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笑得眉眼彎彎:“您再仔細看看這名字。”
文書嘛,自然是在電腦上P了圖,重新列印出來又做了舊的,不仔細看幾乎跟真的一樣。
方立功拈在手上看了又看,嘴裏還來回唸叨:“王德發,苟途海……”
“苟途海,王德發……”
“原來如此!”懂英文的他忽然靈光一閃,明白了林曉的意思。
這是當麵罵鬼子呢!
楚雲飛也隨即恍然大悟,無奈地笑了笑:“林顧問還真是不拘小節。”
“嗐,不過是點小玩笑罷了,不值一提。”林曉得意地晃晃腦袋,又指了指魏大勇,“和尚就扮作你們的夥計兼保鏢,他不用大改,就當是你們從鄉下招的護院,帶他進去沒人會懷疑。”
計劃就這麼定下來了。
由李雲龍、楚雲飛和魏大勇三人化裝入城,張大彪和方立功則分別帶領獨立團與三五八團的精銳,在城外約定的地方埋伏接應。
林曉則在獨立團一個班的護送下,撤回趙家峪等訊息去了。
河源縣城門口,戒備森嚴。
偽軍們懶洋洋地盤查著過往行人,不時撈點油水。
當李雲龍和楚雲飛乘坐的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到城門前時,一個偽軍班長立刻把槍一橫,攔住了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
魏大勇從車上跳下來,從懷裏掏出兩塊大洋塞過去,點頭哈腰地笑道:“軍爺,我們是太原德盛布行的,來給平田太君賀壽。”
偽軍班長接過大洋掂了掂,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他朝車廂裡瞥了一眼,確實也是富商和師爺的樣子,連文書也不檢查了,直接把槍往背上一擺:“行了,進去吧!”
馬車順利入城。
李雲龍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熱鬧的街道,低聲罵道:“他孃的,一群見錢眼開的狗東西!”
楚雲飛則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盤算著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聚仙樓,是河源縣城裏最氣派的酒樓,今天被平田一郎整個包了下來,樓上樓下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樓內,三教九流匯聚一堂。
有穿著鬼子軍服的軍官,有腦滿腸肥的偽軍頭目,還有點頭哈腰的維持會漢奸。他們端著酒杯,穿梭往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紛紛向主座上的平田一郎敬酒。
平田一郎今天顯然心情極好。
山本大佐的計劃天衣無縫,青龍口外的羅網已經張開,就等著李雲龍那條大魚自投羅網。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抓住李雲龍之後,該如何向筱塚義男司令官請功。
馬車在聚仙樓門前停下,李雲龍和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衣冠,扶著魏大勇的手走下馬車。
“站住!請帖!”剛到門口,兩桿帶著刺刀的三八大蓋就交叉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衛兵冷漠而警惕地盯著李雲龍,怕是稍有異動就準備在他身上開個窟窿。
李雲龍也不介意,笑嗬嗬地朝身後的魏大勇使了個眼色。
魏大勇快步回到馬車旁,抱下來幾個古樸的泥封酒罈,還有兩個精緻的木盒。
“這位軍爺,我們是專程從太原趕來為平田太君賀壽的。”魏大勇堆出一臉僵硬的笑,“我們家老爺仰慕平田太君威名,匆忙趕來,所以沒有請帖。這點小小的見麵禮,還望軍爺代為通傳一聲。”
衛兵的目光落在那幾壇酒和木盒上。
酒罈看不出什麼名堂,但那兩個木盒,用的卻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近乎刺眼的光澤。
能用這種木頭當包裝,裏麵的東西價值可想而知。
衛兵不敢怠慢,更不敢擅自放人。他低聲跟同伴交代了一句,自己則一路小跑地進了酒樓。
此刻,平田一郎正在主桌上和幾名同僚談笑風生,幻想著明日將李雲龍的首級呈送給筱塚義男司令官時的風光場麵。
衛兵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哦?太原來的商人?沒有請帖?”平田一郎眉頭一挑。
今天是山本一木設局釣魚的關鍵日子,任何意外都可能影響計劃。
但他轉念一想,山本大佐的羅網設在城外,城內不過是虛晃一槍的魚餌,多兩個商人來祝壽,反倒能讓場麵顯得更逼真。
“讓他們進來,我親自見見。”平田一郎揮了揮手,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不懂規矩。
片刻之後,李雲龍和楚雲飛被帶到了平田一郎麵前。
平田一郎眯著眼睛,不動聲色地將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隻見這兩人一個麵色蠟黃,還透著一股商人的市儈氣。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得像個賬房先生。身後跟著的那個光頭大漢滿臉憨厚,一看就是個保鏢。
確實都是生麵孔。
“兩位是從太原遠道而來?”平田一郎呷了口酒,慢條斯理地問道。
“正是,正是!”李雲龍立刻躬身上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和熱切,“在下王德發,這位是我的生意夥伴苟途海。我兄弟二人在太原城久仰平田太君威名,得知今日是您壽辰,特備了些不成敬意的薄禮,冒昧前來,隻為一睹太君風采,還望太君恕罪!”
說著,魏大勇便將那兩盒雪茄和幾壇酒呈了上來。
平田一郎示意衛兵接過。
他開啟其中一個木盒,一股濃鬱而醇厚的煙草香氣撲麵而來。
隻見盒子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來根深褐色的雪茄,每一根都卷製得極為勻稱,雖無任何商標,但單憑這品相和香氣,就知絕非凡品。
“有心了。”平田一郎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合上了蓋子。
這種等級的雪茄,可是獻給旅團長甚至司令官閣下的絕佳禮物。
他又讓人開啟一壇酒,一股霸道而純粹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甚至壓過了滿桌的菜香。
周圍的幾個鬼子軍官和漢奸聞到這味道,都忍不住直吞口水。
“好酒!”平田一郎雖然不懂白酒,但也知道這絕對是佳釀,“不知兩位找我,所為何事?”
“太君明鑒!”李雲龍一臉期盼地搓著手,“我們兄弟倆是做棉紗生意的,一直想和皇軍合作,為大東亞共榮盡一份綿薄之力。隻是苦無門路……今日是太君您的生辰,我們不敢拿生意上的俗事來打擾。等壽宴過後,若是太君您能賞臉,撥冗一見,我兄弟二人感激不盡!”
棉紗兩個字一出,平田一郎立刻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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