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報兩封
回程的路上，李雲龍騎著馬，一路上罵罵咧咧個不停。
“程瞎子，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了槍葯了？在旅長跟前跟我搶主攻，能耐了啊！”
李雲龍斜著眼瞅著並馬而行的程長勝，語氣裡帶著不服，“你說你搶就搶吧，好歹給兄弟留點湯喝啊，你們772團裝備那麼好，還跟我們新一團爭什麼？
全磕著你們主力團發展，我們新編團還活不活了？”
程長勝笑了笑，沒接話。
李雲龍見他不吭聲，又繼續說道：“要不這樣，老程，你把你們團那幾挺重機槍借我用用？就算是沒有重機槍，輕機槍，擲彈筒，哪怕是弄個一兩百條槍都行。
反正你們主力團家大業大的，也用不上那麼多，借我點裝備，我打援的時候也能多幹掉幾個鬼子。”
“借你？”程長勝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調侃，“老李，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我前腳借給你，後腳你就不認賬了吧？
再說了，我幫你爭取了打援的任務，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好意思開口借裝備？”
“嘿！你幫我爭取？”
李雲龍差點從馬背上跳起來，“程瞎子，你那是幫我爭取嗎？你那是把我踢出主攻，隨便扔了個打援的任務打發我！
我李雲龍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安排了？”
“那你要是不願意，我找旅長說說，讓你回駐地歇著？打援的任務全部給老孔？”程長勝淡淡說道。
李雲龍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別別別別啊！打援就打援，總比閑著強。
不過老程，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拿不下南口據點，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我立馬帶新一團頂上去！”
“放心吧，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程長勝語氣篤定。
李雲龍哼了一聲，又抽了口煙，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老程，你今天在旅部說的那些話……什麼偵察排抵近偵察、火力分佈、暗堡位置什麼的，是真的假的？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緻了？”
“當然是真的。”程長勝認真說道，“打仗不能光靠蠻幹，得講究方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得了吧你，還拽上文詞了。”李雲龍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詫異。
今天的程長勝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那個程瞎子可說不出這些話來。
又走了一段路，李雲龍勒住韁繩，轉身看著程長勝，難得正經起來：“老程，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南口據點那個加強小隊，據說是從太原調過來的，戰鬥力不弱，暗堡修得也結實，你到時候別蠻幹，該用炮就用炮，別心疼那幾發炮彈，戰士們的命比炮彈金貴。”
程長勝心中一動，這老李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骨子裡還是重情義的。
“老李，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程長勝點點頭，“等我拿下南口，請你喝酒。”
“行！這可是你說的！”李雲龍咧嘴一笑，“那我可就等著了，你要是拿不下來，這酒可就得我請你喝了！”
兩人相視一笑，李雲龍正要策馬離去，程長勝突然叫住了他：“老李！”
“嗯？”
程長勝目光堅定，語氣裡帶著幾分豪氣：“老李，告訴你，咱老程如今也進步了，不一樣了。這回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指揮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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