路,竟成了獨立團的陽關大道!
“這是什麼?”山本一木蹲下身,手指撫摸著那堅硬的輪印,“不是馬車,不是獨輪車……這種軸距,這種輪寬……這是某種高效的機械運輸工具。八路軍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林曉。
那個神秘的女人。
那個總能拿出奇奇怪怪物資的女人。
“一定又是她。”山本一木咬牙切齒,指關節捏得發白,“李雲龍這頭野狼,加上這個女人的手段……這就是他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搬空卡車的秘密嗎?”
“大佐閣下,我們追嗎?”隊員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們帶著重物,肯定走不遠。”
“追?”山本一木站起身,看著那幽深的小路入口,眼底滿是瘋狂,“當然要追!我就不信,他們能把這些東西搬到天上去!”
“你們,跟著我去追擊獨立團。”
“剩下的人,檢查青龍口的狀況,打掃戰場。”
果然不出山本一木的預料,從小路走出去幾百米後,路上的痕跡就變成了熟悉的馬車。
而遠處隱隱的亮光,讓山本一木低落的精神又興奮了起來。
李雲龍他們,很可能就在前麵不遠!
“追!快!”
山本一木冷著臉奔跑起來,連帶著所有的下屬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緊緊咬著牙關,拚了命地倒騰著雙腿。
隻是離那亮光越近,山本一木的臉就越黑。
那是一支火把。
一支李雲龍特意留在路邊的火把,下麵還用石頭壓了張紙條。
“肥田粉我李雲龍笑納了,山本大佐別送了。”
誰要送你了!
山本一木隻覺得胸口裏跳得極重,整個人都像是要脹得裂開。
他猛地抽出佩刀,對著獨立團離開的方向,瘋狂地劈砍著空氣:“八嘎!該死!”
副官小心翼翼地回頭打量了一下青龍穀,想要對山本一木說點什麼。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山本一木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像是擇人而噬的惡狼。
副官毫不懷疑,一旦他敢開口說出半個字,山本一木的刀鋒,可能就要劃過他的喉嚨。
他打了個寒戰,把想要提醒的話重新壓回了肚子裏。
“這些該死的……支那人……”不知過了多久,山本一木忽然丟開佩刀,雙手撐著膝蓋,重重地喘息著。
當!
佩刀的刀尖恰好磕在石頭上,堅硬的精鋼竟斷成了兩截。
副官的眉心猛地一跳,感覺事情不妙:“大佐,青龍口那邊……”
話還沒說完,地麵忽然猛地震顫起來。
轟——!
是……青龍口!
山本一木的臉刷地一下子白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卡車底盤下安裝的那些德國製造的定時引信。
那是他為了李雲龍精心準備的禮物,起爆時間就設定在……
他猛地抬起手腕,看向那塊昂貴的瑞士軍表。
秒針正無情地跳動著。
與他設定的起爆時間分秒不差。
如果李雲龍在這裏,這就是李雲龍的死期。
但現在,李雲龍不在。
在這裏的,是他山本一木,是他的特工隊,還有幾百名擠在狹窄山穀裡的蝗軍步兵。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狹窄的山穀中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車隊。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卡車破碎的零件、燃燒的汽油,在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裏反覆激蕩。
離得最近的那些日軍步兵,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巨大的氣浪拍在了石壁上,變成了一攤肉泥。
特工隊的精銳們雖然反應極快,紛紛尋找掩體,但在這種覆蓋式的爆炸麵前,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灼熱的氣浪從他們頭頂掠過,彷彿一隻火熱的大手狠狠薅掉了一層頭皮。巨大的轟鳴聲震穿了所有人的耳膜,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嗡鳴。
碎石和泥土被拋上天空,又像暴雨一樣砸落。
硝煙尚未散去,山本一木如同幽魂似的,從小路裡飄了出來。
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滿地的殘肢斷臂。
熊熊燃燒的卡車骨架。
遍地的痛哭與哀嚎。
他引以為傲的特工隊,折損近半。
趕來支援的那個步兵中隊,幾乎全軍覆沒。
“啊……”
山本一木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低吼。
他輸了。
不僅物資沒保住,陷阱沒生效,反而被對方利用自己的陷阱,把自己炸得灰頭土臉。
這種智商上的羞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一定會殺了你!”他死死地盯著深山的方向,突然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聽見悶雷般的巨響從身後傳來,李雲龍勒住韁繩,回頭望去。
隻見青龍口方向閃光不斷,黑紅色的煙柱如同惡龍,翻滾著沖向天空。
“霍!好大的動靜!”李雲龍眯著眼看了兩秒,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哈!老趙,你聽聽!這聲兒脆不脆?我就說山本這老小子也是個講究人!咱們拿了他的東西,都走這麼遠了,他還放個炮仗送送咱!這就叫禮數!”
“老李,你這嘴可真是夠損的。”趙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山本一木這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哪裏是送行啊?這是他在給自己那一肚子的壞水送終呢。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林顧問搞出來的那些個地牛,咱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全身而退,說不定捱上這一炮仗的,就是咱獨立團了。”
“沒錯!”李雲龍得意洋洋地揮了揮馬鞭,“那小輪車真他孃的好使!上千斤的東西,輕輕一壓,滋溜一下就走了,跟玩兒似的!咱老李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見過搶東西能搶得這麼利索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蜿蜒的長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