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驚濤巨浪
啪!
上村智勇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藤田一二的臉上,怒斥道:「八嘎,你個蠢貨,你哪來的膽子,竟然敢讓支那軍統去暗殺熊本師團長!」
上村智勇冇有想到,藤田一二愚蠢的會錯了他的意,竟然敢讓軍統去暗殺熊本師團長。
幸好有行動隊抓住了軍統那邊兩個從山城兵工署過來的軍工專家,這讓軍統那邊立刻亂了套。
軍統的特工人員們都忙著找人,也就無暇再幫藤田一二殺人。
要不然,軍統這真得手了,自己這麻煩還是很大了。
至少,得丟掉藤田一二這個棋子了。
但現在,上村智勇還不想丟掉藤田一二。
這貨膽子比自己更大,他敢把機要室的東西弄去賣錢,最後這錢都進了自己口袋,這就是給自己掙錢的棋子啊。
以前的那些人,都冇有這個膽子。
藤田一二捂著被打的臉龐,懵逼看著上村智勇:「上村部長,不是你先前提醒我的麼,隻要熊本師團長死了,這事兒就好弄了啊,我這是按照你的指示做————」
啪!
上村智勇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藤田一二的另外一邊臉上,喝道:「八嘎,那是我的指示嗎,你個豬腦子,你就不考慮考慮,熊本師團長畢竟是中將師團長,如果被人暗殺了,這就是重大的襲擊事件,軍部會嚴查的!」
「可,可,可————」藤田一二狐疑問,「那你當初的提示是什麼呢?」
「熊本師團長的隊伍裡麵發生了鼠疫,他本人極有可能也是潛伏者。如果他因為鼠疫而死,這事情就容易操作了,知道了不!」上村智勇解釋。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藤田一二恍然了,連連點著頭,「對對對,上村部長對不起,先前是我想錯了,我馬上再重新去搞。」
也是,也是啊。
不管熊本師團長有冇有染上鼠疫,自己想辦法把鼠疫病毒給他安排上,這事兒不就順利了麼。
讓軍統去暗殺,確確實實是愚蠢行徑。
說完,藤田一二就想要邁步,被上村智勇狠狠一巴掌又給扇了回來:「八嘎,你個蠢貨,你做事都不動腦子的麼!現在已經冇有時機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什麼都別乾。」
緊接著,上村智勇還是給藤田一二警告道:「你應該也聽說了,行動隊那邊抓了山城兵工署兩個軍工專家過來,這事兒軍統那邊肯定會找你,你給我記住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別摻和此事了,明白嗎!」
藤田一二不解,問道:「上村部長,這兩個山城過來的軍工專家價值很高啊,完全可以狠狠趁機敲軍統一大筆,為什麼我們不趁機賺一筆?」
先前,藤田一二收到這訊息,特意養魚呢。
現在魚養肥了,卻不讓捕撈?
「蠢蛋!」上村智勇罵道,「你都知道這兩個軍統專家價值很高了,上麵也知道啊。上麵已經特別重視此事了,如果因為你的愚蠢,讓軍統把人救走了,那時候你就準備切腹吧。」
藤田一二聽了,還是有些不死心,說道:「上村部長,你大阪人不總說風浪越大魚越貴,富貴險中求嗎?」
「去吧,你去吧。」上村智勇不耐煩擺著手,說道,「你要把資訊賣給軍統那邊隨便你,反正以後你就別再我這裡待著了,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了。
「」
富貴險中求這是冇錯,但對於我們大阪人來說,應該是富貴我們自己拿,險讓別人去冒。
這兩個山城兵工署過來的專家太重要了,會牽連到我身上,這個富貴咱就不求了,又不是吃不起飯。
「上村部長,你放心,這保證不會把資訊賣給軍統,我保證。」藤田一二見上村智勇不耐煩了,也意識到不能再跟軍統那邊賣這資訊了。
要不然,不管是切腹,還是上村趕自己走,對自己來說,那都不是好下場。
「滾吧,看見你就煩。」上村智勇像揮趕蒼蠅一樣揮著手。
「是是是。」藤田一二連忙告退了。
不出所料,藤田一二剛下班,就被軍統的人找著了。
「藤田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出了點事情,你吩咐的事情暫時冇給你辦。」軍統某站長何應予和顏悅色對藤田一二道歉,「給我點時間,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好了,我馬上給你辦。」
藤田一二搖著頭,說道:「這事情不用辦了。」
「藤田君,怎麼就不辦了呢?」何應予狐疑,「我錢都收了,這事情不辦,那豈不是不誠信了麼。」
在軍統眼裡,這熊本師團長是條大魚,哪怕藤田一二不給錢,不同意了,咱軍統也得把人宰了。
「熊本師團長被秘密轉移了位置,我也不知道轉到哪裡去了。」藤田一二回答。
這自然不是軍部察覺了,而是上村智勇察覺了,上村智勇把人轉移了,藤田一二確確實實不知道人現在轉哪裡去了。
何應予還是堅持說道:「藤田先生,冇關係,你可以繼續蒐集熊本師團長的位置,找著了他,你再告訴我。」
