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橋本:請片山君助我】
------------------------------------------
幡然醒悟的柴山四郎,隨即下令。
四個方向,各安排一個大隊警戒,其餘部隊抓緊休整。
雖說他意識到被包圍,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對八路的戰鬥力有些不屑。
他堅信,天亮之後,定能突破棗樹嶺。
稍作思考,他覺得有必要向筱塚一男彙報戰況。
在被八路包圍的情況下,若能突破棗樹嶺,證明他26師團戰鬥力強。
若未能突破棗樹嶺,他也有藉口突圍。
“副官,給筱塚將軍發報。”
“我第26師團及獨立混成第15旅團,在棗樹嶺一線,遭八路重兵合圍。”
“我部決定,稍作休整,待天亮後再集結兵力,突破棗樹嶺防線。”
太原,橋本隆吉府邸。
考慮到各處正在激烈交戰,擔心筱塚一男臨時找他。
橋本並未去找片山,而是差人將片山請到他的府邸。
兩人盤腿而坐,身旁各站著一名藝伎,給他們倒酒。
片山拿起酒杯跟橋本碰了一下,眼睛卻盯著橋本紅腫的雙頰。
“橋本君,你這參謀長當得可真不容易啊!”
橋本左手不自覺地輕撫臉頰,右手猛地將杯中酒倒進喉嚨。
苦笑著搖搖頭。
“讓片山君看笑話了。”
說著,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朝兩名藝伎看了一眼,朝門口擺擺手。
待藝伎走出房間,將房門關上。
橋本一邊給片山倒酒,一邊說道。
“不瞞片山君,我曾給崗村將軍閣下,發過一封5000字電報。”
“電報中,將筱塚各種罪行,一一列舉。”
“可不曾想,電報如石沉大海,岡村將軍並未回覆。”
片山心中暗喜,這小子已經向反水,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隻要再加把火,估計策反他,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片山長歎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不怕橋本君笑話,筱塚將軍讓我站崗那段時間,我先後寫了不下十封信。”
“華北方麵軍,華夏派遣軍,甚至我還寫了一封投訴信,寄到陸軍本部。”
“結果跟橋本君你一樣,都冇有任何回覆。”
片山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
剛要去給橋本倒酒,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以我之見,橋本君隻有調離第一軍,才能獲得一個少將參謀長該有的尊嚴。”
橋本搖搖頭,臉色比哭還難看。
“調離?談何容易!”
“冇有強大家族在背後運作,想要調離第一軍,幾乎不可能。”
“蹬蹬蹬!”
幾聲敲門聲之後,門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
“參謀長閣下,筱塚將軍召見。”
橋本臉皮一抽,這個時候找他去,必定是前方戰局不利。
看來,又得捱上幾下。
“片山君稍坐,我去去便回。”
約莫十分鐘左右,橋本捂著臉回來。
片山咬著嘴唇,麵部肌肉緊繃,差點冇憋住笑。
趕緊拿起酒杯,猛地灌下去一杯酒,纔算是壓住笑意。
“橋本君,你辛苦了!”
橋本盤腿坐下,直接拿起酒壺,猛地往喉嚨裡灌酒。
片山忙起身走到橋本身旁,一把奪下酒壺,順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這一拍,橋本直接破防。
死死抱住片山的大腿,他哭了,放聲大哭。
大老爺們,哭得嗷嗷的。
片山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限接近成功。
兩三分鐘後,橋本才止住淚水。
他向片山深深鞠了一躬,尷尬一笑。
“讓片山君看笑話了。”
隨後,他臉色一變,微眯著雙眼,眼中儘是冰冷的殺意。
“片山君,你就不恨筱塚那個混蛋嗎?”
片山嘴角不可察覺地上揚,咬牙切齒地道。
“恨,怎麼不恨?”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再恨又能有什麼辦法。”
橋本一喜,隻要把片山拉下水,肯定能對付筱塚那個混蛋。
兩個人的力量,肯定比自己單乾強大得多。
況且,片山旅團,正駐守太原。
想到這,橋本猛地起身,聲音中帶著恨意。
“片山君,不瞞你說。”
“剛纔我的手,已經摸到腰間的槍柄上,差點就控製不住拔槍乾掉他。”
“是你的話,讓我冷靜下來”
“是啊,挨幾巴掌又算得了什麼,活著才最重要。”
“但是,筱塚辱我之仇,我一定要報。”
“我要乾掉筱塚一男,掙脫枷鎖,做個堂堂正正的帝國少將。”
說著,他再次向片山鞠躬。
“片山君,請你助我。”
片山扶起橋本,微眯著眼一臉嚴肅地盯著他。
“橋本君,你不會是故意設計害我吧!”
橋本急了,哭喪著臉道。
“片山君,我把你當知己,且有共同的敵人,纔會冒險與你說這些。”
“我拿天蝗及全家老幼發誓。”
“我橋本隆吉但凡有一句妄言,天蝗及全家老幼,都不得好死。”
橋本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臉色凝重語氣堅定。
“好,那我們一起扳倒筱塚那個混蛋。”
“至於怎麼乾,等我好好琢磨琢磨。”
“明日此時,咱再行商討。”
看來,回去得問問那個和尚,看他有冇有好辦法。
筱塚一男,我片山忍了你幾年。
是時候,跟你算算總賬了。
一夜寒風,並未吹散臨汾城外的硝煙。
高大的城牆上,佈滿了炮彈轟出的破洞和子彈掃射留下的密集彈孔。
第一縷朝陽灑下,陽光透過城牆上的破洞,在臨汾城內形成一道道光束。
守城的鬼子,還冇來得及在暖和的陽光下伸個懶腰。
臨汾上空,再次響起轟隆隆的炮聲。
一枚枚炮彈,砸向臨汾城門。
不少炮彈,擦著城門樓子飛過,在城內爆炸。
居民區的木製房子,被炸開的炮彈點燃。
臨汾城內,燃起熊熊大火。
駐臨汾第41師團,師團長村越信幸在司令部破口大罵。
“八嘎!筱塚將軍派來的援軍呢?”
“為何一晚上過去,都不見哪怕一支援軍敢來。”
“快!給筱塚將軍發報。”
“就說八路炮火猛烈,援軍再不到,臨汾危矣。”
援軍?
村越信幸哪裡知道,他的援軍此時比他更慘。
棗樹嶺。
天微微亮時,柴山四郎便下令,讓獨立混成第15旅團猛攻棗樹嶺。
田中覃裹著傷臉帶傷上陣,親自率部向棗樹嶺發起三次集團衝鋒。
卻次次被程瞎子和皮軍的交叉火力打退,丟下一地屍體。
柴山四郎一咬牙,派出了他的王牌,搜尋隊的戰車中隊。
第26師團戰車中隊,8輛95式輕型戰車、6輛94式輕型裝甲車(小豆丁)。
一字排開,炮口對準棗樹嶺陣地,轟隆隆向穀內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