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中條山戰起】
------------------------------------------
兩人在屋裡談了近三個小時，走出房門時，李傑把晚飯都備好了。
李是龍心中焦急，冇有喝酒的興致。
這頓晚飯，三人隻草草填了肚子便作罷。
飯後，李是龍急匆匆返回第三軍司令部。
而李雲龍也告辭而去，臨行前反覆叮囑李傑。
一切以保住自己的命，保住部隊為主。
李雲龍幾乎是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了浪頭鎮高嶺村。
剛回到駐地，便收到虎子來電。
說是特種偵察營，按李雲龍的命令，已將退路全部打通。
夏縣及附近幾個縣，哪裡可以藏兵，哪裡可以躲避鬼子搜查。
已繪製成圖，並已安排戰士，送來高嶺。
李雲龍心情大好，如今退路也打通了，便再無顧慮。
隻坐等中條山戰起。
李是龍的心情，與李雲龍天淵之彆。
這一晚，李是龍幾乎冇有閤眼。
內心深處，他還是幻想著戰區能守住中條山。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可他知道，守住中條山的機會太渺茫了。
雖然自己抱著必死之心，但他不得不為李傑考慮。
這一晚，便是在如何守住自己的防區，如何保住李傑的矛盾中度過。
次日一早。
李是龍叫來報務員。
連發三封電報，兩封發給第五集團軍，一封發給第一戰區司令部。
發給戰區的，一為控訴郭景閔，公器私用，公報私仇。
另一封則與發給第一戰區一樣，電文如下。
第一戰區司令部/第五集團軍司令部
鬼子近期集結重兵於晉南，似有大舉進攻中條山防線之嫌。
懇請戰區立即覈實情報，協調增派兵力加固防線，並批準我軍調整部署預做迎戰準備。
軍情十萬火急，遲則恐失戰機，第三軍李是龍靜候鈞命！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苦等一上午，纔在晌午收到第五集團軍回電。
看完第五集團軍的電文，李是龍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第三軍軍長李是龍：
接你部急電，所陳 “鬼子大舉進攻” 一事，純屬聽風便是雨！
中條山防線經營多年，工事堅固，友軍佈防嚴密，日寇若敢來犯，必遭重創。
你身為一軍之長，不思固守陣地、安撫軍心，反倒輕信傳言，妄自驚擾上峰，實乃膽小怕事之態！
現令你部嚴守原防，不得擅自調整部署，更不得散佈恐慌言論。
若再無端滋擾，定按軍規處置！
而下午收到的第一戰區的回電，更是讓李是龍如墜冰窟。
何長官語氣之嚴厲，令李是龍有立即帶著自己的人，去找李雲龍的衝動。
第三軍軍長李是龍：
覽你部致集團軍及戰區急電，甚為震怒！
所謂 “鬼子大舉進攻中條山”，純屬捕風捉影、無稽之談！
當前抗戰大局平穩，晉南日軍雖有調動，不過是常規換防，何來 “大舉進攻” 之說？
你輕信市井不實之詞，公然質疑戰區佈防，動搖前線軍心，此乃兵家大忌！
中條山防務關乎全國抗戰部署，豈容你妄加臆測？
現嚴令你：立即停止散播不實言論，約束部下嚴守陣地，不得再以無根據之情報滋擾上級。
若因你部慌亂導致防線出現紕漏，定以軍法從事，嚴懲不貸！
更值得一提的是，控訴郭景閔之事，等了一天都等不到第五集團軍回覆，似石沉大海，音信全無。
他怎麼可能等得到回覆，郭景閔從大張鎮回去後，第一時間便打電話給他的後台。
集團軍副司令第一時間，便到集團軍司令那裡，告了李是龍一狀。
說李是龍小題大做，不識大局……
而李是龍發的這封電報，第五集團軍總司令，甚至連看都冇看。
晉南的5月初，夜晚還有一絲微涼。
李是龍披上將校呢軍服，走出了司令部。
夜空格外乾淨，冇有一絲雲絮，滿天繁星鋪陳得密不透風。
抬眼望著夜空，李是龍腦子不自覺得想起了李雲龍的話。
“死要死得有價值、有意義，軍人非戰而死，卻死在鉤心鬥角……”
我的信仰，我所堅守的，有意義嗎？
晚風乍起，幾分涼意襲來，李是龍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的心，比這晚風更涼。
這一縷涼風，徹底吹醒了李是龍。
快步走回司令部，主動給李雲龍發了一封電報。
世侄：
中條山存亡之際，軍人守土有責。
我李是龍誓以全軍之力，死戰不退，儘最大努力固守防線，與陣地共存亡。
若第一戰區防線潰敗，或我部拚至力竭實在難守，懇請世侄率部來援接應。
屆時，我願率第三軍剩餘將士，隨兄轉戰敵後，繼續抗櫻殺敵。
另，我已籌劃好仁貴退路，若到時世叔已無退路，請世侄務必保住仁貴。
給李雲龍發完電報，李是龍長舒一口氣。
心中石頭落地，李是龍頓時睏意襲來。
李是龍睡了，可李雲龍睡不著了。
收到這麼一封電報，換誰誰也睡不著。
思考一番後，決定將晉南發生的事情，連同李是龍的電報原文，一併發報給總部。
收到李雲龍的電報，老總高興得差一點把桌子拍破。
一箇中將軍長，還是冇有後台，憑本事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中將軍長。
如果策反成功，意義太大了。
這麼大的事，副總指揮也不好自己決定。
又將此事報告給了延北，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先生幾人商議了近兩個小時之後，一封絕密電報直接發往李雲龍部。
授予你臨機處置權，全力促成此事，如有困難找副總指揮協調。
字不多，但沉甸甸地。
轉眼來到5月7日。
鬼子突然出動近百架次飛機，對中條山防線狂轟濫炸。
轟炸過後，鬼子第36、37兩個師團，對第三軍防線發起猛烈轟擊。
鬼子獨立混成第16旅團，也朝著第三軍和第八十軍的結合部，發起一次次衝鋒。
而第一戰區各部，除第三軍，幾乎冇什麼準備。
鬼子的第一波衝鋒，便使得第一道防線死傷慘重。
就在各部浴血奮戰、殊死抵抗之時，集團軍傳來噩耗。
鬼子在華夏戰場，第一次使用空降兵戰術。
鬼子空降在第五集團軍司令部附近，突襲了第五集團軍指揮部。
並破壞軍火庫，切斷電話線。
致使第五集團軍指揮係統，瞬間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