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希望他能突圍
從旅部回來沒兩天，李雲龍果然摸上了772團的門。
程長勝正在團部看地圖，警衛員進來說新一團李團長來了。他剛放下鉛筆，李雲龍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笑，但笑得不自然。
“老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程長勝站起身，給他倒了碗水。
李雲龍接過碗，喝了一口，四處打量了一下窯洞，嘆了口氣：“老程，我這是來求你了。”
程長勝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求我？你李雲龍還有求人的時候？”
“別提了。”李雲龍擺擺手，一臉鬱悶，“旅長那邊不給裝備，我新一團那點家底你是知道的。老程，你剛打了勝仗，繳獲那麼多，勻我點唄？”
程長勝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老班長，你不是一向最會搞副業的嗎？還能差裝備了？”
這話戳中了李雲龍的痛處。他苦著臉，長長地嘆了口氣：“別提了，自從你程瞎子打仗會動腦筋，我這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以前你悶頭硬沖，我好歹還能跟你比劃比劃。現在倒好，你老虎溝打伏擊、南口搞夜襲，繳獲一大堆，我連湯都喝不上。老程，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
程長勝被他說笑了：“得了吧你，少在這兒賣慘。裝備的事回頭再說，你今天來就為這個？”
李雲龍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還有個小忙。那個……王承柱和王根生，你看能不能讓他們回新一團？我那邊實在缺人手……”
程長勝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老李，這個沒得商量。當初說好的，物資換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現在想要回去，那先把物資還回來。”
李雲龍臉色一僵：“那物資都發下去了，上哪兒還去？”
“那就沒得談了。”程長勝站起來，朝門外喊了一聲，“叫王承柱和王根生過來！”
不多時，兩人小跑著來到團部，站在門口敬禮：“團長！”
程長勝指了指李雲龍：“你們老團長來了，想讓你們回去。你們自己說，願不願意？”
兩人對視一眼，王承柱撓了撓頭，先開了口：“李團長，那個……我在772團剛當上炮排排長，手下二十多號人，炮也多了，實在是走不開……”
王根生也跟著說：“李團長，我也是，投彈組剛組建，團長讓我當組長，三十多號人等著我訓練呢。這時候走了，實在說不過去……”
李雲龍的鼻子都快氣歪了，指著兩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程長勝忍住笑，揮了揮手讓兩人回去，然後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老李，你也別生氣。人在我這兒，虧待不了他們。你要是實在心裡不痛快，今天我請你喝酒。”
李雲龍眼睛一亮：“有酒？”
“地瓜燒，管夠。”
“那還等什麼？走！”
兩人坐在團部門口的石墩上，一人端著一碗地瓜燒，就著幾碟鹹菜，邊喝邊聊。幾碗酒下肚，李雲龍的話多了起來，臉上的鬱悶也散了大半。
“老程，說真的，你最近這變化也太大了。”李雲龍端著碗，眯著眼睛看程長勝，“以前你就是個悶頭往前沖的愣頭青，現在倒好，偵察、夜襲、突擊隊，一套一套的，我還真他孃的有些刮目相看了。”
程長勝喝了一口酒，笑道：“人總是會變的。”
“變得好。”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程瞎子如今是有些不一樣了，還真他孃的成精了。不過——你再精，也別想把我李雲龍甩開。下次有仗打，帶上我，聽見沒？”
“聽見了。”程長勝舉碗，“喝酒。”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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