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望李廠長
“都送到旅部去？”
丁偉看著程長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裡滿是錯愕。
程長勝一臉正色，拍了拍丁偉的肩膀：“老丁，咱們部隊的紀律，一切繳獲要歸公啊。況且這次小安鎮的戰鬥，我事先和旅長打過招呼的，這些繳獲自然得送到旅部去，由旅部統一分配。”
丁偉愣了半晌，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彎來。
一切繳獲要歸公——這話說得沒錯。但問題是，程長勝是什麼人？蒼雲嶺違抗命令的事他都幹得出來，小安鎮打完了反倒想起紀律來了？他要是真那麼守紀律，就不會在老虎溝截胡李雲龍的買賣，就不會從李雲龍手裡“借”走王承柱和王根生，就不會在南口據點搞什麼突擊隊夜襲。
丁偉多聰明的腦子，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裝備物資送到旅部，旅長重新分配下來，那肯定是緊著主力團——也就是772團先來。這和直接拉回772團的區別都不大，無非是左手出右手進，還能在旅長麵前落個好印象，顯得772團顧全大局、有格局。
至於他新一團？分到的那點東西，夠不夠塞牙縫都不好說。
“老程啊老程！”丁偉一拍大腿，又氣又笑，“果然是近墨者黑，你和老李在一塊兒，怎麼都被他帶得會耍心眼了？這些繳獲要是都送到旅部去，那還有我丁偉什麼事兒嗎？”
程長勝笑了笑，沒有否認，隻是說：“老丁，你放心，虧不了你。”
最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丁偉的新一團留下了三分之一的物資。糧食、彈藥、幾挺歪把子，足夠新一團用上好一陣子。剩下的三分之二，程長勝全部裝車，親自押送往旅部。
旅長看到那一車車的物資，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長勝啊，小安鎮這一仗打得漂亮！不光打得好，覺悟也高。不像有些人，打了勝仗就把東西往自己窩裡扒拉。”
程長勝謙虛道：“旅長過獎了。這些都是部隊的規矩，一切繳獲要歸公嘛。”
旅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連連點頭：“好！好！你這個主力團團長，當得有格局！”
幾天後，旅部的分配方案下來了。
不出程長勝所料，那批物資的大頭——四門山炮中的三門、大批彈藥、軍毯軍靴、罐頭食品——全部分配給了772團。旅部的理由很充分：772團是主力團，裝備優先保障；772團剛打完蒼雲嶺和小安鎮兩場硬仗，需要補充；772團下一步還有作戰任務，物資不能缺。
丁偉聽到訊息後，氣得在團部罵了半天娘，但罵完了也隻能認了。
“老程這個精，比李雲龍還精！”他咬牙切齒地對趙剛說，“李雲龍是明著搶，他是暗著算，你還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一營長張大彪苦笑：“丁團長，程團長確實做得沒問題。人家把繳獲都送到旅部了，是旅部分配的，又不是他扣下來的。”
丁偉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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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旅部補充的裝備和物資，772團開始擴軍。
訊息傳出去，附近的老百姓紛紛把自家的子弟送來參軍。772團的名聲在晉西北已經打響了——老虎溝伏擊、南口據點攻堅、蒼雲嶺打垮阪田聯隊、小安鎮端掉物資樞紐，一場接一場的勝仗，讓老百姓覺得跟著772團打仗有奔頭、有安全感。
不到半個月，新兵就補充了五百多人。全團兵力再次接近三千人，又成了兵強馬壯的加強團。
但問題也跟著來了。
供給處主任老周找到程長勝，滿臉愁容：“團長，新兵來了是好事，可咱們的軍裝不夠了。庫房裡隻剩下幾十套舊軍裝，新兵恐怕是發不上新軍裝了。天氣越來越熱，總不能讓新兵光著膀子訓練吧？”
程長勝皺了皺眉：“軍裝的事不能馬虎。新兵同誌們剛入伍，第一套軍裝不僅是穿的問題，更是精氣神的問題。咱們772團對新兵同誌的重視，得從第一套軍裝開始。”
老周苦著臉：“團長，這些道理我都懂。可咱們確實沒有啊，被服廠那邊也不寬裕，旅部能調撥的也有限……”
程長勝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了。他沉默了片刻，眼珠子一轉，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軍裝的事，我來想辦法。”
老周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看團長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好再問，轉身走了。
第二天，程長勝讓趙山河從倉庫裡翻出兩瓶繳獲的高粱酒——日本軍官的私藏，一直沒捨得喝。他把酒瓶擦得鋥亮，又讓人從炊事班弄了幾個罐頭，裝了一籃子，翻身上馬，帶著兩個警衛員就往被服廠去了。
被服廠在後方的一個小山溝裡，離772團駐地有三十多裡地。程長勝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廠子不大，幾排土坯房，院子裡曬著灰色的軍布料子，幾個女工正在縫紉機前埋頭幹活。程長勝問了一個工人，才知道李雲龍在後麵的庫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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