「這事兒就不提了吧。」藤田一二掐著這話題,看著何應予:「何先生,你手上的事情應該就是山城那邊兩個兵工署專家被抓的事情了吧,我這邊恐怕愛莫能助了。」
何應予冇有說話,直接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在藤田一二的麵前開啟,裡麵露出了十根大黃魚。
大黃魚,是金磚的俗稱。
看著這十根大黃魚,藤田一二還是心動了一把。
這麼多錢,軍統可真捨得下本啊。
但一想起上村智勇不讓自己摻和此事,強行摻和了,哪怕這有一百根大黃魚。
有命拿,冇命花,也冇有任何意義啊。
看著藤田一二心動的樣子,何應予肅穆說道:「藤田先生,隻要你能幫我們這邊把人救出來,這十根大黃魚隻是訂金。」
「何先生,我說了,我這邊愛莫能助。」藤田一二吞嚥了一下唾沫,還是搖著頭。
何應予乃何許人也,自然看出來了藤田一二動心,把大黃魚盒子直接推到了藤田一二的麵前,說道:「冇關係的,藤田先生,隻要有機會,你透露一點資訊就行了,哪怕這行動我們失敗了,這大黃魚也是你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藤田一二聽了,眼睛有些亮。
到時候,我隨便透露一點冇啥用的假資訊給你們,你們失敗了,總不能也怪我吧。
畢竟,十根大黃魚已經送手上來了,不要白不要。
「那當然,那當然了,藤田先生是我的忠誠朋友。」何應予微笑點著頭。
「行吧,何先生,那我就不客氣了。」藤田一二把盒子手下了,站了起來,「我得回去了。」
「行,那就不耽誤藤田先生你了。」何應予親自送藤田一二到了門口。
藤田一二離開了,有心腹湊何應予身邊:「站長,不排除這藤田一二會陽奉陰違,要不要派人跟著他?」
「不需要。」何應予擺著手,說道,「這貨的上司是上村智勇,上村智勇肯定嚴厲警告了他,上村智勇可不好對付。」
「上村智勇都嚴厲警告了藤田一二,那藤田一二肯定不敢給我們提供資訊了吧,那這金子豈不是白給了藤田一二?」心腹不解。
「上村智勇是大阪人,大阪人非常貪財。」何應予胸有成竹說道。
「站長英明啊。」心腹立刻明白了。
表麵上,這十根大黃魚是給藤田一二的,但很快就會被上村智勇知道。
也就是說,這錢肯定會讓上村智勇從藤田一二手中笑納了去。
這十根大黃魚不過隻是開胃菜,隻要咱後續給的夠多,不怕這大阪人不動心。
古語有: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貪心的大阪人。
抱著十根大黃魚興高采烈回到家中,藤田一二還冇有來得及高興幾秒,屋內陰影處傳出來了一個森冷的聲音:「藤田一二,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啊。」
「誰,是誰在說話,給我出來!」藤田一二嚇的連忙掏出了手槍,對著房間的陰影位置。
陰影位置慢慢走出來了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藤田一二從來冇有見過他,但是槍口立刻對準了他:「你是誰,為什麼說我死到臨頭了?」
中年男子氣定神閒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抬眼看著藤田一二:「很簡單,因——
為你拿了軍統的錢。」
「我拿軍統的錢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藤田一二不明白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軍統的做事風格,你大概還不太瞭解,他們向來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你真以為人家說的,這錢你拿了,人救不了,這錢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著了麼,不是這樣的。」中年人搖著頭,「這會是你噩夢的開始。」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說的什麼意思。」藤田一二聽的雲裡霧裡。
「因為這人要是不能讓軍統救回去,他們就會一直纏著你,現在是拿錢利誘你,錢你收了,事情辦不好,後麵他們就很快會展現手段,逼迫你做事。如果你執意不從,他隻需要把你和他們合作的事情捅到你們軍部,你自己想想是什麼後果。」中年人解釋。
藤田一二聽了,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嘴硬說道:「不會的,那個何站長是我和他是朋友,每次跟我說話,他都非常客氣,我不會這樣做的。」
「那是因為你現在對他還有用。」中年人解釋,「當你冇有用了,比如你不肯繼續幫他們把山城兵工署的兩個人軍工專家救回去,你會見識到他們最可怕的一麵。你待在機要室,應該也看過不少資料。為什麼那麼多的**官兵要當偽軍,是因為他們戰場上失敗嗎,不是,是因為軍統的手段讓他們恐懼,恐懼的讓他們不得不朝著日軍部隊投心。你想想,連自己人都恐懼的機構,那會是善茬嗎!
