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本特工隊來襲
獨立團進駐楊村的當天下午，孔捷把幾個營長叫到一起，實地勘察地形。
楊村北麵有一道斷崖，約莫七八丈高，崖壁陡峭，幾乎垂直於地麵。崖頂是一片平緩的坡地，長滿了灌木和雜草。從崖底往上看，除了幾隻山鷹，似乎什麼都上不去。
一營長站在崖底，仰頭看了看，拍了拍崖壁上的石頭，笑道：“團長，這道斷崖陡得很，主力部隊肯定上不來。安排幾個常規的警戒哨就行了，不用太費心思。”
換作以前，孔捷也會這麼認為。但此刻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主力部隊上不來，如果是小股精銳呢？
“如果是小股精銳呢？”孔捷反問道。
一營長愣了一下：“小股精銳？團長，您是說什麼樣的精銳？”
“比如772團的突擊隊。”孔捷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卻很認真，“老程那個突擊隊，四十個人，南口據點兩座炮樓就是他們摸進去端掉的。你信不信，要是讓劉三帶人來，他們搞不好能直接從這道斷崖摸上來，把咱們的團部端了？”
一營長張了張嘴，想說“不可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聽說過772團突擊隊的事蹟，夜襲南口、小安鎮滲透，那幫人確實不是一般的兵。
“團長，那您的意思是……”
“加哨。”孔捷的態度很堅決，“斷崖頂上設兩個暗哨，位置要隱蔽，視野要開闊，能互相掩護。哨兵不能打瞌睡，換崗時間不固定。另外，在崖頂邊緣布幾顆手榴彈，拉環用細繩拴在石頭上，做成絆發詭雷。萬一有人摸上來，至少能炸他個措手不及。”
一營長立正敬禮：“是！我馬上去辦！”
孔捷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把咱們那幾具擲彈筒的位置重新調整一下，要能覆蓋到斷崖方向。萬一真有鬼子摸上來，別光靠哨兵去堵，先用炮彈招呼。”
“是！”
一營長帶著人忙活去了。孔捷站在斷崖下麵，又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始終沒有散去。
程長勝說過，對付小股精銳偷襲，多設不固定時間的流動暗哨是關鍵，而提前預備的機動炮火打擊能力，在火力覆蓋下，是摧毀這樣小股精銳的絕招。
他把這兩條牢牢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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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夜，月黑風高。
山本一木帶著八十多名特工隊精英，從太原出發，一路以近乎完美的穿插曲線，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八路軍腹地。
這支隊伍的行軍能力確實驚人。他們不走大路，專挑山間小路、乾涸的河溝、密林深處，晝伏夜出，行軍速度卻快得驚人。每個人負重數十斤——衝鋒槍、彈藥、手雷、攀岩繩索、乾糧、急救包——但沒有一個人掉隊，沒有一個人發出多餘的聲響。
山本一木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地圖和指北針，不時低聲下達指令。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這一路走來，八路軍的防線在他眼裡如同虛設。那些所謂的警戒哨，佈置得鬆鬆垮垮，換崗時間規律得可怕，他甚至能預判出哨兵打瞌睡的時間。
“這就是支那軍隊的水平。”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戰術素養低得可憐。他們怕是連什麼是特種作戰都還不知道吧？”
按照計劃，再繞過前麵的村子，就能抵達大夏灣。根據情報，八路軍的總指揮部就設在那裡。山本一木已經想好了行動方案——趁夜滲透，悄無聲息地幹掉哨兵，然後直撲指揮部，活捉或者擊斃八路軍的指揮員。
這一仗打下來，他在軍中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隊伍在夜色中繼續前進，前方出現了一個村子——楊村。
山本一木舉起望遠鏡，觀察了片刻。村子不大，靜悄悄的，隻有幾盞微弱的燈光。村口有哨兵在走動，但看起來警惕性不高。
他轉向左側，看到了楊村北麵的那道斷崖。
斷崖陡峭，崖壁幾乎是垂直的，但對於他的特工隊來說，這樣的地形反而是一種掩護。主力部隊上不來，八路軍自然不會在這裡重點佈防。而他的隊員們受過專業的攀岩訓練，七八丈高的斷崖，用繩索十五分鐘就能全部上去。
山本一木笑了。
“天賜良機。”他低聲對身邊的副官說道，“這道斷崖，簡直就是為我們特工隊量身打造的。傳令下去，全員準備攀岩通過斷崖，繞過楊村，直撲大夏灣。”
“是！”
八十多名特工隊員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斷崖下麵。幾個人從揹包裡取出攀岩繩索和鉤爪，甩上崖頂，鉤爪扣住岩石的縫隙，試了試牢固度，然後開始往上攀爬。
他們的動作又快又輕，腳踩在岩石上幾乎沒有聲音。崖壁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正好為他們提供了掩護。
山本一木在崖底等著，目光掃視著崖頂。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八路軍的暗哨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
但他不知道的是，斷崖頂上，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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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二營的一個老兵趴在斷崖頂上的灌木叢裡，身上蓋著枯草，一動不動地趴了整整四個小時。
他是孔捷親自安排的暗哨之一，位置在斷崖最邊緣的一塊大石頭後麵，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段崖壁。他的任務是——不管看到什麼異常情況，立刻派人去團部報告，不準擅自開槍。
老兵看到了那些從崖底爬上來的黑影。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斷崖下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但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確實有東西在往上移動，而且不止一個。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些黑影。近了，更近了——是鬼子！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黑灰，背著衝鋒槍，動作敏捷得像猴子一樣。
老兵的心跳驟然加快，但他沒有動。他按照團長的命令，慢慢縮回灌木叢裡，然後貓著腰，沿著事先選好的路線，一路小跑著下了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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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團長！”
孔捷正在團部看地圖，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二營的那個老兵衝進來，氣喘籲籲，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急。
“報告團長！斷崖那邊發現鬼子！正在往上爬，人數不少，至少有幾十個！”
孔捷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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