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殲全殲！
槍聲炸響的瞬間，十幾處機槍工事同時開火。
二十二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日軍運輸隊的佇列中。
走在最前麵的幾個偽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成了篩子，栽倒在路邊。
騾馬受驚，嘶鳴著亂竄，幾輛大車翻倒在溝底，彈藥箱滾落一地。
投彈組緊隨其後，五十個戰士同時拉響手榴彈，奮力扔下山坡。
九百顆手榴彈啊！
這可不是小數目。手榴彈像冰雹一樣砸進溝底，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黃土被炸得漫天飛揚，混著血霧和殘肢，整個老虎溝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然而程長勝眉頭微微一皺。
他透過硝煙看清楚了溝底的情況——鬼子的數量比情報裡說的多得多。
不是八十到一百一十人，光鬼子就有一百八十多個，加上偽軍五十多個，總數超過兩百三十人。
六挺歪把子輕機槍正在從大車上往下搬，擲彈筒也有六具，幾個鬼子兵已經開始架設。
這是一支加強過的運輸隊。
“他孃的，情報有出入。”程長勝低聲罵了一句，但很快嘴角就浮起一絲冷笑，“不過沒關係——”
他猛地提高聲音，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喊道：“告訴各組，給我往死裡打！別省子彈！”
程長勝心裡清楚，這次伏擊他幾乎拿出了772團的全部家底。
二十二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九百顆手榴彈，五百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這樣的火力配置，別說是一個加強的運輸中隊，就是鬼子的野戰中隊來了，也照樣得趴下。
“這次伏擊，咱們準備充足。”程長勝眯著眼，盯著溝底亂成一團的日軍，喃喃自語，“別說是加強的鬼子中隊了，就是鬼子的天皇衛隊來了，老子也要一口氣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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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日軍運輸隊的中隊長山穀大尉騎在馬上，神態悠閑。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走老虎溝這條路線了。
前兩次都平安無事，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看到。
在他的印象裡，這條山路雖然地勢險要，但周圍的八路軍都是些土包子，根本不敢碰大日本皇軍的運輸隊。
“這條路上，連個像樣的支那軍隊都沒有。”山穀大尉操著流利的日語，對身旁的副官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那些土八路，拿著幾十年前的老步槍，子彈都沒幾發，能有什麼作為？”
副官是個年輕的中尉，他警惕地看著兩側的黃土坡，低聲說道：“大尉閣下，這裡的地形適合伏擊，我們還是應該小心一些……”
“小心？”山穀大尉哈哈大笑，笑聲在溝底回蕩，“中尉，你太謹慎了。我走過這條路兩次，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襲擊。那些支那軍隊，根本沒有膽量挑戰大日本皇軍的威嚴。”
他頓了頓，指著兩側光禿禿的土坡，語氣越發狂妄：“你看看這些土坡，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八路要是敢在這裡設伏，我們一眼就能發現。
他們沒那麼蠢。再說了——”
他揚起下巴，聲音裡滿是傲慢，“這場戰爭，大日本帝國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支那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們隻配跪在地上，接受大日本皇軍的統治！”
副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大尉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
“轟轟轟！”
槍聲和爆炸聲同時炸響，整個老虎溝都在顫抖。
山穀大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猛地轉頭，看到的是地獄般的景象。
兩側土坡上，無數火舌同時噴吐，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的士兵們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血霧在空中瀰漫。手榴彈像冰雹一樣從天而降，爆炸掀翻了大車，炸碎了騾馬，炸飛了殘肢斷臂。
“八嘎！伏擊！”山穀大尉驚怒交加，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受驚直立而起，差點把他掀下馬背。
他拚命穩住身體，拔出軍刀，聲嘶力竭地吼道：“反擊！組織反擊！機槍手！擲彈筒！快！”
日軍的軍事素養確實不差。
最初的慌亂過後，倖存的鬼子兵迅速尋找掩體，開始組織反擊。幾挺歪把子機槍被架在大車後麵，朝著山坡上噴吐火舌，擲彈筒也被架了起來，幾個老兵熟練地調整角度，準備發射。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情況遠比想象中糟糕。
山坡上的火力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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