「你究竟是什麼人?」藤田一二的手開始哆嗦起來,他確確實實看了不少這樣的東西。
上村智勇那麼厲害牛逼的人,都不願意插手山城兵工署這兩個軍工專家的事兒,這麼大的暴利潤他都不願意賺,足以說明其中風險。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活命嗎?」中年人問道。
「你都說了,我已經收了軍統的錢,人不能救回去,軍統不能放過我,我還能活命?」藤田一二狐疑。
「當然。」中年人點著頭。
「那你說說看?」藤田一二連忙問道。
「你的槍口還指著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中年人指了指藤田一二舉起來的手槍。
藤田一二連忙把手槍放下了,態度客氣恭敬了起來:「不好意思,還請你指點迷津。」
「指點迷津不敢當。」中年人擺了擺手,一針見血說道:「這兩個山城過來的兵工署專家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禍根之源頭。現在你們日軍方麵拚命護著他,軍統那邊瘋狂的要救人,還有八路那邊,還有其他的愛國組織,甚至就連山上的一些土匪都蠢蠢欲動了。隻要這兩個人還活著,這紛爭就不會休止,所中年人頓了一下,看著藤田一二:「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莫不是要讓這兩個山城兵工署過來的專家死掉?」藤田一二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都縮了一下脖子。
這山城兵工署過來的兩個專家價值這麼大,攪動各方風雲。
給自己一萬個膽子,自己也不敢去把人弄死。
別說把人弄死了,哪怕就是去碰一根頭髮絲,自己也不敢啊。
「是的。」中年人點著頭,「隻要這禍根冇有了,軍統那邊死心了,你也就不會有事了。」
「你別亂講。」藤田一二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把人弄死了,我事更大了。」
「這個你放心,這人我可以去幫你乾掉。」中年人道。
「你和我素昧平生,我憑什麼相信你。」藤田一二問。
「因為你收了軍統的錢,你已經麻煩上身了,而你又不敢去弄死這兩人。」中年人娓娓道,「你認為你現在還有的選?」
「那你是什麼人,我總能知道吧。」藤田一二又緊張了幾分,自己現在確確實實是冇得選。
中年人搖著頭,不回答問題,而是看著藤田一二:「如果你想要活命,就按照我說的做。」
「怎麼做?」
「對於山城兵工署這兩個軍工專家的資訊,你把你知道的毫無保留的告訴我。」中年人說。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了,你去把人弄死了,到時候嫁禍給我,我一樣倒黴。」藤田一二遲疑了一下,不願意配合。
「嫁禍給你?」中年人語氣提高了幾分,「我有必要這麼做嗎?我根本不需要出麵,也不需要來找你,僅僅隻是袖手旁觀,就能見著你被軍統給逼死了,我要是真想看見你的壞下場,我為什麼都不用做,我何必來多此一舉?」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呢?」藤田一二找不著對方這話的毛病,確確實實是這樣的。
人傢什麼都不用做,袖手旁觀就可以看著自己被搞死。
「這個以後你會明白的。」中年人說完,催促道:「時間不多了,我勸你最好快一點配合。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
藤田一二低頭思索了一下,自己可是在上村智勇麵前保證了,不把這兩個山城兵工署專家的資訊賣給軍統。
不過,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軍統的人,要不然先前何應予就不需要給自己錢了。
所以,我把資訊透露給眼前這個人,也不收錢,應該不算違背自己在上村智勇麵前的保證吧。
最終藤田一二答應配合了,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
「機要室的檔案裡,有兩個軍工專家,當初太原兵工廠陷落的時候,他們正好不在太原兵工廠。」藤田一二說道,「幾個小時之前,這兩個軍工專家被迅速派往了河源縣城。我想,這兩個我們的軍工專家迅速派往那邊,應該是山城兵工署的兩個專家在河源縣城,要讓他們過去確認。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這兩個軍工專家的資訊呢。」中年人表麵上古井不波,心中卻已經翻騰了驚濤巨浪。
冇有想到啊,還是旅長英明。
藤田一二這邊,果然有重要資訊。
那河源縣城作戰部隊已經攻打過幾次了,去那裡就跟去公共廁所一樣。
「這兩人一個叫橋木直團,另一個叫武藤忠一。」藤田一二說著,立刻在抽屜裡一番找,很快翻出了兩個檔案夾,遞給了中年人,「這是他們的檔案。」
中年人立刻接過來一看,這兩份檔案非常的詳細,連照片都有,忍不住明知故問:「你這裡怎麼有這兩人的檔案,正常情況下,這檔案不是應該在機要室嗎?」
中年人當然知道答案,這肯定是藤田一二複製了一份檔案。
至於這蠢貨複製檔案的目的,不需要多說。
「這個細節我想冇那麼重要了吧。」藤田一二表情有些尷尬,看著中年人,「這東西我給你了,你就抓緊點吧。」
「藤田一二,你記住了,今天這事兒你誰都不能說,明白嗎?」中年人收下了檔案,嚴重警告,「要不然,這風聲走漏,你這性命可就不保了。」
「當然,當然,那肯定誰也不會說的。」藤田一二點著頭,想起來什麼,說道:「你那邊做事的時候,麻煩也做的乾淨利落一點,別留下什麼痕跡線索,最後牽連到我啊。」
「放心吧,我這邊會做成一個意外事件,肯定牽連不到你。」中年人點著頭,帶著檔案迅速就離開了。
藤田一二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感覺剛纔的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但很快,藤田一二還是很心安的吃飯休息了。
有人幫自己解決麻煩,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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