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是挺聽話的
旅部的會議通知來得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
程長勝騎馬趕到的時候，丁偉和孔捷已經到了。
三個人在旅部門口碰了麵，丁偉上來就笑，笑得意味深長。
“老程，你們那個副團長，最近怎麼樣啊？”丁偉拍了拍程長勝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我聽說他在你那兒幹得挺歡實？辛莊那一仗，打得不錯嘛。”
程長勝笑了笑：“還行，挺聽話的。”
“聽話？”孔捷在旁邊忍不住插嘴，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你跟我說李雲龍聽話？他在新一團當團長的時候，旅長的話他都敢不聽，到你那兒就聽話了？”
程長勝一臉淡定，也不多解釋：“我們老戰友之間，什麼事都好商量，老李還是識大體的，我們搭檔的十分愉快。”
“真的假的？”
丁偉和孔捷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老程，你這話騙鬼呢。”丁偉搖著頭，“老李那傢夥我太瞭解了，他要是能老老實實當副手，太陽都打西邊出來。
你老實交代，他是不是給你惹事了？”
“真沒有。”程長勝一臉無辜，“老李在我那兒幹得挺好的。辛莊那一仗是他指揮的，全殲鬼子騎兵一百二十人，繳獲戰馬一百多匹，咱們772團還建了個騎兵連。
你說這叫惹事？”
孔捷愣了一下：“騎兵連？你們用繳獲的戰馬建了騎兵連？”
“對。”程長勝點了點頭，“老李張羅的，連長孫德勝還是從老丁那兒換來的。”
丁偉一聽“換”字，臉上的笑容就僵了：“說到這個我就來氣，老程，你們家老李拿五挺機槍換我一個孫德勝，你說這叫什麼事？
這可是騎兵連長啊，就值五挺機槍？”
程長勝笑了笑：“騎兵沒有馬，那就是步兵，孫德勝放在你那也是白瞎了。
再說了，老丁，你不是也答應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誰？”
丁偉被噎得說不出話，孔捷在旁邊哈哈大笑。
三人說笑著走進了旅部的窯洞。
旅長已經坐在主位上了，麵前的桌上攤著地圖，手裡捏著鉛筆。看到三人進來，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人到齊了，開會。”旅長開門見山，“今天主要說三件事。”
他在桌上鋪開一張晉西北的軍事態勢圖，用鉛筆指著幾個位置：“第一，蒼雲嶺戰役結束之後，日軍雖然吃了大虧，但沒有善罷甘休。
最近他們的動向很明顯——進一步加強了囚籠封鎖，據點增加了，巡邏密度加大了，物資運輸也更頻繁了，各根據地的生存空間被壓縮了不少。”
丁偉皺了皺眉：“旅長，鬼子這是要困死咱們？”
“有這個意思。”旅長點了點頭，“阪田聯隊被你們打垮了，日軍第一軍臉上無光，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肯定要找回場子。
他現在不急著跟咱們正麵硬碰，而是先搞封鎖，把咱們困住，等咱們糧盡彈絕了再動手。”
窯洞裡安靜了下來，幾個人都盯著地圖。
旅長繼續說道：“所以第二件事——沒有戰事的時候，一定要抓緊時間訓練、發展，儘可能地把隊伍壯大起來。
仗要打，但仗不是天天打的。
不打仗的時候，就是要練、要學、要準備。等到鬼子動手的時候，咱們纔有底氣。”
他的目光掃過三個人：“772團、新一團、獨立團，是咱們旅的三根柱子。
你們把部隊帶好了，旅部就踏實了。
回去之後，各團要製定詳細的訓練計劃，從單兵技能到連排戰術，從火力配合到戰場機動，一項一項地抓。我要的是能打硬仗的部隊，不是隻會喊口號的擺設。”
“是！”三個人齊聲應道。
旅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後，語氣變得更加鄭重：“第三件事，特種作戰。”
他看向程長勝：“長勝，你之前送到總部的那份報告，《論日軍山本特工隊與特種作戰》，我看了，老總也看了。老總讓我轉達他的意見——寫得很好，很有前瞻性，建議在各團推廣。”
程長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旅長繼續說道：“楊村那一仗，孔捷的獨立團跟鬼子的特工隊交過手。
孔捷，你說說，那支鬼子部隊有什麼特點？”
孔捷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楊村的位置：“旅長，那支鬼子部隊不一般。他們穿作戰服，戴夜裡都不反光的鋼盔，裝備清一色的衝鋒槍，用的是便攜電台，行動迅速、配合默契。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滲透能力——從斷崖爬上來，我們的暗哨差點沒發現。
如果不是提前做了針對性部署，我們獨立團那一仗可能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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